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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胎死腹中,淦 胎死腹中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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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老虎来势汹汹,毫无半点善意,如同正在鄞府烧杀抢虐的匪贼一般。
“咻唰”一个残影从外围墙飞了进来,匪贼早已经虐杀完逃走了,看着满地的断肢残骸,火光四溢,没有一个活口,双手十指合并嘴里念念有词。
“还是来晚了,希望这家的家主没事。”
不远处的废墟里传来稀稀疏疏的声音,他连忙上去将那几块房梁搬开,里面是个中年老头,被匪徒伤的不轻,腿已经断在佛堂门前。
少年蹲在中年老头面前,怕是活不成了,就算能救活他后生也是煎熬,后半辈子恐怕只能躺在床上伺候着。
老头看着奄奄一息了可猛地抓起少年的手臂:“......带着......我......我女儿离......开......”
老头说话断断续续,口里还冒着鲜红的液体,不远处的佛堂传来个小女娃奶声奶气的哭声:“爹.....奶娘,你们在哪,襄儿好痛。”
女孩是鄞家主的独生女名叫鄞襄,奶名纱雾,随着她缓缓接近,一股奇特的异香越来越浓烈,她自打出生开始身上就伴随着异香。
母亲难产而死,只要她接近方圆十里的草木都会被她的体香熏死,她一离开这些草木用不了几天就自然而然恢复原来的生机。
因此自小便被坊间传言是妖女的化身,大人惧她,小孩欺她,从会走路开始就没完整的回过家,哪一次不是头破血流。
这不,头上新缝的伤口还没痊愈。
从断肢残骸中爬起来,只穿了件单薄的藕粉色襦裙,稚嫩的脚丫子上未曾踏上鞋子,已经被刺骨的凉石地冻得发紫。
“痛......好痛啊......爹爹你在哪......”她一边揉着眼睛一边喊着。
他抱起小女娃:“原来不是头痛而是眼睛痛。”男人仔细检查这鄞襄的身体,突然一条粪一样颜色的肥虫从她眼睛钻出来。
少年紧缩眉头,这是西域独有的蛊虫,只要钻进活物的体内不出五个时辰便会将身体内的器官内脏吃个干净。
吐出一口寒气,用自己的内力加上自己随身携带的香灰丸逼出了鄞襄体内两条大肥虫。
“试着睁开眼睛看看。”他小心引导着她,可疼痛感让她无法睁开眼睛,少年一时间想起最开始出来的那条蛊虫,这种蛊虫吃饱后就会自己钻出体内,难道她的双眼都被......吃了......
“这群人还真是歹毒,五岁的小娃娃都不放过,这么邪恶的手段去对付一个小女孩。”
少年背着她找到一间药铺,大半夜的药铺老板被浑身血迹的纱雾差点吓死,支支吾吾道:“......什么......什么事。”慌张打开大门。
少年将纱雾放在靠椅上,药铺老板举起油灯一看,是个十几岁的小和尚还有一个满脸血迹的小女娃。
急忙放下油灯打来一盆温水替纱雾清理血迹,掏出药箱仔细检查纱雾的伤口,“身体没大毛病,只是额头上的伤口需要消炎,还有她的眼睛恐怕......”
药铺老板摇了摇头,他满眼失落看着纱雾,她才五岁,还有一辈子要走,没了眼睛她将如何自理。
纱雾轻轻抬起小手,摸了摸她救命恩人的头,嗯?没毛?
“光秃秃,凉凉的。”小嘴嘟囔,还是第一次摸到这种“物件”,手感还挺不错的,嗓子里发出“嘻嘻”欢笑。
和尚瞪大双眸,眼睛都没了还这么开心,小孩子还真是无忧无虑。
“别难过,大夫伯伯的话纱雾已经听到了,爹爹说要知足常乐,能捡回一条命纱雾已经很开心了。”
其实这话就是她自己现编现造的,和尚听闻轻轻勾起嘴角,扬起眉头,“小小年纪还能悟出知足常乐。”
纱雾掏出两个糖花递给药铺老板和小和尚,“谢谢你们救了纱雾,糖,给你们吃。”
和尚接过糖果,在鄞府时她自称襄儿,如今怎么又称纱雾,还没等他询问纱雾像是能看穿人心所想一般,“襄儿就是鄞襄,是爹爹取的名字,纱雾是还没出生时娘亲取的,不过听奶娘说好像是娘亲生前养的一条小白狗的名字......”
本来还沉浸在悲痛中的小和尚神情一下子放松了,纱雾感受到周围的气氛变得轻松,于是问道:“那没毛叫什么?”
......没毛,也对,和尚好像本来就没头发,刚才她摸的刚好是自己的头。
“扶尘。”
药铺老板一听不就是江湖上传闻赫赫有名的活死人算命大师扶尘吗!
“唰”一下跪在地上,自己夫人枉死,每晚都会托梦给他让其寻找一位叫“扶尘”的大师救救他,可找了一年半都未果。
扶尘扶起药铺老板:“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小僧受不起啊。”
“不不不,大师你受得起,请求你帮帮我的夫人......”
