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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十五章：迷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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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倾冉，你也该甘心了吧？”秦书笑着拍拍倾冉的后背，后者一言不发目光呆滞地迈步先走了。
“我们也走吧。”苏云海重新套好护腕，仍旧阴沉着脸。
“云海你也真是……难得冉冉那么开心，你一点机会也都不给她……”秦书虽这样埋怨，却也面带微笑，苏云海只字未言。
……
片刻后，“有小娴的消息？”
秦书一愣，缓缓答话：“哦……下午南宫老师打电话过来说，已经联系上她了，叫我们先不要过问……呵呵，你这不是也挺担心队里的女孩子嘛！”
“……”苏云海又不知如何回答了，他是出于队长的职责，但说不担心那是不可能，“你说这事怎么办？”
“啊？什么？你在问我……怎么办？”……
夜灯摇曳，同样的暮色中，神奈川的海滨更显得明耀。只是切原却昏昏沉沉度过了这天，总体说好事没有，灾情不断：先是因为前夜淋雨没有睡好，上楼时当众绊摔在楼梯上，课上被英语老师训斥不说，连午饭都被前辈们的嘲笑声全程招待，不，不能说全程，确切来讲他吃到一半就给噎了个够呛，下一秒直奔洗手间！
下午的练习赛状态也是马马虎虎，熬了一身热汗到晚上，也到家了也洗过了澡，正准备连同没吃好的午餐一同补过，谁料刚走到餐桌旁，就想起森田诊所还扔着一个人。
而安娴，却是沉寂了一整天。
这一天她都只是静静地或坐或伏在一个位置，脑子里思考着些繁复交织的东西——她不愿意想起的事。所以当切原气喘吁吁高调进门的时候，她都没反应得及时。
“喂我说！”切原吵嚷着从外面踏进来，都忘记了和森田奶奶问候只寻找安娴而去。到达里室门前时，他愣住了，鲜亮轻狂的眼睛逐渐睁大……
安娴软软伏在矮桌上，侧脸对他迷蒙欲睡般微抬头，在切原的明眸由散及凝的时间差中，修长的纱发已仿若揉乱在浅色的海棠花海，细白的侧颊被乌发隐去半抹，顺流而下，在那肩头分支，延向胸前的便倾泻于浅紫色底蕴中……
“切原君。”安娴看准是他，便自觉结束了一天来的静默。
“你……”
“怎么了赤也？跟吓着了似的，这件和服你姐姐不是也穿过的吗？”森田奶奶已随进来，对切原温和地笑着，全没在意他那莽撞。
“……唉？”切原由呆转惑，翘着眉梢眯起眼睛细细地打量安娴，“这是我姐穿过的？”淡紫色打底，修上几簇随意的海棠，切原不断在记忆中搜寻，貌似还有些印象的，只全然不是这样的感觉。
安娴动了动，缓站起身，那垂在胸前的秀发果真恰似绽开了藕荷色的花瓣，在米黄灯光的衬托中，淡中含雅，朴素且天然。
只听“咕噜”一声，切原一手锤头一手捂着肚子，忘记了，他已快饿昏。
“呵呵，赤也不是还没吃饭吧？刚好这里剩下一些，给你热热，就在这儿吃点吧！”森田奶奶说着，便转身出去了，屋中剩下切原和安娴两个人。
切原还很不好意思，拧着眉头移开目光……
“我昨天都说了什么？”
“啊？”
“别告诉别人我在这儿。”安娴平静地坐回去，样子显得很是疲惫。
“谁知道你都嘟囔些什么？我可没听懂……”切原一别头，也随意找个地方坐下，后靠枕着手臂，“我才懒得和人说，哦不过，要是部长问起来的话，我可就没法子了！”
“你不说他们不会问你。”
“啊哈，那倒也是！”
就这样两人陷入了沉默，安娴两手排在桌上，发困得随时可能睡去，切原也没有说话，他平时的话是很多的，可在这样一个静默的女孩儿身边，不知怎么，就也跟着闹不起来，心是平静缓和的，记那个还徒添了几许若有似无的感伤。
