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马惊空

13、第 13 章

　　“什么?！”
　　皇帝俩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他宁愿相信自己是眼瞎耳聋听错了，也不敢相信萧煜辰口中说出的话——
　　太子平时都不出宫，怎会被靖南女水匪看上?！
　　老皇帝用难以置信的表情指着萧煜辰：“你、你在说一遍?！”
　　萧煜辰一拱手，只得将原话复述一遍：“靖南女水匪任安乐，愿入中原、进金陵，以三万水师为聘，但求太子妃之位。”
　　这毕竟是……，老皇帝稳了稳心神，又以那雷打不动的架势说道：“煜辰，将此事的来龙去脉解释与朕。”
　　任安乐是前陛下下旨赐婚给萧煜辰的准长林世孙妃——程少商，也与太子交好
　　因其家族遭人诬陷，被屠灭至只剩她一人
　　萧煜辰：“是。臣奉旨南下巡查，进入靖南境内，途径青南山，一时兴起便独自一人去狩猎，正巧任安乐也在那里，臣与她是酒逢知己千杯少，被她灌醉了，一时不察，说出自己的真实身份。任安乐听到名号便借机说起太子殿下。”
　　萧煜辰平时都是言简意赅，能不多说绝对不多说，但这话他说的极其啰嗦，除了不了解他的皇帝和差点没憋住笑的太子外，长林王府众人多多少少都觉察出点猫腻
　　老皇帝听完整个人都不好了，堂堂太子被一个女水匪费尽心思求嫁，这算什么？
　　老皇帝扫视一圈，憋了半天就憋出三个字：都退下
　　毕竟家丑不可外扬啊……！
　　长林王府
　　萧庭生还是没憋住：“那个女水匪到底是谁？”
　　萧煜辰：“就是个女水匪，名叫任安乐，麾下有三万水师而已。”
　　萧庭生：“你的酒量，陛下不知道。你生辰那日喝了许多烈酒，却无半点醉意，靖南一带酒多绵醇，在说她一个弱女子，怎会将你喝倒？”
　　他说的句句在理，这是萧煜辰第一次在他面前犹豫，程家背负叛臣骂名，少商……
　　萧庭生垂下眼眸，试图掩饰眼中的失望之色，他的沉默说明了一切
　　萧煜辰：“……”
　　萧庭生：“是不是，你一直想做的事？”
　　他一直想做的事——为程家翻案，迎回他的永宁王妃……
　　萧煜辰：“王祖父慧眼。三年十年前是我救了她，但是她走了，直到那天，虽然十年的时间改变了一个人的容貌，但我还是一眼将他认了出来，十年前没护住她，现在，我绝不会让她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萧庭生：“你这些年有意无意的……，也是为了这个?”
　　萧煜辰：“永宁军每个人的袖薄里都有个紫麒麟族徽，那不是我的意思，是他们一起请求我我给他们置办的，也是因为这个，我才答应他们接掌永宁军。”
　　萧庭生：“什么？”
　　萧煜辰：“永宁军一直希望我接掌他们，但是……燕北紫麒麟族徽，……”
　　萧庭生：“你打算如何帮她？”
　　萧煜辰：“山人自有妙计，燕北的事我答应您不大动干戈，我做到了。程家军我不敢保证到这一步，但至少，不会血流成河。”
　　萧庭生：“你先回去吧，找雪儿让她给你做点好的，南下这两个月吃了不少苦吧，人都瘦了！”
　　萧煜辰：“江湖中人，乐得逍遥……”
　　萧庭生：“放心，我不会告诉陛下。”
　　萧煜辰：“谢王祖父！”
　　萧庭生：“不是说了叫爷爷吗？！”
　　萧煜辰：“……爷爷，我先走了”
　　世子东院
　　雪：“来了！”
　　萧煜辰：“母亲今日做了什么好吃的？儿臣闻着味就过来了！”
　　雪：“昨日本就想让你过来的，但你刚回来便马不停蹄去了宫里，今日母亲特意早起做了鸡汤，又知会了父王，可算把你堵住了！”
　　萧煜辰有些疑惑：“母亲何必如此麻烦，使唤个人告诉儿臣一声便是了。”
　　雪：“你天天忙的脚不离地——
　　萧煜辰：“母亲最近可是听到什么风声？
　　雪：“不是听到，是她主动找到我给了我这个。”
　　萧煜辰：“此事，父亲知道吗？”
