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佳蕾的选择》赛琳琳

4、关系3 唾手可得的

　　办公室里。
　　“查清楚了吗？”肖闻天又恢复了面无表情的样子。
　　“部长，查清楚了，确实是真的，后天也就是1月9号在人民法院开庭。”助理掀开资料放在了桌上，肖闻天翻了翻，张齐正？
　　对方竟然找了北京的张齐正来打这场官司，看来是真的想把她弄进监狱了。这个张齐正实际没什么本事，只不过能联系各方关系，不过是一个为关系里的人资源置换的人，他来，说明已经搞定了各方，佳蕾逃不掉了。
　　但是这个佳蕾，为什么看起来一点都不慌，反而透露出一种期待的意味。
　　“子宣去哪了，让他来见我。”肖闻天敲了敲桌子。
　　“部长，小郑少爷去送刚刚晕倒的那位小姐了。”助理回答道。
　　“什么？子宣他…不是喜欢男的吗？”肖闻天脱口而出，他怎么会去送佳蕾？
　　“部长，小郑少爷一直喜欢女的呀。”助理接了他自顾自的话茬。
　　肖闻天暗暗得意，自己的部下真的是忠心耿耿，为了给郑宣保密能装傻充愣到这个地步。
　　肖闻天敲了敲桌子，“去市里。”便带着助理唐清出门了。
　　其实肖闻天还没想好怎么做，但是首先保证佳蕾不被牵扯进去，其他的日后再慢慢补救，或许，或许，也没有什么日后可言了。
　　肖闻天刚上车，想了想，觉得格外可笑，这种事哪用的着自己亲自去登门。
　　“回去吧，不去市里了”，肖闻天想了想，“你去通知周勉，让他明天带着张齐正，来见我。”
　　“还有，说话语气不用太尊重了，明白吗？”
　　“是，肖部长放心。”助理点了点头。

　　路上。
　　“小郑司令，所以…那个是骗肖部长的？”佳蕾直接问了出来，她感觉到这个男人对她有感觉，直来直去反而更能解决问题。
　　“什么？”
　　“喜欢男生。”佳蕾言简意赅。
　　“不是不是，这是误会，我没有，啊，师父怎么连这个都告诉你了？你们两个到底聊什么了？”郑宣顺势发问。
　　“聊我今晚来这里的目的，我拒绝了肖部长的帮助，又深知你对我也无用，这才急火攻心，晕倒了。”佳蕾这话不全真，也不假，可是话最怕的就是说不完整。“而且我也放弃了最初的目的，不管这次我的事情怎么解决，眼光放长远一点，我总有一生跟他慢慢耗。”
　　佳蕾的声音犹如坠入冰窟一样，让郑宣浑身发冷，他突然觉得眼前的裙子是如此碍眼，他想着这个女人要被温暖的颜色包裹着，而不该是如此寒冷的青色。
　　“我可以，我可以帮你，我有很多人脉、关系，你都可以利用。你需要什么？”郑宣看着佳蕾开口问到。
　　佳蕾顶着郑宣炙热的目光，丝毫不受影响的说：“不用了。事已至此，我先回家睡觉休息了，谢谢你送我，谢谢你，小郑司令，回去注意安全。”
　　佳蕾跳下了车，快速跑上了楼，她知道身后的人不会阻拦她，她也盼着身后的人不要阻拦她。
　　郑宣终究是没开口叫住她，因为她跑的也太快了，也不过五秒的时间。他伸手去摸西服的里子，即使是炎热的夏天，即使是跟她裸露的腿接触这么久，可西服里子还是没有任何体温。
　　她到底有多绝望。
　　郑宣不敢问佳蕾，他害怕看到佳蕾在诉说的时候身上散发的绝望，明明是轻描淡写说出来的事情，为什么他总是在害怕，那些绝望在压垮她，害怕他刚看到她，就要失去她。他不忍心直接听她说。车开的飞快，只有师父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愿师父会如实告诉自己。

