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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遇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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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过比起校园里,T恤配灰色运动裤的青涩感,现在的对方西装革履要成熟许多。
邬怡也没想到居然会遇上熟人,只得牵强的露出一个笑,和对方打招呼:“周鸣泽,好久不见。”
没想到真是她,对方眼中闪过一丝惊诧,而后便蹙起眉,一副难以言喻的表情。
他会有这样的反应,邬怡完全可以理解。
到底是晏词的舍友,好哥们儿,肝胆相照,两肋插刀。
当初她甩了晏词,拉黑了对方所有联系方式之后,周鸣泽还亲自来找过她,控诉她的无情无义,冷血无情,同时慨叹晏词的不值得。
那番话过去的自己毫不在意,权当听个笑话。
她好心放过晏词,晏词能重获自由身,现在心里怎么开心快活都不知道呢,他的好兄弟反倒在这儿指责她无情无义。
那时的邬怡没觉得自己做错什么,可周鸣泽却不觉得。
即便到了现在,从他的表情,邬怡仍旧能看出,他是还在耿耿于怀。
尘封的记忆被启开,邬怡来不及掩饰心中酸涩,就不得不面对眼前尴尬的局面。
她只能庆幸,幸好,晏词已经出国,幸好不会在那么落魄的时候遇上他。
好在周鸣泽也不打算陪她在这儿干站着,率先开口道:“一会儿给我们包再送两打酒过来。”
邬怡应了声,回过身,推着推车火速离开。
装上酒,推着往周鸣泽他们的包厢走去,邬怡也没多想,既然决定在这儿工作,就要做好心理准备,遇上客人的刁难,只要不过分,能忍则忍。
毕竟这份工作不菲的工资对她来说很重要,妈妈的住院费和手术费拖不得。
可在距离包厢还有几步路时,邬怡突然被拦住。
对方和她一样穿着工作服,只是妆容精致,举手投足间劣质香水的气味扑面而来。
这姑娘邬怡在更衣间时曾和她有过一面之缘,只是换好衣服后就不知所踪,刚送酒水回仓的路上,经过厕所,随意瞥了一眼,发现她好像在厕所里补妆。
那姑娘从头到脚大量了邬怡一遍,又侧眼瞟了下身后的包间,问道:“酒是上给这个包的?”
邬怡点点头。
那姑娘听罢,顿时绕过身,几乎是从邬怡手中抢过推车的扶手,用命令的口吻道:“好了,我替你送去,你找其他活儿干吧。”
听罢,邬怡微微蹙眉,她什么心思都心知肚明,但趾高气昂从别人手里抢的,还是第一次见到。
见邬怡迟迟不动,那姑娘露出不耐的神色,语气也更加嚣张:“我说的话是听不懂么?”
说完,不顾邬怡拦路,朝她肩膀上狠狠撞了一下,扬着下巴,推着车从她身旁过去。
邬怡被撞得后退一步,还好另一个穿着工作服的姑娘上前扶了她一把。
看着前面不可一世的背影,小姑娘立在邬怡身旁,也只是叹了口气,宽慰道:“你别在意,林宛她就是这么个性子,以后见到她避开些就好。”
邬怡也不想过多计较,只道了声“没事”。
反倒时小姑娘,看来平日里没少受林宛欺负,好不容易找到个遭受同样境遇的,就开始絮絮叨叨说个不停。
从小姑娘的话中,邬怡不难听出,林宛来Basement工作的目的就是为了从一堆商界名流里,物色一个可以助她一飞冲天,改变命运的,仗着有几分姿色,人还没物色好,就已经摆起贵太太的架子了。
听了小姑娘的抱怨,邬怡只是莞尔,未作评价。
两人聊了一会儿,见邬怡没和自己一样愤愤不平,小姑娘也失了兴致,接着干活去了。
此时,又有卡座招手,示意她过去,邬怡正举步欲行,却被人先一步猛地拉到一边。
邬怡迷惑回头,只见娜丽一脸焦急。
“怎么回事?”
突如其来的发问高的邬怡也是一头雾水:“什么怎么回事?”
“应少他们包间,周总不是说让你上酒水吗,你怎么推给林宛!”