　　雪：“当然。”
　　萧煜辰：“得，我刚告诉爷爷，你们也知道了……”
　　雪：“你放心，这件事，不会有其他人知道。”
　　嗯……
　　萧平章：“所以，能将内情告诉我们了吗？”
　　萧煜辰：“父亲。”
　　萧平章：“……”
　　萧煜辰：“的确如您所说，陛下已拟旨永宁军将作为永宁王的私军，只听命于永宁王一人。”
　　萧平章：“你非要趟这趟浑水吗？”
　　萧煜辰：“他们就像离家的孩子，只有我了，我得护着他们……说点您不知道的，永宁军和暗卫都是我为她准备的，燕北事毕后一切谋划皆是为她。”
　　萧平章：“可是她求的是太子妃，而非永宁王妃。”
　　萧煜辰：“她要皇家向天下道歉。”
　　萧平章：“即便这是个错？”
　　萧煜辰：“即便这是个错！”
　　萧平章：“明白了，今天叫你来，就是想问问你的想法，还是那句话，不必有顾虑，长林王府，永远是你的后盾！”
　　萧煜辰：“上次燕北旧人进京不是什么秘密，各方势力包括江湖上多多少少都出了力，但大多都见不得人，我让他们走官道……多谢啊。”
　　萧平章：“你我父子，何必言谢？”
　　萧煜辰：“不过话说回来，您是怎么知道的？”
　　萧平章：“何意？”
　　萧煜辰：“是我身边的侍卫、丫鬟，还是——”
　　雪：“是你父亲瞒着父王下令确保燕北旧人安全，那段时间你的事太多，他不想你再为这个事分心，又觉得你不愿意与我们说，便没告诉你！”
　　萧平章：“小雪！”
　　雪：“不能让他一直这么误会下去！”
　　萧煜辰：“……”
　　……
　　昭：“殿下，您——”
　　萧煜辰：“阿昭，你亲自去办，彻查本王之前怀疑的那股势力，要快！”
　　昭：“属下遵命！”
　　萧煜辰：“立刻去办！”
　　昭：“是！”
　　接下来几天萧煜辰遇到……便躲，就算是皇帝交代的任务他也是派个人就算完事……
　　章：“这下完了，遇着咱们都躲着走了”
　　雪：“他终究是孩子心性……”
　　章：“我去找找，对了，别忘了做点好吃的，再把我饿瘦了！”
　　雪：“知到了，快去吧！”
　　……
　　太子：“世子殿下突然造访有何贵干？”章：“殿下这几日可见过煜辰？”太子：“怎么了?”章：他前些日子与臣赌气……”
　　太子（笑）：“好了好了孤知道，葳”蕤阁，不过到那你最好先看看他方不方便见你。
　　章：“多谢殿下告知，臣告退。”
　　葳蕤阁
　　昭：“大致就是如此。”萧煜辰：“那件事我之前说的法子太过激进，先缓一缓，等我再想想，徐徐图之”
　　昭：“是。对了，殿下阿兄在——
　　……
　　昭：“殿下，属下告退”
　　……
　　萧煜辰：“您怎么来了?”萧平章：“心里一有事就跑去东宫，你幼时便是如此。”
　　……
　　萧煜辰：“是太子告诉你的？”
　　萧平章：“不是，你别误会，是我求的太子……”
　　萧煜辰：“我没那么小气……你何时到的？”
　　萧平章：“你说到那件事之时我便来了……”
　　萧煜辰：“哦，回去吧”
　　萧平章：“你刚才说的那件事、是什么？”
　　萧煜辰：“我想入长林军”
　　萧平章：“这件事我去与父王说，不过我想知道你之前想的什么办法？”
　　萧煜辰：“忘了，你不想帮就算了”
　　萧平章：“我不是那个意思，你不想说我便不问了，快回去吧，你母亲做了你最爱吃的——”
　　萧煜辰：“最爱吃的天天吃也会吃腻！”
　　……
　　萧平章：“怎么了?”
　　萧煜辰：“任安乐遇刺”
　　萧平章：“是何人所为？！”
　　萧煜辰：“荀首辅的江湖势力”
　　萧平章：“他还有江湖势力？！”
　　萧煜辰：“清泉山庄。”
　　萧平章：“那不是一处酒庄吗？”
　　萧煜辰：“清泉山庄对外是酒庄，内里却是暗结朝臣，豢养死士为之所用。荀白水是太子姑舅，他所中意的太子妃自然是世家大女，任安乐一介水匪，他当然不乐意。”
　　萧平章：“太子呢？”
　　萧煜辰：“太子不喜听他摆布，命我截杀之。”
　　萧平章：“你照做了?”
