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撒史诗[西幻]》绿油油油

5、爱兰德海域

　　凯撒并不是很认可这个答案：“你应该知道，我们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末了，还反问一句：“是吧？”

　　“凯撒！”
　　“万一那些东西真的存在呢？”
　　“我总觉得有些不安，似乎有什么事会发生。”
　　克莱尔见凯撒不当回事，焦心地啃咬指头。

　　凯撒用身子撞掉克莱尔的胳膊，强调道：“别啃了，指头都秃了。听着，不管是亡灵还是巨龙，那都是传说中的东西，没有人见过它们，我们没必要为不存在的东西争论。”

　　“可是...”克莱尔似乎想说些什么，被对方再次打断。

　　“你今天进酒馆的时候，有没有注意到角落里有一个金头发的男人，你真该瞧瞧，比隔壁的贝蒂小姐都好看。”凯撒细细回忆。

　　“天，那得多好看？等等，我要说什么来着。”
　　“当时酒馆人太多，我没有注意到。”
　　“那是谁？”
　　克莱尔的注意力很快被这个话题转移。

　　趴在背上偷听的加比偷偷笑——哦，这个笨蛋克莱尔。

　　“兰斯·索尔，听说来自奥德海域，我想多了解了解。”

　　克莱尔见凯撒双眼掩饰不住的喜悦，开始絮絮叨叨：“奥德海域太远了，如果你们在一起，梅琳达太太或许不会同意这件事，况且万一对方是个坏人呢，凯撒你没忘记你上次被骗的事吧。”

　　凯撒看着一脸无辜的克莱尔咬牙切齿，恼羞成怒道：“我只是单纯想了解了解他！”

　　克莱尔看着明显激怒的凯撒，委婉道：“但是你上次...”

　　“是他们！”加比打断两人的对话，从凯撒的背上跳下来，又不小心牵扯到屁股上的伤口，“嗷”得叫了两声，两条腿岔开，踮起脚往前跑。

　　“哦！是梅琳达太太和霍布森先生。”
　　“卡卡也在！”
　　“等等我，加比，我们一起去。”
　　克莱尔跟在加比的身后，挥手向远处的两人招手。

　　凯撒用手遮住远处的夕阳，眯眼看着港口，他的父母正大包小包地往这里赶，还有一只翠绿色的鹦鹉在空中扑腾了几下，冲过来落在他的肩膀上，发出聒噪的尖叫声：“臭小子！臭小子！臭小子！”
　　他报复性地抖了抖肩部。

　　鹦鹉没站稳，跌下去瘫在地面上，声音变了调，哼唧哼唧地喊着，听着凄惨。

　　凯撒一手捏起父亲的宠物鹦鹉卡卡的羽毛，甩到自己的肩头上，小声威胁道：“不准那样叫我！再有下次，直接把你扔海里。”

　　鹦鹉狠狠啄了啄凯撒的耳朵，大喊：“坏蛋！坏蛋！坏蛋！”

　　凯撒捂住耳朵，大迈步子朝那边走，接过父母手中的行李，准备与母亲来个贴面礼，不料被对方推开。

　　梅琳达太太的嗓门很大：“你怎么还没有把胡子刮掉，抽出时间收拾收拾自己很难吗？”

　　凯撒注意到周围有不少人往这里看，被母亲当街吼叫让他有些挂不住脸。
　　他压低声音，抽出一只手拽住母亲的袖子，牢骚道：“梅琳达！你急什么，我会找个时间刮掉胡子的。”

　　“得了吧，你只会拖着，”梅琳达看着大儿子满脸通红，爽朗大笑，声音也如愿变小：“酒馆这两天怎么样？”

　　“这两天没什么特别的事，就是人很多。”凯撒挨着母亲，瞥眼注意到加比一个跃起跳到父亲约翰·霍布森的背上，紧搂着父亲的脖子。
　　他看着父亲装着假肢的那条腿踉跄了一下，险些摔倒，朝加比大声训斥，“嘿，下来。”

　　约翰走过来一手搭在凯撒的肩上，安抚道：“能背的，儿子你这两天累吗？”

　　“很累，你看看我的眼底，青黑。”凯撒将头凑过去，和父亲说起这两天糟心的事情。

　　梅琳达太太则拉过落单的克莱尔，亲切地挽起对方的胳膊，一手拍了拍对方的背部：“克莱尔，背挺直，这次我给你带了礼物，是几本书。”

　　“哦！梅琳达太太，谢谢。”
　　“上次那几本书我看完了。”
　　“太太，你这身衣服很漂亮，很衬你。”
　　克莱尔端起胳膊，试图让对方搭得舒服一些。他和梅琳达太太的关系很好。

