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在你心里竞选上帝》楚漠忆

9、第九章 论一个训练

　　更衣室斗殴风波逐渐平息之后，或许是意识到实在是没有必要孤立一个十七岁的小崽子导致曼联的更衣室在外界的形象成了一个笑话，或许是意识到这个小崽子本质并不坏只是缺根筋，或许就单纯男人的友谊是可以打出来的……总之，克里斯蒂亚诺在曼联更衣室的位置由原先的边缘化到现在的无声融入已经算是有了一个历史性的跨越。

　　与此同时，爵爷的“小小罗加强计划”也在紧锣密鼓地进行中。鲁尼几乎是每天都能看到克里斯蒂亚诺踌躇满志地走进健身房，然后生无可恋地爬出来。有好几次，在对抗训练里，队友们不小心铲人犯规，大家都能看到爵爷拉着助理教练不让他上去喊停。奎罗斯比较心软，有时候甚至会趁休息的时候上去摸摸克里斯蒂亚诺的小卷毛，安慰安慰他。但这改变不了小小罗总是在场上摔个七荤八素的结局。

　　有一次，曼联对战朴茨茅斯，克里斯蒂亚诺一记远射刁钻破门，赛后有媒体采访的时候问问题的时候，用了一个比较没那么常见的词，他腼腆又尴尬地笑，然后摇摇头，只能跟对方说：“不好意思，我听不懂。”把一旁的加里·内维尔逗笑了，顺手把手里的香槟递给他：“你拿着这个，今天你的功劳最大，全场MVP。”

　　然后记者又问了一些关于克里斯蒂亚诺的问题，有些他听得懂，有些听不懂，总之都是腼腆笑笑全都交给老大哥了。其中有一个问题他完全没听懂，比较茫然，实际上问的是训练中克里斯蒂亚诺是个什么样的人，内维尔脑子里一瞬间想起训练时克里斯蒂亚诺被哥哥们友好踹倒的种种，胜利的笑容都变得有些悲悯起来。“顽强，他是一个很顽强的人。”内维尔最终是这么回答的。

　　这场比赛卡卡看了，尤其是看到克里斯蒂亚诺连“confidence”都听不明白的时候，他捂住了自己的眼睛不忍心再继续看下去了，看完还顺手给克里斯蒂亚诺发了消息，对方也正好在线。

　　K：Cris，我刚刚看了你今天下午的比赛，那一球踢得很漂亮。

　　C：嘿嘿，谢谢。

　　K：只不过我以为你的英语应该长进不少了……

　　C：我有长进，我进步了很多！

　　C：我只是一时忘记了那个单词的意思！毕竟没有谁会经常说你很自信、我很自信、大家都很自信嘛。

　　C：好啊，你是不是只是想来嘲笑我？根本就没想着要夸我！

　　K：Cris，你这么说对我可太不公平了。

　　K：我明明是完整地看完了你的比赛和采访才给你发消息的，我之看到你进球的时候甚至还情不自禁地为你鼓掌了。

　　C：好吧，那我错怪你了，谢谢你的鼓掌。

　　C：我今天可是超常发挥，是曼联的MVP！

　　C：今天的香槟都是我打开的！这种感觉真的超棒！

　　C：不过你肯定体验过了。

　　K：不，我们不这样。你是什么感觉？

　　C：真的吗？

　　C：有一瞬间我感觉我就像红魔的首领，曼联的国王！

　　C：当然，这只是我的臆想啦。

　　K：Cris，不要妄自菲薄。你是曼联的七号，我觉得你迟早有一天能真正地实现它。

　　C：嗯，你也是。

　　卡卡已经收不住自己脸上的笑容了，尽管他自己可能都没意识到。克里斯蒂亚诺敏感又坦诚，即使是用文字聊天也需要拿出十二分的耐心，不然一个不小心就会错过小鹿从树丛中探出头的那个张扬美丽的瞬间。而且，谁能想到，那个球场上恨不得把自己所有的技巧都使出来炫耀的小小罗也会害羞？卡卡伸出指尖触碰着克里斯给他回的最后一句话，克里斯迟了两分钟才敲下的这句话，而且说不定此时此刻的他是既开心但又不好意思地想了半天才构思出这样一句话……

