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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12 ...

  •   走在令狐雷的身边,第一次仔细的看他,他长的不算帅。很方正,典型的早期抗日片中的好人脸。由于长期的户外训练,令狐雷很黑,眉毛上隐约还能看到一些伤痕。板寸头,不像都市里的男青年那样的花哨,穿着训练服,身材挺拔,从他身上似乎散发着一种正气。
      走到小溪边的时候,已经没有水泥路了,没办法,我只好把鞋脱了。
      令狐雷看着我:“怪不得你要穿那么高的鞋啊。”语气中充满了鄙视的味道。
      气结啊,为什么要说我矮?没爬上160是我的错么?
      我瞪了令狐雷一眼,走到溪水里了。
      水很凉,偶尔还有一些小鱼游过。我想起了我的童年,还住在军区大院的时候,附近也有这么一条小溪,夏天的时候,一个院子里的小孩都在水里玩,但是不像这里,有些冷清。
      记忆与现实有些重叠,我在想,我真的不喜欢军区大院么?我最无忧无虑的时光都是在那度过的。没有学习的压力,没有同学间的攀比。都是些最纯真的笑颜,我们不会去矫情的排斥异性,不会因为谁爸爸的官大而去故意讨好对方。
      部队,军人们有着无法表达的战友之情,孩子,有着单纯的友情。
      我和阿之,可以在打架中建立友情。会在分离了十多年后依然记得对方。
      那么这个地方,是不是如我所想的般排斥?
      也许,只能走着瞧了。

      在我在溪水里散发我不多的忧伤情感的时候,令狐雷躺在一棵树下休息。这厮,把别人训的要死,却利用我来偷懒。
      我提着鞋,走到令狐雷身旁,好不吝啬的伸出我的芊芊玉足,踢了踢令狐雷:“喂,起来了,不是带我去逛逛么?”
      令狐雷睁开只一眼,看了看我的脚:“算了吧,就你这样?”
      嗨,我这人优点不多,但有一项绝对的优点,那就是固执,非常的固执。除了在我爸面前,绝对的不撞南墙心不死。
      我把鞋仍在路边,量也没人拿。
      令狐雷在后面没办法,跟着我沿着小溪走。溪水边都是石头,光溜溜的,也不扎脚,于是我走的更欢了。走了一会,已经看不到队上的楼了。令狐雷还是跟在我后面,大概保持个五米的样子。
      我颠颠跑的想跑到令狐雷旁边,没想到刚跑几步,就乐极生悲了。
      也不知道这路上为什么会有玻璃碴子,正好扎我脚上了。
      “啊!”我大叫一声,顺势就坐地上了。
      令狐雷听见我的惨叫,一愣,赶紧跑了过来。
      扎在脚里的玻璃我不敢拔,眼泪刷刷的往下落。
      “喂,你哭什么?叫那么惨,我还以为有蛇呢。”
      我一听更来气了,眼泪更是忍不住的往下落:“说,说什么呢?没,没见我流血了么?”哭得我气都喘不上来了。
      令狐雷看着我还没一厘米长的小口子,皱了皱眉,扶住我的脚,一下就把玻璃拔出来了。
      “啊,你干什么?你又不是医生,感染了怎么办啊?”
      令狐雷这回事压根就不想理我,把我抱到溪水边,随便冲了冲:“李微云,你还能再娇气点么?”
      怎么了,我就是娇气。虽然父亲是个军人,没有骄纵孩子的毛病,但是压不住我周围的环境啊。在城市中长大的独生子,那个不是泡在蜜罐中长大的?别说一个小口子了,就是被蚊子叮一下,我妈都得给我抹药,再在家弄什么电蚊香啊,驱蚊草什么的。
      这要让我妈知道,我脚被扎了个小口子,那不给心疼死?
      我气不过,甩开令狐雷的手,想表现一下自己的骨气,但是,我还没站起来呢,骨气二字就和这溪水一道流走了。
      “我脚扎了,你背我!”
      令狐雷诧异的看着我:“你这是脚破了一个小口子,又不是脚断了!”
      我也是头一回看到这么不怜香惜玉的男的,气的我眼泪又往外冒。
      令狐雷估计是被我眼泪吓着了,连忙蹲下来:“得了,上来吧,我背你。”
      我哼哼了两声,趴在令狐雷背上了。

      我想,这男人啊,还是得教育。不懂怜香惜玉,咱得教不是。
      “令狐雷,我告诉你,我可是女的,女的天生比男的体力要差一些,你得让着我。你看你多皮糙肉厚啊,我多细皮嫩肉啊。这个伤口可疼了,你知不知道?”
      令狐雷从鼻子里发出无意义的两声,我自认为他是听进去了。于是又开始我的教育事业。
      “女人天生是要人疼的,知道不?你看到我受伤,你得紧张。”
      令狐雷终于有点反抗了:“就那么点小口子就紧张,要脚断了怎么办?”
      我看着令狐雷的头,真想一巴掌拍下去。后来想想算了,我这还靠着他呢。
      于是我又苦口婆心的说:“小伤口怎么了,小伤口也可能感染什么沙门氏菌,不处理好会死人的,知道不?可能会引起严重的梭状芽胞杆菌样蜂窝织炎。”我把梭状芽胞杆菌样蜂窝织炎几个字说的分外的清晰。
      “你到挺专业啊,学医的?”
      我这才想起来,令狐雷知道的,还仅仅是我是一转业军官的孩子。
      “不是学医,是学艺。”我想了一会,又说:“令狐雷,你怎么会到这来?”
      令狐雷想了一会说:“我们都是各个部队选拔上来的,那年,我原来的部队就我一个是研究生毕业,并且军事技能过硬。”
      呵,你老也不谦虚。
      “诶,以前谈过恋爱没?”无论走到哪里,八卦精神是不可以丢的。
      令狐雷摇摇头。

      一路上我和令狐雷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走到我脱鞋的地了我也没舍得自己走。
      于是就看到令狐雷拿着鞋,背着我,一步一步往卫生所走。
      这时,肖进他们的课程正好结束了。
      肖进跑过来,看着我乐:“小小嫂,你这是怎么了?腿断了啊?”
      肖进以前每年过年的时候,都会和他爸爸一道去我家,知道我娇气,不过那时候他可不比我好,早我家被水果刀划了一下,还没溜两滴血呢,就跟得了重病一样。
      “你才断腿呢,玻璃扎我脚里了。留了特别多的血。”我习惯性的放大我的伤口,好博取一下同情,“还有,不准叫我小小嫂。”多难听啊。
      没想到,肖进乐了:“小小嫂,你这是被割动脉了吧,我们队长点穴功夫怎么样,立马止血!”
      我被他说的有些脸红。
      “怎么,没有事做了?我看你很闲嘛。”令狐雷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冷。
      嘿嘿,有老公就是好啊,有人帮。我看着肖进一脸的惊恐,连声说:“没,没,我忙着呢。”的时候,我承认,我笑的万分的得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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