邬怡这才明白过来,娜丽却来不及细说,拉着邬怡就往周鸣泽他们的包间走去,边走还边不满道:“我知道,你曾经是千金大小姐,脾气也不是一时半会儿能改掉的,可你也得学着看看势头,非要去得罪些得罪不起的……”
话还没说完,娜丽已经拽着人来到包厢门口,顿时换上一副笑颜,轻轻敲了敲包厢的门。
“进。”
得到允许,娜丽推来包厢门。
包厢里犬马声色,酒水的醇香,混杂着不同牌子的烟草味道,又参杂着香水的气味,几种混合在一块儿十分刺鼻,直冲人天灵盖。
邬怡蹙眉,本能的想抬手掩鼻,却意识到这样的行为有些不尊重,只得努力克制住抬起手的冲动。
她余光瞥见林宛惊慌的站在一旁,方才还不可一世的人,现在缩手缩脚,局促不安的像个小鹌鹑。
邬怡刚意识到事情不妙,就听周鸣泽的声音率先传来。
“早点名让谁来就谁来,又何必闹这一出。”
周鸣泽的心情很不美妙,刚才出去接人,没想到碰上了消失多年的邬怡,人刚接到就匆忙赶回包间,还在其他人面前故作神秘的说待会儿让他们见个熟人,这句话成功引起了其他人的好奇,面对询问,周鸣泽只说等着看就是。
结果等来了一个粉底堪比刷墙,浓妆艳抹的女人,扭着腰抛着媚眼走进来。
顿时让所有人大跌眼镜。
甚至还有人调侃周鸣泽:“周总,口味独特啊。”
周鸣泽在他们面前失了颜面,可气得不轻,发了好大一通火,最后折腾到把娜丽都叫来了。
娜丽领着邬怡进了包厢后,一眼看到周鸣泽仍旧不好看的脸色,则识趣的主动走上前,给他倒了杯酒。
“周总,小姑娘新来的不懂事,多有得罪之处,还请您海涵。”
周鸣泽看着递到眼前的酒杯,最终接了过去,一饮而尽,算是给娜丽面子。
见他喝了酒,娜丽也总算松了口气,随后放下酒杯,起身笑着开口:“那我也就不打扰了,应少,周总,你们继续,玩的开心。”
说罢,娜丽转身,起开前轻拍了拍邬怡的肩膀,示意她和林宛同自己一起出去。
未曾想邬怡才刚转身,却又被叫住。
“等等,留一个下来,给我们倒酒。”
身后的周鸣泽冷不丁冒出这么一句。
邬怡身子一僵。
虽然他嘴上说的是留下一个,并没有指名道姓,但娜丽肯定不能留下来,而林宛才刚刚惹了他们不快,能留下来的只有她。
娜丽虽有心帮邬怡,可不知今晚周鸣泽是吃错了什么药,非逮着邬怡不放,但又想起方才进包间时,坐在最里面的那个人。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让周鸣泽和邬怡之间有这么深的过节,即便时隔五年也这般针锋相对,不过想到邬怡曾经和那个人这般好,他总不至于会让周鸣泽欺负邬怡欺负的太狠,便只得让邬怡留下来。
包厢的门被关上的,邬怡的心也“咚”的随之一落,不得不僵硬的转过身,被迫接受接下来将要发生的一切。
从进门后,邬怡一直低着头,只希望没人能注意到她,这场闹剧能赶紧结束,而现在,她不得不抬起头面对。
包厢里做了不少人,穿着打扮都能看出是有身份的人物,他们几乎都带了女伴,就连周鸣泽身边,都坐了个身段玲珑有致,长相明媚艳丽的美女。
可就算如此,邬怡还是在一群人中,一眼看见了那个她最不想见到的人。
对方的西装外套已经被脱下,挂在一旁,身上是白衬衫搭藏蓝色马甲,领口处的纽扣被松了两颗,露出性感的锁骨。
在声色嘈杂中,显得如此遗世独立,气质矜贵,疏离中又略有几分冷漠。
他还是和以前一样,不论在哪儿,都可以立马成为人群中的焦点。
不过比起五年前,他更添成熟的魅力,仅往那一坐,就让人莫名感觉安心。
邬怡的心咚咚直跳,脚底一股凉意猛地窜上头顶,端着酒瓶的手都控制不住的颤抖。
实在是没想到,会在这种时候,这种场合,遇上他。
晏词。
那个在她心里,想要遗忘,却被一遍遍反复记起的名字。
好似感受到邬怡的目光,晏词也缓缓地抬眸。
两人目光撞个正着。
正当邬怡慌忙闪躲时,晏词却先一步移开。
很平静,很冷漠。
轻轻掠过她的一眼,仿佛在看一个不认识的陌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