　　“嘿，罗尼，你想不想加入我们的夜晚活动？”吉格斯凑近正在面目狰狞地脱袜子的克里斯蒂亚诺，学着费迪南德叫他的样子。克里斯还没抬头，吉格斯就收到了费迪南多的眼神警告。吉格斯简单做了个手势，意思是自己保证不会乱来。克里斯抬头之后，迎面遇到吉格斯的一张大脸，他依稀听说过他们的夜晚活动是去酒吧喝酒，于是一脸为难地表示自己不会喝酒。

　　这难不倒吉格斯，他一把搂住克里斯蒂亚诺的脖子：“哦，boy，去长长见识而已，不用太较真吧。”说着指了指身后几个有着相同小爱好的队友，“我们都一起，怎么样？”克里斯蒂亚诺认真地思考了一下，最后还是乖乖地跟在吉格斯他们身后。费迪南德更是无语，只好拎起车钥匙跟了上去。

　　入夜之后曼彻斯特到处都是炫彩的霓虹灯光，酒吧夜店坐落的街道虚掩在这些暧昧的氛围之下等待着暗夜的从属们推开它们的大门。吉格斯他们簇拥着克里斯蒂亚诺，熟练地把他带进了门口写着“未成年人禁止入内”标语的酒吧。酒吧的名字用色彩惑人的灯管拼接成“THE DEVIL”的字样，让克里斯蒂亚诺在他进去的瞬间仿佛有一种被上帝审判了的凉意。

　　吉格斯他们说的也没错，大家只是轻车熟路地找了个卡座，然后一人点了一杯酒水，几个人就开始没什么拘束地聊起天来。克里斯蒂亚诺乖乖地坐在一个角落里，坐在费迪南德的边上，啄饮着吉格斯特地给他点的“圣洁古巴利布瑞”——朗姆可乐酒，然后没有朗姆。

　　酒吧里的灯光昏暗，卡座又刚好隔开了外界，这样的氛围正好适合人们敞开心扉。克里斯蒂亚诺一边这样想着，一边伸手戳着自己高脚杯可乐上斜斜放着的小阳伞。大家都很快乐，说着一些不需要动脑子的抱怨，他们甚至还为第一次来酒吧的克里斯蒂亚诺一起举了杯。于是克里斯蒂亚诺笑眯眯地想：偶尔来一次放松一下的确是个非常不错的选择……

　　然后下一秒，他的手机就突然震动一下，紧接着所有人的手机都接二连三地响了起来，那一瞬间，像极了《午夜凶铃》里的场景，众人面面相觑，谁都不敢第一个掏出手机，心里涌现出一种极为不妙的预感。吉格斯颤颤巍巍地掏出手机，在所有人的目光注视之下，解锁了手机，然后，只听见他用颤抖的声音说道：“呃，罗纳尔多，爵爷叫你回家吃饭……”

　　然后曼联几人所在的卡座一时间鸡飞狗跳起来，有掏出手机之后脸色变得十分不好接着怒捶罪魁祸首吉格斯的，有吓得手机没抓稳掉进酒杯里鬼哭狼嚎的，有缩在角落里紧张地寻找谁是爵爷线人的……总之这些成熟稳重的老大哥们全都丢掉了不少的个人魅力点。这不由得让克里斯蒂亚诺再次感叹，酒吧这种地方来玩玩挺好，但是酒最好还是不要喝了。你看，喝得最high的吉格斯已经抱着肚子开始反胃了。

　　费迪南德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机，随即头疼地按住额角，起身拽了拽克里斯蒂亚诺的衣服，说：“kid，我送你去爵爷家。”这破孩子也不让人省心，干嘛非要答应吉格斯那家伙的邀请啊，不答应不就没那么多事了吗？

