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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他要是能来东线多好 会议室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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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室里,一个穿着西装的瘦小男人引起了大家的注意。
“戈培尔博士。”到场的将领冲着这位宣传部长寒暄一番,已然明白其中的用意——大概是圆手派来的传话筒。
“我也是奉命而来的。”戈培尔往沙发上靠了靠:“这次会议的结果将对圆手的决策产生重要影响,这就要看各位的决策了。”
会议的氛围可以用紧张甚至尴尬来形容了。所有在东线奋战过的将领对隆美尔多多少少有些意见。
“隆美尔元帅,你根本没有指挥过大军团的会战,只是指挥几个装甲师像过家家一样的打仗!”克鲁格说过:“这次B集团军的防务,你的方式未必奏效。”
这几句话明显戳到了隆美尔痛处。当初,他在北非因为托布鲁克战役被封为元帅的时,圆手问过他需要什么。“比起元帅杖,我更多要两个装甲师。”隆美尔说:“或者补给、汽油什么都行。”因为此时北非军的补给和作战已经接近崩溃到极限了。如今被克鲁格旧事重提,不免有些无奈和气愤。
“那你见过成群结队的飞机一批批的轰炸场景吗?见过海陆空立体作战产生的威胁吗?”隆美尔不甘示弱的说:“你什么都没有加过,只见过苏联人土包子一样的人海战术。”
“你就不能保证盟军不会采取人海战术吗?”伦德施塔特缓缓地说。对于这位老将而言,看不惯集群装甲这种冒进方式已久了。毕竟,他可是整个普鲁士军团里资历最高,且最会指挥步兵进行攻防的人啊。
“不在东线并不代表我对东线一无所知。”隆美尔说:“东线用人海战术那时没有办法,他们的飞机、海军数量稀缺,而盟军则不然,英、美两国的海军空军实力确实不容小觑,他们抢滩登陆的时候肯定以空军制空权和海军火力支援为主。”
听完此话,伦德施塔特和克鲁格沉默了,对于西线,他们所知甚少。
“海因茨,你对东线有什么看法?”曼施泰因询问古德里安。
“现在东线就是一个巨大的烂摊子,我们谁都收拾不好,目前能做的。必须以防御为主。”古德里安说:“在这一点上,我和莫德尔元帅取得共识。另外,装甲部队在防务中作用需要加强,应该用装甲部队的机动性建成火力支援的救火队。”
“目前我们的虎式坦克已经损耗严重,苏联的拖拉机厂每个月可以开出数以千计的T34和其他变种,且他们已经在研制重火力重装甲的突击性坦克了。”曼施泰因说:“我们的虎式量产一个月最多1000辆左右,且在那种环境里,因为故障被抛弃的坦克数量远低于被击毁数量。”
“目前已经在研发新型坦克了。”古德里安说:“圆手命令我监督新型坦克的研发,不过能不能扭转战局,还需要看前线的具体情况。”
茶歇的时候,古德里安对隆美尔说到:“埃尔文,我有种不好的预感。”
“什么预感?”
“呃……”古德里安支支吾吾的说:“这次圆手会不会……”说着,他指了指正在打电话远程汇报的小黄。
“你也担心着点?”隆美尔低声说:“我希望他不要插手了,东线很多决策延迟都是他造成的。”
“你疯了吧!”古德里安警惕的瞪了他一眼:“到处都可能安排有圆手的喉舌,你这样说……不怕他怀疑你?我甚至开始怀疑,圆手这次派戈培尔来的目的,恐怕……不只是传话那么简单。”
“那是因为,圆手想听到他想听的。”曼施泰因站在背后说:“所以……我们得让他听到他想听的。”
三个人在惊讶之余,会心一笑,明白了彼此的想法。
“埃尔文,实话和你说吧。”曼施泰因夹着烟,笑着说:“你的母亲其实和曼施泰因家族有联系的。”
“很有可能。”隆美尔若有所思:“她毕竟是符腾堡州长的长女。”
“其实她是我一个远房的姨母的表妹,算是我的远房表姑。”曼施泰因说:“这么说来,埃尔文,你应该算我的远方表弟了?”
“什么!”隆美尔被曼施泰因的认亲举动吓了一跳。
“当然,我们不可能明着成为表兄弟。”曼施泰因的神色恢复了正常:“不过,你真的不考虑在西线方面和我们采取同样的意见吗?西线防御已经相当困难,我们很难保证盟军在什么时候从西边爬上来。东线的形势你也知道,庞大的苏联快把我们榨干了。西线的防御工程进展顺利,我猜应该可以抵挡吧。”
“这只是纸面上的数字。”隆美尔有些忧愁:“不论如何,我会在上任的第一时间去走访,看看具体情况的。”
“好,辛苦你了。”曼施泰因拍了拍隆美尔的肩。
会议结束后,几个人就各奔东西,联络甚少。
“我希望他能加入我们啊……”古德里安说:“他要是能来东线就好了。”
“不,那会让我更头痛的,你们两个人的一些想法不谋而合,谁知道你们会拿宝贵的资源做什么冲动的事情。”曼施泰因揉了揉脑袋:“再说了,圆手的安排,我们对此无能为力。”
“也是啊……他去西线也好……至少那里相对来说没有太多的乌烟瘴气。”古德里安流露出羡慕的目光:“他从北非回来后,倒是变了很多。相比于我们在泥泞中挣扎,埃尔文可真是个干干净净的人儿。”
“他……”曼施泰因沉吟片刻:“去了西线倒好,他这种性格会在东线被活活折磨死的。”
返程的路上,戈培尔邀请隆美尔一同上车。
“埃尔文,没想到你比上次见面瘦了这么多。“
”北非的环境下,应该很难发胖吧。“隆美尔说。
”这次你去B集团军担任总司令,圆手很期待您的表现。“戈培尔说:”我希望等你就任之后,能接受一次全天采访。“
”当然可以啊。“隆美尔说:”我想这次的轰动性应该不亚于西线的胜利吧。“
“那是必然……”戈培尔有些犹豫:“西线的防御工程绝对会令你大为震撼的,另外,无论如何,还是让圆手看到他想看的,这是最重要的。你不仅要让圆手安心,还要让那些渴望胜利的老百姓放心。”
“我明白。”隆美尔说。随着光线渐变,窗外的景色蒙上了一层淡红色,像血液氤氲在夕阳中,均匀的覆盖在前方山路和戈培尔的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