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历史 “这就要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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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院的钟声响起，象征着新学期的到来。
此时，教室内可谓是人声鼎沸，趁着教授尚未到来，新入学的学生们彼此交谈以待快速融入这个新的集体，一时间宽敞的教室竟然比大街还热闹。
坐在最后排的夜影托着下巴，百无聊赖的翻着课本，教科书上的内容他其实已经预习过了，但不知是他的理解能力有问题还是别的什么原因，他竟然完全无法理解，比如说，卡殊米在教导他的时候，首先指出“咒文”是一种文字，而这本书上却说，“咒文”是魔法阵。又比如说，卡殊米教导他，决不能过度依赖“香靡”，并要他坚持使用苏弥，而教科书上却鼓励咒师们大量使用香靡，只有精神失控的咒师才被强制使用苏弥。
为了不引起注意，夜影只好使用了另外的方法来淡化身上苏弥花的气息，他可不想走在街上被人当成神经病抓起来。
“看到那些朝气蓬勃的孩子，我就觉得自己老了。”身边的俄尼里伊颇有些无奈的看着前排那些按正常途径升入学院的吵吵嚷嚷的小咒师们。他们中年龄最大的也不过十六七岁，相比于已经二十三岁的俄尼里伊和刚过完二十岁生日的夜影，他们当然是小孩子。
夜影耸耸肩，不可置否。
“听说因为这一届的自费生人数较少，所以都会直接跟公费生一起上课。”他笑着摇摇头摊开课本：“希望这些孩子们在上课的时候能安静一些。”
很快教室就安静了下来，一位身着褐色法袍的咒导师从容站定在讲台前，他的目光平静的扫过教室的每一个角落，最后落在夜影和俄尼里伊的身上，微微点头，受到照顾入学的两人连忙微微俯身以示尊敬。
“啊，快看，那不是刚才开学典礼上的那个院长吗？竟然是他来教我们！”
“奥古斯塔院长！天哪，他可是整个学院里唯一的咒导师！”
“院长怎么会来教我们？他不是只教授即将毕业的三年级的学生吗？”
因奥古斯塔院长出现而震惊不已的学员们开始交头接耳。
“哒哒哒”
讲台上的奥古斯塔提示性的敲响讲锤，整个教室立刻安静下来。
奥古斯塔给人的第一印象是个严肃古板的老人，但是夜影却从他对卡殊米的态度上看出了他隐藏在充满沟壑的面容之下的亲切，那是对学生发自肺腑的关心和爱护。
老人环顾四周，一句一顿，掷地有声：“我是奥古斯塔，也是雅利学院的院长，从今天起，我将是你们的咒术理论课执教，希望今后诸位能够和我一起共享咒术的奥妙，好了，下面我们正式进入课程。首先是咒术的起源……”
已经有些困意的夜影蓦地睁大了眼睛，至今为止，他尚未系统的学习过咒术的历史。
“又是咒术起源，我们又不是入门学生，干嘛又要听这个！”前排立刻有学生小声抱怨起来。
“奥古斯塔院长真的是一个非常好的人。”俄尼里伊翻开课本，半垂着头，褐色的短发遮住眼睛：“他是为了让我们更加深刻的认识咒术才主动要求接下一年级的课程的。”
夜影默默地看着课本上密密麻麻的图文，若有所思。
“说到咒术的起源，就不得不提到位于利亚国北方，大陆领土面积最为广阔、经济实力最为强大的奥斯汀帝国以及帝国的第一大城市——阿尔蒂斯，阿尔蒂斯虽然奥斯汀第一大城市，但是意外的，她的历史并不悠久，实质上阿尔蒂斯是与咒师的诞生紧密联系着的。
要知道，自从盛极一时的魔法时代逝去以后，大陆上各个国家各个种族便未曾大规模出现能够使用魔法的人，魔法师的衰落对整个人类国家来说是一个巨大的打击，由于失去了强大的魔法师的保护，许多国家遭受了有史以来最惨重的灾难，被驱赶奴役了近千年的兽人开始疯狂进攻人类国家，许多人口较少防御力量薄弱的人类政权失去了留在地图上的资格，此后近两百余年，人类国家始终萎靡不振，徘徊于生死边缘。
与此同时，魔法师的衰落和兽人的进攻却使得战士这一长期得不到重视的职业价值逐渐还原，许多著名的战士迅速脱颖而出，像战神费力、圣骑士海格瑞特，但是由于人类体质上先天不足，再加上长期战乱导致的人口锐减，战士们能够做得也只是不再让人类国家的国界线继续缩退。
阿尔蒂斯在那个时候不过是一个人口不足5万的小城，直到一百年前，奥斯丁帝国的一个名叫菲多多·克林姆斯的年轻人发现了“魔法咒”。