　　萧煜辰：“我虽以永宁王之名追随太子，但是我身在长林，行事便自有分寸。”
　　萧平章：“我是想问，你就这么甘心让步？”
　　萧煜辰：“所有知情的人包括太子都问过我这句话，我之所以叫她任安乐，是因为我希望她能一直安乐，一直活的恣意潇洒。至于我，人在深渊，做阴暗之事，孑然一人，再好不过……”
　　萧平章：“她活成了你喜欢的样子”
　　萧煜辰：“我这个人恩怨分明，眼中再无其他，希望您能明白。”
　　萧平章：“所以你做事不给人留后路？”
　　萧煜辰：“都没人给我留后路我干嘛那么仁义？”
　　萧平章：“煜辰，你不是没人心疼……”
　　萧煜辰：“告诉您个秘密。”
　　萧平章：“说。”
　　萧煜辰：“前几日五皇子送我一对美姬，礼部尚书王隆的长子王贲见后垂涎三尺，我便赠与了他，结果王隆又看上了，现在王贲都应该叫小娘了……”
　　萧平章：“这事、你就这么告诉我了？”
　　萧煜辰：“您别误会，我平时不关注这事，是他府中暗线告诉我的，过几天不是有寿宴吗，或许会用的上，不过刚才转念一想，您堂堂世子，怎会说这样的话？”
　　萧平章：“……”
　　萧煜辰：“怎么了？我说错了吗？”
　　萧平章：“不是，我是在想，你刚来的时候一天给我说话超不过两个字，我以为你天性很冷，但是现在、怎么感觉你是个话痨呢？！
　　萧煜辰：“我这个人一旦一到自己觉得可信之人便会坦诚相待，甚至与其诉说一生之事。”
　　萧煜辰：“我知道你们觉得我在外是威震八方的永宁王，对内就是个不及弱冠的毛头小子，我行事是有些莽撞，不过莽撞归莽撞，我有原则——”
　　萧平章：“我经常问你一些私密之事，你会不高兴吗？”
　　萧煜辰：“有您时时鞭策，儿子才不至行差踏错。当然我说的不是这个，要不然我一个字都不会告诉您。”
　　萧平章：“愿闻其祥。”
　　萧煜辰：“若是让我知道有人在背后搞我，哪怕一次，哪怕对我没影响，我一定会杀了他！这是我的底线，我的逆鳞，触之必怒！
　　谁都不行！
　　……
　　冬青：“世子殿下”
　　萧平章：“何事？”
　　冬青：“有一人自后方策马而至，好像是少主的属下。”
　　萧煜辰：“我要进宫一趟，晚饭不必等我。”
　　萧平章：“何事如此紧急还要进宫？”
　　萧煜辰：“任安乐的事，我故意放些消息给皇后，只是没想到这才三日，她便如此沉不住气，都开始请我进宫了……”
　　萧平章：“你可别——”
　　萧煜辰：“您放心，我不能在宫里大开杀戒吧？！”
　　萧平章：“皇后不是什么——”
　　萧煜辰：“皇后不是什么好东西——”
　　萧平章：“慎言！”
　　萧煜辰：“我更不是什么好东西，阴招损招我比她多。再说了，就算要大开杀戒，也不是现在，不急这一时。”
　　萧平章：“你不是说有——”
　　萧煜辰：“我没与你说笑，若是程少商受伤害，我可以重回故地，不惜杀人！”
　　萧平章：“我今日、还是等等你吧……”
　　萧煜辰：“儿臣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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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雪：“啊？！”
　　萧平章：“我心中一直有个疑问，总觉得小泽回来了……”
　　雪：“小泽？”
　　萧平章：“近来我总觉得煜辰，就是当年的小泽。若按年龄，煜辰比小泽大五岁，今年便应该是二十岁。前几日我按惯例找人给煜辰摸了骨，那人说他的骨龄只有十五岁。”
　　雪：“这样一来，倒是说的通了，小泽的尸体面目全非，难以辨认。再说煜辰咱们找了十几年都消息全无，怪不得他手下将士我觉得眼熟，——像极了燕北的将士！”
　　萧平章：“上次他发热时我给他擦拭身子，发现煜辰身上有胎记的地方有伤疤，像是刻意为之。”
　　雪：“他一直说是养在燕北王膝下，所以为其不平……”
　　萧平章：“慢慢来吧。”
　　……
　　冬青：“世子，世子妃，少主回来了。”
　　萧平章：“快叫他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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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冬青：“殿下似是受伤了。”
　　萧平章：“别让他换衣服，从宫里出来时什么样就什么样！”
　　冬青：“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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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雪：“宫里？他在宫里受的伤？！”
　　萧平章：“他因为任安乐的事去找皇后了，去前我千叮咛万嘱咐他还是冲动了……”
　　雪：“先别着急下定论，万一不是他呢？”
　　嗯……
　　冬青：“殿下，少主来了。”
　　……
　　萧平章：“把披风拿下来。”
　　萧煜辰：“我身上有伤，您若是没有急事，便明日再谈。”
　　萧平章：“受伤了，可有包扎？”
　　萧煜辰：“没说几句话萧元佑就捅了我一刀，然后就随便包扎了一下，皇后又留我说了一个时辰的废话。
　　萧平章：“如何包扎的？”
　　萧煜辰：“连药都没上，只是止了血，这会儿估计已经发炎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