　　蓑笠翁馆。
　　“师父，到底怎么回事？这到底怎么回事？“郑宣直接冲进了师父的办公室。
　　“小唐，资料都拿给子宣。”肖闻天此刻已经怒不可遏，他要稳住心神，如果让他完完整整的说一遍事情，他恐怕会忍不住半夜杀去周勉家里。肖闻天又恨自己，当时为什么要那么逼走美郡，为什么自己要做的那么绝。
　　郑宣一页一页的看完，看到最初佳蕾对这个男人的拒绝，再到后来被冷暴力的佳蕾，被辱骂的佳蕾，以及被骗了长达半年的佳蕾，看到那个人出轨全家都在帮着他欺骗佳蕾，直到最后一页，这一家人最后还要起诉她，想让她后半生永坠地狱。
　　郑宣忍不住，扔下资料就站起身来想冲出去。
　　“站住！”肖闻天皱起了眉头，“明天周勉会带着张齐正过来，早点去休息吧，事情明天再处理。”
　　郑宣听此，也没再说什么，默默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郑宣总觉得，两个人的分手，被扔下的那个要么经历冷暴力，要么经历辱骂，要么经历出轨，要么经历欺骗，怎么这些所有全都被佳蕾经历了，最后这些人竟然还要起诉她。郑宣盯着眼前皱了的床单，灰色的床单皱痕总是格外明显，他眼前又看见被床吞没的佳蕾，突然感觉到心疼，他当时就觉得佳蕾不是被床吞没了，她是被其它的吞没了，原来自己一开始猜的都是真的。他感受到她在困顿的泥潭里挣扎不出，她在放弃自己。
　　不可以，绝对不可以，他才刚看到她，怎么能在一开始就这么失去。
　　郑宣看着时间一点一点过去，终于熬到了白天，立刻开车出了门。
　　时间太早，他一路畅通无阻来到了佳蕾住的楼下。

　　郑宣看到佳蕾下楼，立刻开车门跑过去：“走吧，我送你上班，顺便跟你谈谈开庭的事情。”
　　“都调查清楚了？”佳蕾料到他今天会来，只是料不到自己身上哪个地方吸引到了这位小郑司令。
　　“嗯，上车再说。”郑宣打开了门。
　　“师父昨晚就调查清楚了，邱家找了张齐正在中间转圜，用邱家给周勉表弟减刑三年来交易你坐牢三年。”郑宣不想隐瞒，他在等佳蕾求他，等佳蕾开口求他帮她。
　　“竟然是三年啊，我预料的也不过才一年，这一家人，不然这一家人都改名邱会吧，
　　这么会把别人逼到死路。”佳蕾想，跟邱泓皓在一起也是三年。
　　郑宣无语，明天就要开庭了，还有心情开玩笑，她就一点都不害怕吗。
　　“不害怕吗？”郑宣开口问道。
　　“不害怕，我就去坐牢，我也不会死在牢里，我出来我还有一生跟他们耗着。”佳蕾平静又决绝的说了这句话。
　　“你是真的蠢，值得吗？值得你搭上一生吗？”郑宣来了一股火气，车开的更快了。
　　“值得？做事情为什么要考虑值不值得？为什么不能考虑自己是不是开心？我的一生，我的一生早没了，我的一生早在九月份就消失了，现在的我不过凭借着恨吊着一口心气跟你说话罢了，你车开的多快我都不会害怕，我反而期待更快。”佳蕾也很生气，想了想又继续说道，“小郑司令，为什么所有人都觉得是我在纠缠，为什么所有人都理所应当的觉得邱泓皓做的没问题，可是被伤害的是我啊，就算，就算这整个世界的所有人都是这样，分手后的所作所为都能以已经分手了为理由而肆无忌惮的伤害别人，就算所有的受害者都默默忍受下来，我也不会忍。我跟他只剩下伤害者和被伤害者的关系，若他没有报应，那他的报应我来给；若没有公平，那我自己创造公平。”佳蕾说完觉得自己的心都要跳出来了，感染新冠之后还没有完全恢复，留下了心跳过快的后遗症，一激动就容易心跳加快。她还有话没有说完，但不得不缓一缓了。
　　郑宣从来没有听到过这种道理，很有道理但又很不对劲，他只感受到她整个人的死气沉沉，他不知道要如何反驳，他不忍心反驳。
　　“明天开庭的结果只有一个，那就是你会做三年牢。”郑宣心心里想，求我，求我一句我就全都帮你。
　　“我知道，我做好准备了，那就坐牢吧。”佳蕾漫不经心地说道，仿佛这不算什么大事。
　　“对方找了好多的关系，你这三年不会有任何减刑。”郑宣OS，快求我。
　　“这我也明白，所以我这不找上了肖部长这个关系吗？”佳蕾带着轻蔑的语气说了出来。
　　郑宣楞了，这个女人总是自以为很精明，以为这种简单的话就能激怒自己吗？
　　那就随她的意吧。
　　不知好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