虽然同是使用魔法，菲多多发现的魔法阵却是一个全新的理论体系，此后的一百年里，魔法阵不断被发现和应用，战争终于开始向着有利于人类的方向发展。在此期间，作为咒师创始人菲多多的故乡的阿尔蒂斯也一跃成为帝国第一大城市，直到现在，它已经成为整个大陆的中心。举世闻名的奥斯汀学院亦位于此处。”
奥古斯塔的声音仍是不急不慢，浑厚而认真，似乎这世界上再也没有比讲课更为重要的事情了。
“对于法师们来说，最为神圣庄严的地方无疑是位于利亚、奥斯汀交界处的特权地区卡巴托神殿，而对于我们咒师来说，最神圣的地方则是阿尔蒂斯。没有看到过阿尔蒂斯咒师总工会的方尖塔，不能不说是人生中一大憾事。”奥古斯塔忽然放下课本，颇有些感慨的望着新学员们：“虽说站在咒师总公会的高墙外仍能看见方尖塔的塔顶，但是我希望你们每个人都能凭借自己的能力踏入那片建筑，近距离的观赏那方象征着荣耀、力量和不屈精神的高塔，甚至于，亲自登上塔顶，我希望你们每个人都有站在顶端的机会。”
提到理想，年轻的学员们终于被调动了积极性，他们争先提问，想要了解更多关于方尖塔的事情。
直到下课的钟声响起，夜影才终于从思考中回过神来，这时，俄尼里伊早已收拾好了书本，他似是无意识的望向前方，忽然微笑起来：“老师！”
奥古斯塔一脸欣慰，鼓励似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关切道：“怎么样？咒师与法师虽然是承接关系，但是毕竟不属于一个学科，如果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尽管来找我，我可不能让法神陛下失望。”
“您太客气了。”俄尼里伊忙道：“您的课讲得非常的清楚，我没有任何可以提问的地方。”
奥古斯塔赞赏的点点头，又把目光放在了一旁的夜影身上：“孩子，跟我来，有件事情我必须亲口告诉你。”
“我想了很久，还是觉得这些事情应该告诉你，因为我接下来要讲的事情很可能关系到你的安全。”奥古斯塔坐在办公椅上，金色的阳光穿过爬满藤蔓的窗户，整个房间充满了迷幻般的色泽。
“卡殊米是我平生最得意的弟子，她以十七岁的年纪取得了大咒师的称号，她是个不折不扣的天才！”他的目光像是穿透了时间的壁垒，望向遥远的过去：“那个时候，我也是刚刚从咒师总公会取得魔导师的称号并进入利亚学院担任院长并接任卡殊米所在班级的课程。卡殊米那孩子看起来很冷漠，但实际上是最善良不过的了，不然也不会被我的另一个学生奥德里利用，”
“您说的奥德里是……”
老人的指尖有些颤抖，沉默许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奥德里，是前咒师公会副会长，也是你所说的，卡殊米临死前杀死的那个咒师。”
夜影的心不由一沉，虽然已经料到卡殊米的死跟咒师公会有着莫大的联系，但这个答案却让他的心情瞬间跌落谷底。卡殊米是自己的老师，她的仇不能不报，但身为咒师，想要凭借一己之力对抗一个垄断了咒师职业的公会显然并不现实。
“卡殊米的外公艾伦，上次入你学的时候已经见过了，但是卡殊米的爷爷想必你还不知道他的身份。”奥古斯塔的神色忽然变得郑重起来：“她的爷爷，就是刚才我在课上提到的咒师职业的创始人，现在咒师总公会的会长——菲多多·克林姆斯！”
“什么？”夜影张口结舌：“既然如此，她为什么会被追杀致死？”
“这就要问你了。”奥古斯塔瞥他了一眼：“你是卡殊米唯一的弟子，只有你知道卡殊米盗走了什么，竟然引得身为咒师总公会会长的菲多多不下令追杀自己的亲孙女。”
“我确实不知道！”夜影无比诚恳的直视他的眼睛：“她这么多年来每天跟我说的话不超过十句，而且大多数时候是让我深入森林帮她寻找实验材料，我现在对咒术的种类划分都还迷茫的很！”
奥古斯塔平静的看着他，像是再看着一个迷路的孩子：“好了，别多想，我之所以跟你说这些，只是想告诉你，如果咒师公会知道你的存在的话，必然会为了那个‘秘密’想尽办法将你除去！”
清矍消瘦的面容忽然边的郑重起来：“除非你被证明还有用处，否则，一旦身份暴漏，你的处境必然会十分危险。”
“所以，你现在唯一要做的事情，就是将自己好好的藏起来。”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历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