　　克里斯蒂亚诺今晚的心情特别好，贼好，不仅去酒吧玩了半个小时，还看到好多人一起吃瘪出丑，虽然要被爵爷骂，但也吃到了凯莉婶婶做的丰盛晚餐，总的来说瑕不掩瑜，即使是入睡之后，他在梦里也依然带着笑容……

　　这样的笑容一直保持到第二天训练的时候，看到吉格斯他们一群人早上五点就被叫来训练场，八点的时候已经被练到虚脱的样子，克里斯蒂亚诺的心情一下子变得无比沉重起来。

　　鲁尼无语地问道：“你今天又因为什么不爽啊？”

　　克里斯蒂亚诺拒绝回答：“我没有不爽。”

　　鲁尼送了他一对卫生球，然后模仿他那个气鼓鼓的表情，强调：“这个，‘我没有不爽’，叫做，‘是的，我现在非常超级无敌不爽’。”说着，他换了一个克里斯蒂亚诺平常犯傻笑的表情，“这个‘我没有不爽’，才叫‘我没有不爽’。懂吗？”

　　接着他又说：“现在，我给你十秒钟的时间，说说你今天又是怎么了？”克里斯蒂亚诺把一对卫生球又扔回给他：“你以为你是谁啊？美国达人秀的主持人吗？”

　　于是，曼联的老队长罗伊·基恩在短短两分钟之内，见识到了曼联双子星从“勾肩搭背”到“分崩离析”的全过程，再次不由地感叹道这世间最脆弱的东西恐怕就是这虚无缥缈的感情了……

　　晚上结束训练之后，克里斯蒂亚诺一个人留下来又是自己跟自己练了两个小时的任意球，今天他的心情不好，所以比往常多练了一个小时。他叫了辆优步，结果司机也不知道是不看球还是其他什么原因，没有认出来他是谁，这让克里斯蒂亚诺本就不美妙的心情更加雪上加霜了。

　　回到家，他拿出鸡胸肉和沙拉正准备给自己随便做点什么吃，手机铃声却突然响了起来。是卡卡打来的电话。

　　“Hello，Ricky。”克里斯蒂亚诺接起电话，“AC米兰成功打进了淘汰赛，恭喜恭喜！”卡卡笑着收下了小朋友略带羡慕又发自内心的恭喜：“谢谢你，Cris。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今天是有什么事吗？而且你好像不太开心？”

　　“没有……”克里斯蒂亚诺狡辩了一下，然后又想到了鲁尼，于是他很快就放弃了挣扎，卡卡肯定也能看出来，“好吧，我不开心是因为我今天比大家少训练三个小时……”

　　等到卡卡弄清楚整个事情的前因后果之后，他才哭笑不得地给克里斯顺毛：“问题的重点是，你不应该去酒吧。Cris，明天或者是后天，你可以慢慢来，只是三个小时，你可以劳逸结合地补回来对不对？”

　　克里斯蒂亚诺勉强接受了这个提议。

　　为了避免纠结这个问题，卡卡迅速转移了话题：“对了，Cris，我想问你一个星期之后的周五有没有时间？我记得你上次告诉我那天是你的休息日。”

　　克里斯蒂亚诺皱着眉头思考了一下，他说过吗？他最近跟Ricky聊得太多了，他自己都忘了什么时候说过这个了，不过既然是Ricky这么说的，那么应该没错吧：“怎么了嘛？”

　　卡卡又笑了，他今天晚上的心情格外地好：“不知道我有没有荣幸邀请小小罗来看我的比赛呢？还是在圣西罗。”

　　克里斯瞪大了眼睛：“你要邀请我去看你的比赛吗？你首发了？！”他们之前有过约定，如果淘汰赛他或者卡卡能够成为首发，就要邀请对方来看比赛。

　　卡卡笑着说：“怎么样？来不来？”

　　“我当然要去！”克里斯蒂亚诺大喊道，“你知道，我可是非常支持你的！我一定要去给你加油！”

　　卡卡：“那就这么说定了，Cris，到时候我会去机场接你。”

　　克里斯：“你会开新买的那辆奔驰吗？我想要那辆奔驰！”

　　卡卡：“当然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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