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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三种可能 在一个漫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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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个漫天飘雪的日子,猪头酒吧的大门被吱呀一声推开,一个围着厚重围巾的人走了进来,用鼻子发蒙的声音向老板讨要了一杯噼啪火焰酒,然后静静地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了下来,围巾包裹着他的五官。邓布利多随后走了进来,找到了在酒馆二楼等待他的特里劳妮。特里劳妮双手紧握着水杯,弓着后背,被厚重的镜片放大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手中的玻璃杯,任谁都能看出此刻她的紧张。邓布利多友好地问好,点了一杯黄油啤酒,然后简洁地向特里劳妮介绍了工作的要求,随后要求特里劳妮做出几个简单的预言。
猪头酒吧的包间狭小而昏暗,腐烂的门板上漏出几个大洞,空气里混杂着陈旧酒渍和灰尘的味道。阿不思·邓布利多坐在桌旁,双手交叠,半月形眼镜后是一双平静而审视的眼睛。特里劳妮坐在他对面,披着一条过于华丽的披肩,玻璃珠般的项链在昏暗的光线下叮当作响。
“校、校长先生……”她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显得神秘,“我一向不喜欢被要求展示天赋。真正的预言——是不会被命令的。”邓布利多微微一笑:“当然。我只是想了解,你认为自己的能力体现在哪些方面。”特里劳妮立刻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仿佛在倾听某种看不见的低语。“我能感知死亡的气息,”她低声说,“它总是潜伏在我们身边……比如说,您今天出门时,是否曾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没有。”邓布利多温和地回答。特里劳妮的眉头皱了一下,又很快舒展开来。“那说明危险尚未临近,”她迅速补充,“但阴影已经开始移动了。”邓布利多没有反驳,只是轻轻点了点头。桌上的沉默逐渐变得漫长而尴尬。“谢谢你,特里劳妮教授,”他说,“我想,我们今天——”话还没说完,她忽然僵住了。她的背脊猛地挺直,眼睛失去了焦距,嘴唇微微张开。那种浮夸而刻意的神秘感瞬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空洞的安静。当她再次开口时,声音低沉而陌生,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拥有击败黑魔王力量的人即将降生……”邓布利多的表情第一次发生了变化。
猪头酒吧的老板突然从吧台后走了出来,将全神贯注,偷听过于明显的高个子男人赶了出去。
高个子男人拍拍身上粘的雪,试图趴在玻璃上面偷看,却发现玻璃已经被厚重的窗帘挡住,连里面的光线都露不出来。
“……他将出生在七月将尽之时,由三次违抗过他的人所生……”特里劳妮的声音毫无情绪,仿佛她本人并不在场。
话音落下,她整个人猛地一晃,重重地靠回椅背,茫然地眨了眨眼。“哦——”她虚弱地扶住额头,“我刚才是不是……说了什么?”
邓布利多缓缓站起身,目光深沉而郑重。
“是的,”他说,“你刚刚,做出了一个真正的预言。”
她困惑地看着他,显然完全不明白这句话的分量。
男人尽力将耳朵贴在玻璃上,却只听到零星几个词语。门口传来脚步声,男人急忙回到了马尔福庄园。
夜色像一层湿冷的膜,压在马尔福庄园的地窖上。
伏地魔站在火盆前,火焰映出他苍白而蛇一样的侧影。几个食死徒跪在地上,谁也不敢先开口。
“继续。”他的声音很轻,却让空气瞬间凝固。
