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熙馨相印》青烟佛柳

6、相约千年后 “元

　　“元妃七八年前入宫，宫闱墙深等闲不得见，怎么突然来信了?而且为什么不交给老爷太太他们，反倒交给我这个侄媳妇?莫不是你这小蹄子仗着是老太太外孙女的贴身丫鬟，故意消遣姑奶奶?”邓婕一脸狐疑地打量着紫娟，右手微微扬起作势欲打她。
　　紫娟摄于王熙凤平日管家之威，面色一紧连连摆摆手道:“奴婢不敢，这都是元妃娘娘的嘱咐。本月二六之日宫中传来消息允许家眷探亲，奴婢随太太他们入宫，元妃娘娘的贴身丫鬟抱琴姐姐私下里把我叫到僻静处，交给我一封书信，说是务必交给奶奶，莫要泄露半点消息。”解开胸前衣扣，雪白柔夷从里面掏出一封书信，双手捧着递了过来。
　　邓婕接过书信，只见封皮既没有署名也没有落款，用手一摸只觉粗糙不堪，竟像用出恭时的草纸所制。取出里面的信件，一行行娟秀小楷写在小摊贩包饼用的牛皮纸上，散发淡淡香气。
　　“元妃这是何意?黄门宫中不说玉笔金纸，玉帛总归有吧，为什么要用草纸这等污秽之物?”暂且压下疑惑，邓婕打开信纸看了起来，馨儿也好奇的伸长脖子凑近，却见上面尽是看不懂的扭曲符号，只得气鼓鼓的坐在一边，喝起剩下的半瓶醋，时不时看一眼紫娟。
　　“辣子亲启……”看到熟悉的字迹以及称呼，邓婕确信这是元妃的亲笔信。“辣子”乃是她闺阁时初到贾府元妃对她的戏称，旁人断然不知。
　　继续往下看:自七八年前，老太太深感家族不复兴旺，遂命吾入宫待选，以期得封妃位。自此宫闱墙深骨肉分离，每每对月黯然。幸得当今体谅宫中诸妃深困牢笼，允二六之日协家眷入宫以解相思之情。数年未见，族中老幼安好，吾甚感欣慰，安然入寝。然当夜于梦中，吾立于一座宫殿前，入目所见，尽是破败不堪，摇摇欲坠，鸟兽散尽。自此每晚噩梦惊醒，不得安眠，殷殷期盼闺中故友前来一叙，聊解烦闷。
　　看完正文，邓婕蹙了蹙细淡柳叶眉自言自语道:“元娘这是什么意思?什么破败屋子，鸟兽散尽?”偏头看向一旁盯着馨儿的紫娟，后者此刻假装看着月亮，然而脸上的红晕显示着她内心极不平静。
　　邓婕朝紫娟扬起手中的信纸:“小蹄子你看看，元妃娘娘这是什么意思?抱琴还有交代其他事情吗？”
　　紫娟敛去眼里的奇怪神色，不敢去看信件，一福后恭敬回道:“抱琴姐姐只说奶奶看完信件后需要立马毁掉，不要向任何人透露，至于其中深意入宫之后姐妹秉烛夜谈便知。”
　　“什么事情搞得神神秘秘的……”邓婕嘀咕几句，随手将信纸揉成一团道:“啊，张嘴。”
　　馨儿正在看着天上的星星发呆，闻言下意识张开嘴，只觉硬硬的什么东西进嘴，努力嚼了两下才发觉是一团纸，“呸”一口吐了出来，羞怒道:“你就喜欢欺负人，昨晚就……”话没说完自己就脸红了。
　　邓婕看着馨儿低垂眉目的少女娇羞模样，越发起了促狭心思，坏笑道:“继续啊，我做了什么……”。
　　“哎呀你坏死了，我……我不理你了……”，馨儿捂着脸不敢见人，透过五指缝隙依稀可看到雪肤染霞。
　　时间仿佛静止了，馨儿捂着脸透过指缝偷偷看着邓婕，邓婕则好整以暇的看着馨儿，脸上的促狭未减分毫……直到“咕噜噜”的声音传来，总算打破了这诡异的寂静。二人齐齐扭头看去，却见紫娟捂着肚子一屁股坐在地上。
　　见二人看来，紫娟脸上一红，把头埋到膝盖上讪讪道:“二奶奶，我……我饿了”。
　　邓婕和馨儿对视了一眼，默契的没有提起刚才的尴尬，一人牵着紫娟一只手拉起她来，“今晚吃酸菜炖肘子。”
　　……
　　“嗯，这个好好吃……还有这个……”邓婕和馨儿早已放下碗筷，默默看着紫娟大快朵颐。
　　“嗯……吃饱了”，紫娟满足的拍了拍鼓起的肚皮，发出一声饱嗝，闭上眼睛慢慢回味。而邓婕和馨儿则看着面前堆积如山的碗，面面相觑。
　　“真看不出来你这小身板是怎么装得下这么多食物的，难怪林姑娘那么瘦，感情饭都被你吃了。”
　　紫娟闻言摸了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但听到后半句，深埋的记忆仿佛被唤醒，突然眼眶一红，抽泣道:“林姑娘身子弱，我不小心来到这里，不在身边服饰她可怎么好?”
