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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2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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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刚回来又要去哪里?”叶文是秋青竹的同桌,看着刚回来的人翻箱倒柜后又准备离开,忍不住调侃。
“哦,我知道了,又去找你的酷女神,行吧,我这同桌什么都不是了呗。”
秋青竹从身后提出一杯奶茶,“我怎么可能忘了你呢。”
叶文脸上的神色好了点,但嘴上还是不饶人,“行吧,勉强饶了你。不过你对那秦南舒也太好了吧。”
“年纪第一,什么时候辅导辅导你同学,让我凳顶第二?”
秋青竹从柜筒中找出要用的试卷,笑着反驳他,“拉倒吧你,你成绩又不比我差。”
又聊了几句,秋青竹拿着试卷走出了班级。
“你好,能帮个忙吗?”
楼下下方的人低着头,急促的看向右边,“厕所的门好像坏了,你能帮我推一下吗?我同学还在里面。”
她打了个抖,侧目看了一眼关起门的厕所。
“可以吗?”
秋青竹将手中的试卷叠好放进口袋里,一边往下走,一边安慰道:“没事的,应该是螺丝生锈卡住了,上次我也遇到过这种情况,有力推门就好了。”
跟在秋青竹身后的张雨挽低头道了声谢谢。
秋青竹站到门口跺了跺脚,头顶的灯光应声亮起。
伸出手推门,那扇黄色的门很轻松的就被推开了。
门后站着一个人,她抬起头,好像心情很好地歪头对秋青竹笑了起来,“嗨,好久不见。”
“我不想和你见。”秋青竹冷着脸转身就要走。
后背传来一道往前推的力,秋青竹错愕得被推进厕所里。
“你们想干什么?”
走道中站着两人,她们不屑的看着秋青竹,那眼神就好像在看待宰的羔羊。
“没想干什么,就是有点无聊。”周灵钰看着她,灯光下她狰狞的表情显得格外丑陋。
“你在干什么。”周灵钰上前将秋青竹藏进口袋的手拽了出来。
口袋的试卷掉了下来,周灵钰只是看了一眼就抬脚将它踩进水中。
试卷很快泡进水中,周灵钰抬眼看了站到左边的女生,松开秋青竹的手往后退去。
秋青竹往后退了一步,撞到了身后装满水的桶。
左边的高个女生长着一张孔武有力的脸,事实证明她力气是真的很大,一只手便你掐住秋青竹两只手腕。
高芳拿出手机对对准她们。
“等会先,总要给我一个理由不是。”秋青竹扭着手腕想要挣扎开她的手,却在不断收紧的手中败下力来。
周灵钰看着秋青竹,不耐烦的啧了一声,对那孔武有力的人吼了一声,“继续呀,反派死于话多知不知道。”
说罢伸手将一直默默站到身后的张雨挽拽到身前,“去呀,看什么戏。”
张雨挽被她一瞪,耸着肩膀往秋青竹走去。
“我和你无冤无仇,你又何必这样对我,你就不怕事后我去告老师?”秋青竹身上的外套已经被拽下来,黑色的羽绒服被扔到地上,很快就湿了一大片。
面前的孔武有力明显被老师吓唬住了,回头看了眼周灵钰。
张雨挽不知道被那句话给刺激到了,往前跨了一大步,抬手就要拽秋青竹的衣服。
“妈的,疯子。”孔武有力看着突然发疯的张雨挽,抓着秋竹青的手不再管她。
“啧,还有空威胁我。”周灵钰眯着眼看向她,不知道在想什么。
“无所谓呀,如果能让她疯掉,我很乐意。”
“而你,所有人都会远离你,所有人都会知道你……”
周灵钰一字一句的说道,声音中带着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的疯狂。
砰--
被压到角落的秋青竹头发散落下来,几乎赤裸的上半身已经快探出窗外。
今晚风刮的格外大,将她的头发吹乱,挡住了她的眼睛。
秦南舒一只手掐着周灵钰的后颈,捏着她的脖子往厕所门撞去。
在所有人都错愕回头的时候,秦南舒将角落的秋青竹拉了出来。
秦南舒将身上的外套脱下来披到秋青竹身上,露出了身上穿着的唯一一件短袖。
“别怕。”
秦南舒反手抢下高芳手中的手机塞进秋青竹怀里,转身将向自己跑来的孔武有力一脚踹开。
孔武有力被踹得往后退了一步,踩到了地上浸湿的试卷,一打滑整个人坐进了水桶中。
张雨挽低头看着被水浸湿的鞋子,抬头挤出了一个近会像哭的笑容,“我……不关我的事。”
高芳回过神,看着拿着自己手机的秋青竹,扬声道,“你拿我手机干什么,还给我。”
秦南舒走到秋青竹面前,将她身上的校服整理好。
高芳看着站到秋青竹身边如同煞神的秦南舒,只敢站到原地嚷嚷。
秋青竹删完了所有可能存在的视频,抖着手将手机扔回给高芳,伸手紧紧地抱着秦南舒不说话。
环在腰上的手将自己掐得格外的疼,秦南舒没说话,伸手轻拍着秋青竹的后背,“没事了,我在呢。”
站到角落看着手机的高芳突然冲了过来,扬起手中的扫把棍就要打下去。
怀里的秋青竹抱得太紧,秦南舒想躲,低头却看见脚腕上周灵钰的手。
脚腕上细白的手上红了一大块,秦南舒收回视线,抬脚将手踢开。
头顶的棍子已经近在眼前,秦南舒空得出一只手,硬生生的抗住这一棍,秦南舒从她手中抢下棍子,反反手将棍子抽到高芳身上。
“啊……”
扬起的棍子挡住头顶的光,秦南舒垂眸看着突然躺到地下的人,眼中没有一点动容。
“住手。”
“秦南舒你把手中的棍子放下来。”站到门口的老居看到这狼狈不堪的厕所,气得都快握不住手中的保温杯了。
“还不快放下。”老居头上翘起的毛跟着抖了一抖。
秦南舒将视线看向站到门口的人,黑色的眼珠在灯光下呈现一种近乎动物瞳孔在黑暗发光的模样,连短暂都注视都好像在看猎物。
“求你,放心手中的棍子好不好。”
“秦南舒,我想回宿舍。”秋青竹抬起手搭到秦南舒的手腕上,冰凉的手碰到一起,一时间不知道到底是谁的体温更低。
秦南舒将棍子扔到一边,“衣服还要吗?”
