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研究 “我只是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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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袭了雅利魔法学院全部图书的雅利学院图书馆可以称得上是目前整个利亚国规模最大的图书馆，即使是在这个书籍极度匮乏的年代，她的藏书仍然达到了五百万册之巨，与之相当的图书馆只有奥斯汀大学图书馆，和卡巴托神殿图书室。也因此，不单是雅利的学生们喜爱来这里借阅，就连王室成员们也经常光顾这里。
苍翠的藤蔓爬满巍峨的建筑，漫长的岁月使她显得愈加古老而庄重，巨大的书架整齐摆放在大厅中央，占据了整个视野，学生们穿梭其间挑选图书，数名管理员有条不紊的处理着各项杂务。尽管室内人数众多，却显得格外安静、有序。
“《咒术杂谈》《各系元素浅析》《元素的服从、狂化与反噬》……”夜影拍拍手下薄厚不一的一摞子图书：“今天有的研究了。”
反观俄尼里伊，他坐在靠窗的位置上，光透过半透明的玻璃窗映在桌上，晕亮他的半边侧脸。他的面前，整齐的摆放着两本略显老旧的书籍，一本是关于符咒的原理，一本是魔法原理。
“我真不明白，你为什么要来在学习魔法的同时学习咒术，或者说，在学习咒术的时候还继续研究魔法。”夜影托着下巴，不解的拿起那本关于魔法的书籍：“你到底想做什么？”
俄尼里伊放下手中的书，平静的看着夜影：“其实，我来学习咒术只有一个目的，就是挽救魔法时代。我知道这话听起来很天真，不过，你不用劝我放弃，因为你不了解魔法对于我来说有多么的神圣，你不会了解，魔法光芒盛开时那种美丽而壮烈的景象，在我第一次见到那种景象的时候，我就被她迷住了，以神之语言，召唤而来的荣耀，是任何咒术都无法比拟的。我只是想让魔法光芒重新照耀大地，为此哪怕奉上我的生命。”
夜影静静地看着他，他的眼前浮现出卡殊米临死前的景象，魔法语言召唤而来的乌云顷刻间布满天际，赤红的火球汪洋般淹没森林。那是壮美而惨烈的死亡之歌……
“但是，只是嘴上说说是不够的，神殿中的魔法师们从最开始的积极争取，到现在的消极懈怠，他们只是在眼睁睁的看着魔法消亡，而没有任何的行动，这样是不行的。”俄尼里伊的面色变得庄重起来：“我认为，魔法失效的原因，在于法师对魔法的理解出现了误差，不然，同样的魔法法效果，为什么咒师可以使用，而法师却对此无能为力？”
俄尼里伊将手放在图书上，似是自言自语：“什么是力量？是自然元素？或是人类本身？法师身为神的仆人，却竟然无法使用神之力的魔法，这不是太可笑了吗？所以，法师内部必须改革，而改革的动力则来源于咒师，因此，我必须了解咒师这个新兴的可以使用神之力的职业对于力量和法术是如何理解的，这样才能帮助法师们重拾魔法。”
“哦？”夜影托着下巴，嘲笑似的挑眉：“身为法师，却要依赖于咒师对于法术的理解，法师做到这份上，真是稀罕。”
俄尼里伊不由皱紧了眉，指尖都在不经意的颤抖，但随即又重归平时的那副温和无害的笑容：“影，你这话，真是戳中我的痛处了。我知道我的行为让人不屑，在我来之前，我的老师也表示了不赞同，但我还是来了，因为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我所热爱的消失，而我却无能为力。所以，无论是嘲讽也好，排挤也好，我都会坚持下去，直到我认为自己已经找到了答案。”
他简单的收拾了一下面前的图书，站了起来：“等一会，学院报告厅会有一场关于法师与咒师不同元素应用体系的演讲，我必须赶去了。”黑色的法师袍扫过身边，扬起一阵清风。
“我没有嘲讽你的意思。”夜影忽而张口：“而且，我也从不认为法师会真的消亡。”
俄尼里伊惊讶的看着夜影，忽然发现，他对这个刚刚结识不到一个月的朋友了解的实在是太少了。
“你……你说什么？”
“我是说……”