　　梅琳达太太说他能和动物沟通是一个奇迹，还说他是幸运的小子。梅琳达太太也是第一个没有以恶劣的态度对待他，并接纳他‘特殊之处’的人。

　　奇迹，多么美好的赞扬。

　　“小伙子别总愁眉苦脸的，有什么事可以和我说说，是不是凯撒又在欺负你。”梅琳达拍了拍克莱尔的手背。

　　“哦哦，不是的，有这样一件事，让我有些困扰。”克莱尔将亡灵的来龙去脉告诉梅琳达太太，他忐忑地看着对方的脸色。

　　“怎么会有这样糟糕的事情，”梅琳达一脸止不住的惊讶，瞪了一眼加比，之后虚心请教，“你说我要不要去找街头的法师除去凯撒的厄运，或者你有什么更好的办法？”

　　能有人信任他，这的确让克莱尔感觉很好，可以说很不可思议。
　　他偷偷在心中评价——梅琳达太太是一个很受人尊敬的长辈。

　　克莱尔感到身心放松，想起这件事再度变得焦虑。
　　他实话实说：“梅琳达太太，我不知道要怎么做才好，甚至我都不知道它是否真的存在，我很不安。”

　　梅琳达看着一直驼着背的克莱尔，安慰道：“克莱尔，你是个善良诚实的好孩子，你听到什么看到什么，你可以凭自己选择它们是否存在。没有人，也不应该有人去否认你。”

　　克莱尔别过头，鼻翼没出息地翕动，泪水止不住在眼中打转，哽咽道：“梅琳达太太，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在一旁听到整个对话的凯撒，不置可否，直说：“我觉得那些东西根本不存在，克莱尔你总是很容易钻进牛角尖里，或者一些幻想中。”

　　梅琳达拍了一下凯撒的头，训斥道：“嘿，对你的朋友友好点！”

　　凯撒被拍得有些痛，有些抱怨道：“我还没有说完，克莱尔，我尊重你的想法。我想，下次我会耐心地去听你说这些。”
　　他向克莱尔眨眨眼：“不过，你不可以说太多，不然我会烦的。”

　　克莱尔被逗乐，点点头，转头问梅琳达：“太太，你这次出海，问题解决得怎么样了？”

　　“这一路奔波，收获不小，我从沿海一带西边的一个老头那里买了五十只鸽子，看着很灵敏，不像是会迷路的。”梅琳达说起这事很高兴，她原以为这次只能买到十几只鸽子，“你要是愿意，一会和它们稍微聊一会。”

　　“我愿意，我当然愿意，那是我的荣幸，”克莱尔声音不免激动，脸上难得露出笑容，自从梅琳达太太可以独立训练鸽子后便很少用他。

　　如今的“梅琳达酒馆”，有越来越多的人在这里交易，梅琳达太太需要养更多的鸽子，鸽子飞往爱兰德海域的每一处，送去交易的消息。

　　“梅琳达酒馆”建立的初期，单纯只是一个喝酒的地方，梅琳达借着好位置，凭着独特的酿酒技术，笼络港口的摊主，高价纳入手艺好的厨娘，一步一步做起，偶尔有客人会拜托她跑腿或者做一些事情。

　　梅琳达野心勃勃，并不满足这些蝇头小利。她尝试在酒馆内建立一个小的交易中心，高昂的人工成本让这件事不得已终止。

　　直到自己的儿子凯撒领回一个蓝灰色头发的孩子，据说这个孩子可以和动物沟通。她眨眼间想起失败的梦想，这个孩子如同天降的奇迹，再次燃起她的斗志。

　　梅琳达诚恳地拜托克莱尔做她与鸽子的译者，至今每个月都会给克莱尔五银币的薪酬，比凯撒挣的都多。

　　抓鸽子，说服鸽子，训练鸽子不是件简单的事情。她和丈夫约翰要带着几十只鸽子，漂泊在海面上，去认识爱兰德海域的每一个地方。

　　随着生意越做越大，梅琳达买下相邻的四间商铺，“梅琳达酒馆”扩建成如今的两层楼外加用来家人住的阁楼。

　　梅琳达之后将重心放在酒馆，鸽子的事交给丈夫约翰·霍布森，一人主内，一人主外。丈夫每年至少有一半的时间同卡卡，鸽子在海上漂泊。

　　卡卡是约翰在鸽子窝里捡到的蛋，慢慢孵出来的，是个很聪明能干的鹦鹉，可以简单的交流，也可以替他向鸽子传达信息。

　　加比四处寻找，问：“那五十只鸽子在哪里？”

　　约翰举了举背后的小儿子，“别急，会有人送上门的。”

　　凯撒若有所思，想起另外一件事，“这次怎么提前回来了？”

　　“我听说海盗洛克·琼斯明天抵达这里，得把十几年前酿的朗姆酒拿出来卖个高价，这酒比麦芽酒辛辣，能麻痹痛觉，还能壮胆，海盗最喜欢喝这种酒，”梅琳达抬头，一脸得意，“这里没有多少人可以酿出朗姆酒，我还私藏了一部分金朗姆。”

　　梅琳达脸色变得很快，转而紧蹙眉头，担忧道：“我听说洛克·琼斯凶残暴戾，我怕有什么事闹起来，你们没人可以招架得住。”

　　一旁的约翰耸耸肩，说道：“到拍卖会结束后，我会一直待在酒馆，和你们母亲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