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狩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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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影，布赖恩，俄尼里伊，这就是此次狩猎行动的全部成员。
三个穷光蛋此时正骑着夜影从帕森少爷那里借来的马漫步在帝都西北方向的密林里。
葱郁的针叶林树叶遮住天空，清晨的阳光也只能见缝插针似的落下斑驳的光影。众鸟低鸣，水色萦回，一派平和。
这已经是他们进入森林第四天了，四天来，凭借着精通魔药学的俄尼里伊的帮助，三人斩获了大量的魔兽，至少一段时见内，他们每个人都不会因为生计而发愁了。不过，为了以防万一，他们最终一致同意继续深入猎获魔晶。
“喂，俄尼里伊，你真的是从卡巴托神殿来的法师吗？大家都在传言说法师即将灭亡，这是真的吗？”自从知道了俄尼里伊的来历，布莱恩就一直在问东问西，就连夜影都听得不耐烦了，可没想到俄尼里伊居然从始至终都能保持微笑。
“不，不是的，这只是谣传。法师的力量实际上是来源于主神的，法师是神的仆人，神将自己的力量借与法师，使他们拥有超越自然的力量，所以，只要主神不灭，法师的力量永远不会消失。”俄尼里伊一脸认真。
“可是你刚才不也说，现在连卡巴托神殿上终身侍奉主神的法师们都已经不能像以前一样自由的使用魔法了吗？”布赖恩又问。
只是这次，俄尼里伊终于没能保持住脸上的微笑，他双眉紧锁，一言不发，这毕竟是属于所有法师的尴尬，也是他此行的目的。
尽管神殿内的各级法师都十分反对法师转职从事咒术的研究，但是俄尼里伊坚持认为，魔法急需一场改革，新兴的咒师和咒师们所掌握的咒术，就是推动魔法改革的动力。墨守陈规，从来不能解决问题，尤其是当他知道了现今整个大陆法师的数量从一百年前的20万直降到现在不满一万人的时候，身为法师，他由衷的为这个职业感到焦急和担忧。
“其实……”俄尼里伊抿了抿唇：“法师们早在魔法刚刚开始衰弱的时候就已经开始着手调查这件事了，法神陛下调动了当时几乎全部的力量研究魔法失效的原因，可整个研究进程却像是受到诅咒是的，每当接近真相的时候，总会有人失踪或者死亡，以至后来，魔法失效的原因几乎成了一个禁忌。”
“也就是说，你们也不知道魔法为什么失效是吗？”
“虽然很难以启齿，但……是的。也许法师真的像咒师们说的那样，在不经意间得罪了主神吧。”俄尼里伊叹了口气：“现在，除了法神陛下，几乎没有法师能使用魔法的力量了。”
而默默听着两人谈话的夜影此时却是浑身一震，就在刚才，他忽然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那就是卡殊米临死前所使用的魔法的力量。他还清楚的记得，那时卡殊米的法术完全脱离了纸张的束缚，而那些咒师们也在临死前惊恐的叫她“法师”。
咒师能够代替法师的根本原因并不是因为他们比法师强大，而是因为法师的力量变弱了，这是一个公开的秘密，而一旦法师们重新拥有魔法的力量，那么，无须使用“纸张”这个媒介的法师们必将重新替代投机取巧的咒师。
法师并未灭亡！这对于刚刚取代了法师地位的咒师们如何能够放下心来？
或许……卡殊米盗走的，正是魔法消失的秘密？
夜影甚至已经在想象，如果法师们得知了这个秘密并重新掌握魔法，那么整个大陆的局势，必定会重新洗牌！
但他随机摇头否定了这个猜测，因为自己根本没有从卡殊米那里学到使用魔法的方法。卡殊米最终成为法师，而自己，根本还没有从卡殊米那里得到任何有关于使用魔法的技巧和方法。既然如此，卡殊米又怎么会说出“已经将最大的秘密交给你”这样的话来？
想到这儿，夜影有些头疼了。
布赖恩和俄尼里伊依然在谈天说地，可也应却无论论如何也听不进去了，他的眼睛漫无目的四下眺望，漫无边际的森林，交织错落的小径，以及……天空上忽然出现的巨大的阴影。