这时候门被拉开，森田奶奶端了一只方桌进来，蘑菇的清香瞬间飘入，切原眼睛一亮，完全不顾旁人就扑上去狼吞虎咽，香菇软乎乎的，干净且滑而不腻，口感甚好，只味道清淡这一点不是和他口味的，但在这当儿上，还顾得了那么多？吃！
“慢点慢点！”森田奶奶劝道，不过切原可顾不上考虑那么多。
碗筷碰撞声提起了安娴的精神，侧眼一看，不禁觉得好笑，切原的吃相基本等同于非洲难民嘛，只是那种放纵依然给人自然大方的感觉，也并不讨人厌。
“你刚才……笑了吗？”切原突然鼓着被饭菜塞满的嘴巴转过头，扁眼瞄向安娴。
安娴后脑勺对着他，此时躺在桌上一动也不动，她并非没听见切原的声音，而是头脑沉重不想理他。
“嘘……可能是睡着了。”
“不可能！”这一口差点喷出来，切原努力调整好嘴里食物的空间位置，好不容易能正常讲话，他被迫压低了声音，“呃，不可能……我明明是看见了！”
“呵呵……”
“确实是啊……哦对了，您怎么会做这个的？以前不是总用它泡菜的吗？”切原疑惑，完全不是森田奶奶的食谱风格。
“不是我做的，是那孩子。”说着，她扬起下颌冲安娴点了点。
“啊？她？”
“是呀，这孩子真是巧手，你们是怎么结实的？”
“这个啊……也不算结实，就认识！”说着，又往嘴里塞添。
“哈哈，可不像这么简单的样子！”森田奶奶突然笑出声，想前一晚切原送她来时，那个着急劲儿也不像普通关系，“这女孩儿我喜欢，说不定以后会是个好妻子……”说完，她别有深意地望了切原一眼，看得他浑身不自在，“咳咳！”差点又噎住。
“赤也也这样认为？”
“……咳咳咳咳咳！！”
“哎呦，这孩子这是怎么了……”
切原一手掩口咳嗽，一边接过森田奶奶递来的毛巾擦拭嘴巴，这空暇他斜眼瞥了瞥安娴，还纹丝不动地伏在那儿，安静得如同她根本不在那儿，一直不存在一样。
“切！”切原不满，本还想着劝他赶快回家，谁料根本没说上几句话，还被莫名地命令“不准说出去”，拜托他就不委屈了吗？
可转念又记起前一日雨中的幕幕，那游离在他脖颈处的温度还仿若犹然，她的鼻息声似乎也还彷徨在他耳畔，时候已过，却仍清晰可闻，留下难以名其状的酸楚。
于是近了夜晚，在回去的路上，切原的心情不同于平常，脑袋里盘旋着那些奇怪的话，就情不自禁去想象一些……结果却只剩茫然，他也很为难，终究是不清楚安娴的确切想法，就别提解决了。
“唉，可怎么办呢……”
他哼哼着，女孩子的身体好想挺不一样的，声音也优雅多了，还有皮肤头发什么的……“什么啊！”切原突然想掐住自己，完全搞不懂为何会联想到那些，之前从未有过类似经历。
……
黑夜中，同样蠢蠢欲动的，还有另外一队人马，他们还是少年，为首的那个倾斜着身子风流地侧卧在广场微光下的长椅上，面对空旷而寂静的场地扬起滋润的唇角——原本是生硬的画面，由于他的存在被浸染了华美的色泽。
临近处，其他几名高个子少年围绕着高架，站的站，坐的坐，倚的倚……
当橘红色头发的少年睡眼惺忪地打了个哈欠，蹲在高架上的红发少年才按捺不住，他一脸莹润气色，意气风发地一跃而下，径直来到迹部身前：“真是期待呀，我的血液都在沸腾了呐！”
“阿咿呀，别激动向日。”眼镜少年音色舒缓幽魅，“听说青学已经赢了呢，和中国队的比赛……”
“哈？有这回事？”
“中国队两局弃权……”安坐在不远处的少年低声补充。
“哼！”
“说得是啊，宍户前辈，中国队的人一定是隐藏了什么的，毕竟都是全国顶尖的选手……”
话音未落，骤然一声清脆响亮的弹指声，长椅中的少年略带笑意霍地起身，跋扈地将额前的发丝甩向一方，极具魅力地长臂一挥，语气霸道不可一世：“你们，想灭自己的威风吗？嗯？”
“喂喂……”幽魅的声音再起。
“本大爷什么时候教过你们这么胆小怕事的？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