卢修斯低下头,语速飞快:“凤凰社近几周的活动异常频繁。他们在转移一些人——尤其是几对年轻的夫妻。”伏地魔没有回应,只是抬起了手指。“名字。”“詹姆·波特和莉莉·伊万斯,弗兰克与爱丽丝·隆巴顿,罗林和奥菲莉亚·卡文迪什,还有……。”
火焰轻轻爆裂了一下。伏地魔缓缓转身,泛着血丝的眼睛微微眯起。“邓布利多在保护他们。”伏地魔轻声说,“而邓布利多从不保护无关紧要的东西。”伏地魔说。
房门在此刻被敲响,伏地魔让外面的人进来。斯内普褪去围巾,跪在了地上,他本被派去监视邓布利多,却碰巧听到了预言。他向伏地魔汇报了特里劳妮的预言,刻意模糊了预言中的日期,大脑却被一股强力入侵。伏地魔完整地查看了斯内普的记忆,冷笑着说道,“西弗勒斯,我以为你可以信任……”一道红光闪过,斯内普痛苦地倒在地上。然而,两件事巧合的发生在同一时间,伏地魔没有过多时间惩罚斯内普。他立刻从扶手椅起身,准备再次查看自己保存的魂器。
黑湖一如既往地死寂。
伏地魔站在岩壁前,苍白的手指轻轻触碰那道几乎不可见的裂缝。岩石在他掌下无声地分开,仿佛早已等候他的到来。湖水在石盆旁泛着幽暗的光,阴尸静默地伏在水下,没有一丝躁动。
一切如旧。
伏地魔俯身,看向石盆中央那只熟悉的、微微发光的挂坠盒。他没有立刻触碰它,而是漠然地扫视四周——药水仍在,结界完整,湖水中的阴尸影影绰绰,岩壁的魔法没有被强行撕裂的痕迹。他感到十分满意,对自己先前的恐慌嗤之以鼻。伏地魔终于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挂坠盒的外壳,却没有打开它。没有必要。能够走到这里的人,只有两种结局:要么死在湖里,要么死在服用药水之后。伏地魔直起身,斗篷在岩石上掠过。岩壁在他身后重新合拢,黑湖恢复死寂。只有那只空壳般的挂坠盒,安静地躺在石盆里,忠实地扮演着一个他以为永远不会被触碰的秘密。
卢修斯扶起斯内普,向他透露了刚刚的情报。
听到那个熟悉的名字,斯内普只觉得一阵眩晕,他的后背冒出细密的冷汗,手像冰块似的,僵硬地攥在一起。他知道莉莉怀孕,因此没有如实汇报,他本不想伤害她,她却再次受到他的牵连。
斯内普一直没有离开马尔福庄园,他不知道伏地魔是否还会信任他,现在他发了疯似的想向伏地魔求情,求他放过莉莉。他像饥渴的旅人面对最后的水源般渴望抓住万分之一的可能性——有那么多个即将出生的孩子,不一定就是她的孩子——只要不是她,他愿意为伏地魔做任何事。
半梦半醒间,斯内普看到伏地魔的衣角划过门口的地面。
斯内普追了过去,他不知道这个时间是否适宜,他已无法判断,他的眼泪不自觉地落下,嘴唇颤抖着,向伏地魔开口恳求,“求求你,放过她,放过莉莉……”
伏地魔轻蔑的笑了声,“放过她?西弗勒斯,她是你什么人?”
斯内普愣了,想了半晌,说到,“我的妹妹。我只求能够保护她……她和波特的孩子、隆巴顿家那个孩子……我都不在乎,只要能够保护她。”
伏地魔看着面前这个软弱的男人,切了一声,爱,果然是最没用的东西。
“西弗勒斯,你要明白,两家人,我都不会放过。”语气平静得近乎冷漠,像是在谈论两件必然会被清理的旧物。
斯内普的呼吸停了一瞬。伏地魔察觉到,却并不在意,继续自顾自的说着,“预言从不需要被完全理解,”他继续道,“只需要被消除。一个可能性若存在两处,就要被连根拔起。否则,它就会蔓延。”
他这才侧过头,红色的眼睛落在斯内普身上,像是在审视一件正在磨合的工具。
“不过——”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几不可察的兴味,“你向我提出了请求。”斯内普的喉咙发紧,不知道伏地魔又要说出什么。“找到隆巴顿,也许我会放过她。”这不是命令,而是一道精心设计的陷阱。“这是给你的奖励,去吧,西弗勒斯,别让我失望。”
斯内普低着头,没有回答。他的手指死死攥住袍角,指节发白。他不敢确认那句话意味着什么——是暂缓,还是例外,是怜悯,还是更残忍的玩笑。但只要有一个“放过”的可能,他就必须抓住。
伏地魔转身离开时,衣袍在地面上拖出细微的声响。那声音像一条冰冷的蛇,悄无声息地钻进斯内普的耳朵。
斯内普知道,伏地魔的性情难以揣摩,今天的许可也许下一秒便会反悔,为了提高莉莉活命的可能性,他需要能够与他抗衡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