听完事情来龙去脉后扶尘要求想见一见逝者尸骨,药铺老板将他带入灵堂内,纱雾也尾随其后。
扶尘转眼时她躲在一根柱子后面,要不是裙摆暴露了她还真不容易看出她在偷偷跟着。
“你跟着来做什么?快回去坐着。”扶尘将她抱回原地,纱雾死死抓住扶尘衣袖不放:“我不我不,我也要去。”
扶尘扶额,无奈将她背在身后一同进了灵堂内。
扶尘简单看了看,答应处理完小女娃的事情就过来完成夫人的后事,药铺老板连忙跪谢,可他等不了几天了,这一年多来整夜因为托梦的事情睡不着,一闭眼就是死去夫人满面血泪的模样。
一早他就带着纱雾去找她的叔伯们,可人送到门口没有一个愿意接纳她的亲人。
“哎呀我说小师傅,你把这灾星放在我门前做什么。”老女人一把用祭拜时用的圣水洒向纱雾一边将两人赶走,随后快速将大门关上。
还忍不住嘀咕一声,纱雾听到只是浅浅一笑。
紧接着又去了几个叔伯舅舅家里,无一例外都是撒着圣水喊着晦气,将两人都赶了出来。
扶尘脸色薄凉,连一个五岁的小娃娃都不愿意接受,看了看纱雾,同时纱雾也抬头仿若在看他。
“扶尘,他们都不喜欢纱雾,你也会抛弃纱雾吗?”人虽然小可手里的力气大,死死攥紧扶尘牵她的手掌。
扶尘是个芸者,随身携带一个小孩算什么事,将纱雾放在舅舅家门口。
世间都说出家人以慈悲为怀,扶尘看起来一点也不慈悲,就算她丢失了也和自己没关系,自己本就是芸游侍路过此地,没曾想到碰到这档子事。
自己该做的都已经走了,剩下的就看造化。
解决完那茬事来到药铺上,走进那灵堂内掀开白布条,纱雾从里面钻出来,药铺老板还以为是自己已去世的夫人复活了连忙捂住脑袋,嘴里不停喊着“饶命。”
“纱雾!”扶尘声起伏不定,刚送走的小孩又回来了,还是个眼睛看不见的,太离奇了。
“这个姐姐说她是被这个伯伯害死的,自己回来就是想让她血债血偿。”纱雾幽森森的语气看着药铺老板,回魂了,是他夫人回魂了,吓得他哆嗦在棺材地下。
“别怪我......别怪我,要怪就怪你自己挡了我跟知阳的路。”扶尘听着这话不对劲,拿起一块碎骨却被纱雾躲了过去。
“纱雾。”纱雾躲开了扶尘,蹦跶蹦跶跑到棺材盖上坐着。
“纱雾已经看过了,姐姐是被伯伯和那个叫知阳的姐姐杀害的。”
扶尘从纱雾手里拿起那块碎骨仔细嗅了嗅,说的和纱雾没什么差别,,又摸了摸白布下面的骨头,毫无生机,药铺老板做贼心虚不敢露头,就连棺材板上的夫人也是假的,是假人骨,真的人骨已经到了纱雾手里,至于她怎么找到的恐怕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在不久前她还是个万人朝拜的太后,只是因为自己一生过的太舒坦了。
她皮肤皱褶,满头白发地躺在床上,手指紧紧握住皇帝:“儿啊,哀家这一生过的太顺水了,当初让你老爹纳妃偏不听,害得哀家都不能体验一番传说中的宫斗,年轻时打一次胜一次,都没有任何失败的搓落感。”
诶~
老太后唉声叹气,满嘴都在抱怨自己活的太好了,要什么来什么,要是能有下辈子一说她想活一世不一样的,最好来得越清惨越好。
刚到阎王殿就揪着阎王的衣领子:“老头儿出来,说好的悲惨,悲惨呢?第一次的土豪渣男我已经当够了,说了让清惨清惨,第二次你给我整个皇帝,你看我像求荣华富贵的人吗?”
“这都是随机的,有的人想求还求不来。”
阎王委屈巴巴道来。
她扯着阎王老头儿的胡子:“你知不知道那群妖妃差点把我榨干了。”
阎王将自己胡子护起来,小声嘀咕道:“那不挺好的吗,你要的清惨。”
那是清惨吗?那叫折磨。
“反正我不管。”随即掏出一沓厚厚的银票偷偷塞在阎王怀里,阎王身子一愣。
不行不行,作为一个地府好官怎么能被金钱收买。
真香,纱雾又掏出一沓银票:“嫌少,这下总够了吧,记得越惨越好。”
阎王收紧衣兜比出一个OK的手势,一切尽在他的掌控中。
惨是惨了,可刚到肚子里没几分钟就惨遭亲老妈人流,还没开始就潦草结束一生。
一睁眼瞧见阎王跪在地上忏悔,纱雾上前拧起沙包大的拳头揍在阎王眼睛上,随后来个泰山压顶一屁股把阎王坐在地底。
阎王手指缓缓抽动着:“小祖宗......”
纱雾可不管这些,自己在地府存了半辈子的积蓄都送给阎王了,本来只要四次转生机会就想体验一下人间疾苦怎么啦!
怎!么!啦!
现在最后一次也浪费了还花了这么多钱......
“别急别急,我做主送你一次投胎机会你看怎么样?”他低着眼皮勾着背,小声再她耳边吹起风。
她一听,送的,那还不是自己卖来的机会吗?憋着嘴:“这次保证不会出错了?”
阎王自信地点头,“要是这次还失败我就把头给你当蹴鞠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