秋青竹点点头,秦南舒便弯腰将她已经浸湿的衣服拿起来。
老居看着厕所的狼藉,挥着手让秦南舒快走。
厕所外已经围起了人墙,秦南舒走到厕所门口,半蹲下来,“我背你。”
“没事。”秋青竹吸了吸鼻涕,伸手推着秦南舒的后背。
她知道秦南舒想保护自己,但今天现场又不止她们两,门口又还有那么多人,瞒不住的。
“我冷,上来吧。”秦南舒固执的蹲到她前面,一副她不上来就坚决不走的样子。
秋青竹将脸埋进她颈窝,躲过了四周打量的视线。
宿舍要九点半才能开门,秦南舒直接翘了一楼厕所的窗户。
“忍一下,很快。”秦南舒背着她,很轻松就翻进了厕所。
秋青竹收紧手臂,搂着秦南舒的脖子,感受着这短暂的颠簸。
“秦南舒,我还挺害怕的。”厕所的味道不太好,奇异的是秋青竹好像只能闻到秦南舒身上散发出来的味道。
和第一次见面一样,薄荷味的沐浴露,很适合她,但中冬天闻着会让人莫名其妙的觉得冷。
“没事,有我在呢。”聊天中,秦南舒已经走到了四楼,秋青竹拿出钥匙开门,就听到秦南舒的声音在黑暗中传来。
“明天肯定要请家长,你别出来了。”
宿舍还没开灯,四周黑漆漆的一片,秦南舒将人放到她位置上。
黑暗中,她暴躁的释放着自己的情绪,秦南舒知道,这件事都因为自己。
说来也好笑,周灵钰什么都不知道,就逮着自己不放,一副她才是受害者的模样……
握着头顶的铁架,秦南舒感受着手心传来的冷,她不断告诉自己要清醒,要从以前走出来。
“不用。”秋青竹从衣柜里拿了一件外套出来,抬手披到秦南舒身上。
借着窗外的光,秋青竹托着秦南舒的脸颊,指尖从她的脸颊扫了一大圈,“没事,就这点小事。”
“这事情是因为我,我会解决的,不好意思。”
两人就这样一站一坐,直到头顶的灯突然亮起。
“你今晚陪我吗?”秋青竹抓着秦南舒的衣角,抬头看着他。
秦南舒点点头,“我上去拿个衣服。”
秋青竹松开了手,从衣柜拿了一套衣服进了厕所。
秦南舒走到走廊,回头看了眼她们的宿舍,轻轻将门关上。
宿舍中,周灵钰已经回来了,秦南舒目不斜视的从柜子拿了衣服后便进了厕所。
冷水倾泻而下,浇灭了身上为数不多的温度。
木锤砸落的声音在耳边回荡,秦南舒环视着周围,将对面的一个女孩难受哭泣的模样看进眼里。
发尾湿漉漉的耷在衣服上,秦南舒抱着秋青竹的外套走了出来。
椅子拽出刺耳的声音,秦南舒坐到了周灵钰面前。
“你们出去,把门关好。”秦南舒看着另外两人,开口说道。
高芳愤愤不平的看着秦南舒,却被周灵钰一个眼神吓得站起了身。
宿舍里很快就只剩下她们两人,流畅的空气在两人周围凝结。
“为什么你走出来了?”周灵钰直视秦南舒的视线,“我们不是一样是受害者吗,怎么你就有人心疼了?”
“那是我们的事。”秦南舒依旧冷漠,就好像她只是在自己面前说了句你好。
“我管他是谁。”周灵钰从口袋拿出一沓钱摔到秦南舒面前,“我今天的工钱。”
3张红色的钱中夹杂着一沓绿色蓝色,秦南舒抬头看着她通红的手背,那片红蔓延到校服之中,不见踪影。
“我去年18以后,我妈没给我一分钱,还把我赶出来了,我无处可去。”
“你命怎么这么好。”周灵钰弯腰将钱捡起来,一张张叠好放进了口袋里。
“我命好就不会认识你了。”秦南舒站起身拿好自己的东西。
这场以威胁开头的谈话,就这样变成对话。
她们都觉得自己可怜,都抱怨上帝的不公,秦南舒没办法劝说或者是威胁这样的人。
只能看着他们永无止境的沉迷于自己的世界,外人进不去,却还要祈祷他们幡然醒悟。
又或者是,让受害者拼尽一条命。
秦南舒那样都不想,她不想管她会不会醒,又不愿为这样的人纠缠到死。
秦南舒敲开面前的门,开门的还是秋青竹,她低头看着门内的人,恍惚的想着一如初见。
“你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