　　邓婕乍闻此言难免心里一酸，曾经的荣华富贵，亲朋好友都已远去，但再看看身边依偎着自己的娇俏少女，又觉活在当下才是正经。
　　紫娟自说自话，突然“噗通”跪下来用力磕头:“二奶奶，求求你帮我带回去吧，林姑娘身边不能没有我。”一边说话一边磕头，血流出来也不在意。
　　邓婕扶起她来，无奈的叹口气，悠悠道:“我也是稀里糊涂就来到这里了，都不知道怎么回去。”
　　紫娟哭的更大声了，抱着头肩膀一颤一颤的。
　　“那个……我有个想法，不知道可不可以。”馨儿小心翼翼的说道，生怕刺激到紫娟。
　　紫娟宛如落水人抓到救命稻草，膝盖一弯又要跪下，馨儿赶紧扶住她，道:“不要这样，你先听我说说。”
　　见二人都看着自己，馨儿清了清嗓子道:“昨天……我半夜爬婕姐的床”，说到这脸上一红，顿了一下继续道:“这不是重点，重点是突然看见婕姐脖子上挂着一块通灵宝玉，我摸了一下就晕过去了，然后就进了婕姐的记忆。”
　　邓婕闻言，奇怪的看了馨儿一眼:“通灵宝玉不是宝玉那小子戴的嘛？我身上又没有这个劳什子?”，拍拍胸口，又手伸进衣领摸了一下，空空如也，哪有什么通灵宝玉。
　　紫娟闻言有些失望，许是泪尽了瘫坐在地一言不发。
　　馨儿看着紫娟悲伤的样子于心不忍，有些着急，仔细回忆起那天晚上所见所闻，非常确信自己看到的就是通灵宝玉，因为自己摸了，感觉硬硬的，很光滑，发出的光甚至照亮了婕姐雪白的脖颈……;馨儿吞了一口唾沫，强忍着不去想邓婕的□□;又回想了一下，那天婕姐在自己面前脱衣服，那一片雪白……啊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馨儿感觉脸颊发烫，用力拍了下，想起来那天在婕姐脖子上并没有见到任何饰物……结合原著中通灵宝玉是女娲娘娘补天的灵石……脑海中灵光一闪，刚要说话却见两人奇怪的看着自己，赶紧转移话题:“宝玉有灵，说不定它只会在特定的时候出现，平常我们见不到。既然它能带着我进入婕姐的记忆，说不定婕姐也是被它带到这里来的。”
　　紫娟闻言脸上阴霾进去，死死抓着馨儿的手臂，声音都带上了一时激动:“真的吗?你没骗我?”
　　邓婕也感到欣慰万分，当管家多年的城府让她瞬间回复了古井无波的表情，当那一抹欣喜还是被馨儿捕捉到了，她没事人一样拍拍紫娟的手示意稍安勿躁:“我也不确定，等等吧，要是真的呢？”
　　“嗯嗯，谢谢你!”紫娟又要给馨儿跪下，但是被拦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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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夜，馨儿依旧和邓婕睡在一起，只是心中藏事，静静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不见平日里的机灵活泼。
　　邓婕轻轻揽过她来，宠溺的摸了一下她的脸颊，柔和到:“怎么了?”
　　馨儿慢腾腾偏过头来，平静的注视着邓婕，脸上表情无悲无喜:“所以……你还是会离开吗？”
　　邓婕闻言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很快消失不见:“傻丫头，我答应你了呀。”说完想去亲她额头，却被馨儿躲开。
　　“我和紫娟说通灵宝玉的时候，你脸上那惊喜的样子不像是装的。”馨儿说到这，强装的镇定再也保持不住，抽抽噎噎眼泪打湿了衣裳。
　　邓婕无奈的叹口气，搂紧怀中的人儿，无言以对。馨儿似是要把悲伤全都发泄出来，眼泪不要钱的往外流。
　　良久哭泣渐止，邓婕替馨儿拭去俏脸残留的泪珠，心疼的看着她道:“若是在看到那封信前，去也好，留也罢，我都陪着你。”
　　馨儿似是得到了想要的回答，破涕为笑，脸上雪后初晴，但又注意到“看到那封信”，心里猛的一沉，双手用力抓紧了邓婕的衣裳。
　　“可是那封信虽然说的很隐晦，我却能感觉到元春似乎想要传达一个关乎贾府兴衰的秘密，身为贾家人我不能也无法置身事外。”
　　邓婕吻了一下馨儿饱满红润的嘴唇，这一次馨儿没有再躲开，“就当是一场美丽的梦吧。”
　　馨儿直勾勾看着邓婕，固执到:“要是我不呢?”
　　“有缘千年来相会，可不是吗？也许千年之后，我们还会再相遇呢？”邓婕无法，只得编织了一个善意的谎言。
　　馨儿却点点头，“既然千年之后才能相会，我要你这几天好好陪我，好吃的好玩的都要体会一下。”
　　“我答应你，可是现在我们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说完邓婕将馨儿压在床上，吻了上去。
　　馨儿不记得这是邓婕第几次亲吻自己，感受却比任何一次都深刻，也可能是最后一次了……心中忽生一个大胆的想法，趁着邓婕愣神的瞬间一个翻身把她压在身下。
　　邓婕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搞蒙了，木讷道:“小蹄子你要干什么，快下来!”
　　馨儿一改之前柔柔弱弱的模样，坏笑道:嘻嘻，做正事啊。”对准邓婕的烈焰红唇吻了下去，嗯，吻和被吻的感觉真不太一样……
　　这下轮到邓婕紧张无措，双手死死抓着传单，脑中迷迷糊糊一片空白……直到头顶传来丝丝疼痛，方唤醒了她:“小蹄子，你压到我头发了。”
　　馨儿却不依不饶，嘴上不停，继续上下其手摸着邓婕丰腴软昵的身子，只把美人弄得娇喘嘘嘘，香汗淋漓。
　　“二……二奶奶”，一声不合时宜的声音从旁响起，二人宛如惊弓之鸟般瞬间分开，却见不知何时紫娟站在床边，脸色通红的看着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