夜影直视着他的眼睛，坚定的道：“魔法并未消亡，她只是以另一种方式继续存在着……”
你所探寻的，正是我所探寻的……
◇
俄尼里伊走后，夜影也重新找了一个安静偏僻的位置坐下，将自己所知的一部分知识结合着刚刚从书中看到的知识结合起来，绘制了一张草图，以便更加清晰地找出原因。
高级咒师-制符-能力不足-元素的不稳定-元素狂化，这是书中的解释。但是夜影却根据所学硬生生的在这其中加入了自己的看法。
符咒文字-文字变化-能量迟缓期-元素的反应时间-元素狂化。他认为，自己制作的是初级符咒，有足够的能力制作初级符咒。因此不太应该是因为个别案例所提到的，因为咒师没有足够的能力制作高级符咒而导致元素狂化。但是如此一来，对于元素狂化的探寻再次进入了僵局。
根据卡殊米的笔记记载，所谓元素精灵，就是经过漫长岁月拟人化的元素，而根据之前加娜的描述，元素精灵是依靠咒师外溢的力量保持活力的，更高等一些如元素大精灵加娜，则需要更多的能量。
还在法师塔的时候，卡殊米从未要求过夜影猎取魔晶，也就是说，跟随在卡殊米身边的加娜仅仅依靠卡殊米外溢的力量就能够保持活力。
虽然早就知道卡殊米的力量很强，但是当自己真正感觉到这种差距的时候，夜影仍有些莫名的失落。
这种失落，在他翻遍了众多书籍却仍没有找到元素狂化的根本原因的时候，爆发了。
他愤怒的将手中的图书扔得老远，然后呆呆的看着手中的符咒，一张是以前用卡殊米所教授的方法制作的符咒，一张是普通方法制作的符咒。
“元素是不可能莫名其妙狂化的，这其间一定有原因！”他双眉紧蹙，眯起眼睛，紧盯着面前的两张符咒，最后狠狠地吸了一口气，站在窗前试图缓解一下自己烦乱的情绪。
被扔掉的图书因为年代久远，书页散落了一地，夜影刚才绘制的图表也连带着掉了出来，落在了书架的阴影里。
众人打开们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年轻的咒师眉头紧蹙，垂眸望向窗外，金色的阳光勾勒出长长的轮廓，似乎是听到响声，咒师微微侧过头看向众人，或许是因为光线的原因，那轻描淡写的一眼，竟带着睥睨天下的傲然。
“啊，原来是你这孩子，你怎么还呆在这，今天查韦斯殿下视察学院，图书馆在两个小时前就已经不允许停留了。”老馆长艾伦颤颤巍巍的走上前，拉住夜影的手，又连忙回过身，向身后一名衣着光鲜金发碧眼的青年解释：“很抱歉，殿下，他是今年新入学的学生，不知道今天下午学院例行封馆。”
被众人簇拥着的二王子查韦斯了然似的笑笑，在看到满地散乱的书页的时候微不可见的皱了皱眉：“这是怎么回事？”
看到王子殿下皱眉，众人执教不由紧张起来。
“是我。”夜影歉然道：“因为在制符过程中遇到了麻烦而未能从书中找到答案，所以一时烦躁毁坏了图书，我很抱歉，我会赔偿的。”
“哦？”查韦斯笑着指了指满桌子的图书：“整个图书馆的书都无法解答你的疑问吗？是什么事情这么难解？”
众执教在听到查韦斯王子这样讽刺味十足的质问后纷纷皱紧了眉。
夜影却像是没听出他的讽刺，淡然道：“元素狂化，我遇到了元素狂化。”
众人皆惊！
“你难道是高级咒师？”一个身着大咒师袍的瘦高老人失声道。
“怎么回事？”查韦斯不解的问。
“殿下，您不是咒师，所以可能并不了解，所谓元素狂化，通常是在高级咒师试图突破自身等级制作高于自己等级的符咒时所产生的不稳定现象，到目前为止没有人说得清这到底代表了什么，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就是遭遇元素狂化的咒师，大部分都达到了高级咒师的等级。”
“也就是说……”查韦斯王子惊讶的看着面前毫不显山漏水的夜影：“你是高级咒师？”
这时，就连深知夜影来历的老法师艾伦都不由怀疑的看着夜影。
“不。”夜影指了指自己的见习咒师袍，无辜的摊手：“我只是个小小的见习咒师而已。”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研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