巨大的阴影快速划过地面，三人的马匹猛然受惊扬起前蹄嘶鸣起来……
“大人……派出去的人终于回来了！”一个咒师慌慌张张的冲进咒师公会会长办公室内，打断了艾维斯的思路。
身为会长，他已经很多年没有被这样冒犯过了，艾维斯有些气恼的撂下绘制了一半的符咒，不耐烦道：“什么事这么慌张？”
那名咒师显然也了解到自己的举动已经惹了会长的不快，不禁暗暗叫苦，可不耐事情太过紧急，此刻，他也顾不得许多了。
“大人，上次去抓捕那个咒师的人死了大半，只有一名龙骑士因为有巨龙的保护侥幸未死，您是否现在见一见他？听他说，那个叫做卡殊米的咒师已经掌握了魔法的力量！”
“你说什么？这怎么可能！”艾维斯指尖一滑，那张制作失败的符咒便轻飘飘的滑到了地上。
“是的，大人，那个卡殊米，已经掌握了魔法的秘密！”
“……她并未借助任何工具，只是念动咒语就飞到了半空中，然后又念了什么，旁边的咒师们全都吓傻了，有些咒师甚至吓得从飞马上的掉了下来，我听见他们说什么‘黑魔法’……”年轻的骑士艰难的说着，他的半边脸已经被烧得毁容，身上也早已衣不蔽体，更可怕的是，他的整个左肩空空荡荡，显然，在那场战斗中，他永远的失去了左臂。
“既然他们都死了，你又是如何回来的？”艾维斯的脸色差到了极点。
“是‘绯红’！”年轻的骑士忽然双目泛红，竟隐有泪光闪烁：“‘绯红’咬断了自己的腿，用血将我整个淋湿，那些火只烧烂了我的脸……可是绯红……他腿和翅膀受了重伤，再也不能正常飞行和站立了……”
艾维斯疑惑的看了看身边的咒师，那咒师立刻会意的上前在他耳边向他解释，所谓的‘绯红’其实是这名龙骑士的坐骑。
“既然如此……”艾维斯有些厌恶的看了看风尘仆仆龙骑士：“你的伤势，是无论如何不能在帝国军队效力了，我会为你安排一个轻松些的工作，你看如何？那些赏金你收下吧，能够带回这个消息，这是你应得的。”
龙骑士连声称谢，十万金币，足够他和绯红舒舒服服过一辈子了，他甚至已经盘算着，在乡下靠近森林的地方建一座房子，然后将父母接来，三人一龙就这样开开心心的过一辈子。
“不过……”那个声音却忽然再次道：“那条龙是属于国家的，我现在以咒师行会会长的名义，征用此龙，并允许行会咒师以此龙之身体材料做实验。”
周围的咒师纷纷向他道谢，只有龙骑士难以置信的睁大眼睛：“您说什么？做实验？你们要把绯红怎么样？”
“一个残废的红龙而已，不用来做实验不是太过可惜？”艾维斯笑容满面：“况且，我已经答应给你十万金币的安置费了，你要想想清楚，就凭你现在这样残废的身体，凭什么来养活你的家人？”
一名咒师识趣的奉上一张协议书——出售巨龙“绯红”的协议书。
“不！你们这些混蛋！我是不会将绯红交给你们的！”龙骑士愤怒的撕碎那张薄薄的纸片，在漫天的飞屑中拖着残破的身体挣扎着下了床。
这时，一声愤怒绝望的嘶吼声响彻天地。
龙骑士呆若木鸡。
艾维斯笑着接过咒师再次递上的纸张：“怎么样？签字吧！十万金币买一条死龙，我们可亏大了！不过你放心，我向你保证，‘绯红’的每一个鳞片都会用到最合适的地方。”
龙骑士的身体忽然像是风中残烛一般，摇摇欲坠，他看了看手中的笔，骨节握得吱吱作响。
“想想你的家人，你的父母，你还没有娶妻吧？真不知道你的父母看到你这副样子以后该怎么活……”
握紧的拳头渐渐的松开，艰难的移到纸上，黑色的墨迹晕染开，带着泣血的瑰丽。
失去了龙的龙骑士，将再也不能翱翔于蓝天之上……
“听！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嘶吼！”布赖恩紧张的四下眺望。
“是吗？我怎么没听见，大概是你听错了吧？”俄尼里伊费力的拉紧缰绳，继续安慰受惊的马匹，只有夜影最清闲，他直接撕破了一张风缚术将马匹捆了起来，此刻正在悠闲地看风景。
“大概是龙吧！”他无所谓的道：“或者是一只狮鹫。”
……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狩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