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有问题的酒杯 专门找年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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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浔是被手机震动吵醒的。
屏幕上是张鞍的电话在闪烁，他有些不耐，说完就挂断了电话，根本也没给谢浔反应的机会：“今天下午两点，公司拍宣传照。别迟到。”
谢浔脑子里过了两遍，把手机扣在枕头旁边，翻了个身。
手腕上的小星星在黑暗里闪了一下。
“拍宣传照。”他闭着眼睛，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颗星星的背面。
实在睡不着，他起身翻开笔记本。
凌晨五点十二分。
他拿起笔，在空白页上写：“张鞍让我下午去公司拍宣传照。我总觉得不太对劲。”
写完之后他把笔记本放在枕头上，侧躺着，盯着那行字等回复。
窗外的天还是灰蒙蒙的，房间里暗沉沉的。只有台灯还亮着，暖黄色的光照在纸面上。
等了大概五六分钟，新的一行字浮了出来。
【几点？】
“下午两点。”
【什么地方？】
“公司。”
这次回复来得慢了一些。
【如果觉得不对，就拒绝。】
【我在。】
谢浔看着“我在”两个字，觉得安心了一些。
“我知道。我会小心的。”
然后他把笔记本合上，压在枕头底下，强迫自己闭上眼睛睡觉。
屏幕这边，姜漫放下笔，靠在椅背上，盯着屏幕里谢浔的睡脸。
“拍宣传照。”她反复咀嚼着这三个字，总觉得哪里不对。
以目前公司对谢浔的态度，完全不必要叫他拍什么宣传照。张鞍那个人，绝对不会无缘无故对谢浔好。他突然这么殷勤，一定有问题。
姜漫起身去倒了杯水，回来的时候在屏幕前站了一会儿。谢浔已经睡着了，呼吸平稳，眉头微微皱着，即使睡着了也没有完全放松下来。
她坐下来，翻开《黑色礁石》的原著漫画，找到对应的时间段。
翻了几页，她的手指停住了。
原漫画里，这个时期有一场戏——谢浔被张鞍带去一个饭局，酒里被下了药，差点被一个投资方的人带走。虽然最后他拼命反抗逃了出来，但那之后他的精神状态一落千丈，很长一段时间都在做噩梦。
姜漫的血液一下子冲上了头顶。
“又来？”她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两个字的。
她“啪”地一声把原著合上，扔到一边。
不行。
这场戏绝对不能让它发生。
不，不对——不是不让它发生，是不能让谢浔喝下那杯酒。那个药是冲着谢浔来的，只要那杯酒不是他喝的，倒霉的就是别人。
姜漫深吸一口气，重新盯着屏幕。
*
下午一点半，谢浔到了公司。
姜漫端着一杯咖啡坐在屏幕前，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画面。她看着张鞍在一楼大厅等谢浔，看着张鞍难得地没有皱眉头甚至还笑了笑，看着两个人上了电梯。
“今天拍什么？”谢浔问。
“就是几组宣传照，公司新签了几个艺人，一起拍个合集。”张鞍的语气很随意，“对了，今天金总也在，还有几个投资人。拍完照一起吃个饭，认识认识，对你以后发展有好处。”
姜漫的手指在杯壁上敲了敲。
饭局。果然。
“我不——”
“就是吃饭，别想太多。”张鞍打断他，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有我呢。”
“有你才不放心。”姜漫对着屏幕翻了个白眼。
电梯到了六楼。
摄影棚里灯已经架好了，摄影师正在调试设备。棚里站着两个年轻男孩，看起来十七八岁的样子，穿着白色衬衫，拘谨地站在背景板前面。
“新签的，许诺和季安。”张鞍随口介绍了一句，“你们三个一起拍。”
姜漫记下了两个年轻男孩的名字。许诺和季安。原漫画里似乎没有他们的戏份，但这里出现了，说不定以后可能会出现。
拍照持续了将近两个小时。姜漫看着谢浔配合摄影师做各种动作，很帅，但姜漫的心思完全不在这上面。
她的眼睛一直在扫视画面的每一个角落，寻找那个饭局的线索。
然后她看到了。
角落里站着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短发，深灰色套装，脖子上系了一条丝巾，很干练的样子。她手里端着一杯咖啡，正在看手机，偶尔抬头看一眼拍摄现场，目光在谢浔身上停了一下，又扫过许诺和季安。
姜漫盯着那个女人，后背一阵发凉。
她认识这张脸——虽然原漫画里没有画得很细致，但那种气质、那种看猎物的眼神，和原著里那个投资方的人如出一辙。
“李总。”姜漫念出了原漫画里那个名字。
果然是她。
拍照结束后，谢浔去更衣室换回自己的衣服。出来的时候，张鞍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走吧，吃饭去。”张鞍说。
姜漫看见谢浔犹豫了一下，手伸进口袋里摸了摸笔记本。
如果现在翻开，一定能看到她写的那行字——【注意安全。】
谢浔跟着张鞍走出了摄影棚。
姜漫把咖啡杯放下，坐直了身体。
接下来，才是真正的战场。
*
餐厅选择在了郊区的一个五星级酒店。
姜漫看着画面切换到包间——装修很豪华，水晶吊灯，深色木质桌椅，包间的门关得严严实实。张鞍推开门的瞬间，姜漫看见了里面坐着的人。
金总坐在主位上，旁边是那个穿灰色套装的女人——李总，再旁边是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不认识。
许诺和季安已经到了，两个人都不太自在，动作神态局促，很明显不常经历这样的饭局。
“来来来，小谢来了。”金总站起来，难得地热情，指了指李总，“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李总，微安传媒的副总裁。”
微安传媒。
姜漫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微安传媒，业内排名前三的影视公司。在原漫画里，这家公司的高层没少干这种腌臜事。而李总这个人，在原漫画的读者群里有个外号——“猎手”。专门找年轻好看、没有背景的小演员下手。
谢浔被张鞍推着坐到了李总旁边，许诺和季安坐在李总另外一边。
这样的座位方式其实很不对劲。
桌上已经摆好了菜，每个人面前都有一个酒杯，透明的白酒杯，里面已经倒满了酒。
“来，第一杯，大家一起敬李总。”金总举起酒杯，“李总可是专门为了你们几个来的。”
姜漫看见谢浔没有动。
“我不喝酒。”他说。
其实就算扫他们面子又如何呢，多的打压他们也已经做过，一直隐忍只会让他们变本加厉，何况不隐忍，只要他们想他们就能做他们想做的事。
包间里的气氛僵了一瞬。
姜漫松了口气。好孩子，拒绝得好。
但张鞍和金总不会这么轻易放弃。她看见金总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又恢复，看见张鞍在旁边帮腔，看见李总端着酒杯，似笑非笑地看着谢浔。
然后她看见了那杯酒。
透明的液体，看起来和普通的白酒没有任何区别。但姜漫死死地盯着它，像是在盯着一个定时炸弹。
她翻开原漫画，找到那场戏的描写——“酒里被掺了高浓度的镇静类药物，无色无味，喝下去半小时内就会失去意识。”
就是这杯。
姜漫的手指开始发抖。
谢浔感觉自己手里多了一张纸条，他把桌面上的餐帕‘不小心’擦到地上，借着捡东西的动作快速看了一眼。
【找借口，先离开。】
那个人的字迹，谢浔知道她一定发现了些什么不对劲。
谢浔说要去洗手间，站起来走了出去，张鞍追了出去。包间里只剩下金总、李总和另外两个年轻男孩儿。
金石忙着照顾李总的情绪，一直说着好话，一旁的许诺和季安一个低头看手机一个紧张地直喝水。
现在是个机会。
姜漫动笔，把李总放置在一旁的大衣画得掉下来，场景里，包间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被转移到置衣架上，金石赶忙帮李总捡衣服。
姜漫动画笔，将李总三人的酒杯和谢浔三人的对换。
她画得很仔细，把杯子的角度、液体表面反射的光、杯壁上凝着的水珠，全都画得一模一样。
画完，她盯着屏幕，一眨不眨。
然后她看见了。
桌上交换的酒杯——轻轻晃了一下，液体表面荡开一圈细微的涟漪，然后归于平静。
没有人注意到。
没有人发现。
姜漫瘫在椅子上，心脏砰砰直跳，后背全是冷汗。
她成功了，应该。
姜漫攥了攥拳头，深呼吸了三次，才让自己的心跳慢下来。
然后她拿起笔，在笔记本上写：
【别喝。】
【那杯酒有问题。】
【我已经换了。李总面前那杯才是你的。】
她盯着屏幕，等谢浔回来。
*
谢浔从洗手间回来的时候，姜漫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她看见他坐下来，看见他低头看了一眼面前的酒杯。那杯已经换过了——现在是李总的酒。干净的酒。
但谢浔不知道，他还没来得及看笔记本。
姜漫看见谢浔的手在桌子底下攥了一下，看见他的喉结上下动了动。他在紧张，但她知道他会相信她。
饭局继续。
金总端起酒杯：“来，小谢，这杯敬李总。”
姜漫看见谢浔端起了面前的酒杯——端起来了。
她屏住了呼吸。
谢浔举了一下杯子，只喝了一口。对面老奸巨猾的几人看他喝下酒的样子，那脸上的笑容都快咧到耳边，心里的诡计差点就藏不住。
姜漫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看向李总。
李总端起了自己面前的酒杯——那杯才是被下了药的。她笑着看向谢浔，仰头喝了下去。
一杯全喝了下去。
姜漫的手心全是汗，开始数秒。
不知道他们是往酒里下了多少剂量的药，都不出一分钟，李总的脸就开始泛红。不是正常的酒意微醺，是不正常的、突兀的潮红。她的手撑着桌子，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李总？您没事吧？”金总注意到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