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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第六十三章 赫多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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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伊斯坦布尔的时候，两个人都尽力装作有些事从未发生一样。卡卡将行李箱交还克里斯蒂亚诺，又在克里斯伸手的时候，将他拉进自己的怀中紧紧抱住。
克里斯瞬间红了眼睛，他反手抱住卡卡，忍住泪水，轻声说：“我们都还年轻，时间还很长，一定会赢的，欧冠。”卡卡没有说话，克里斯蒂亚诺却感觉到自己肩膀上温热的潮湿，他想，土耳其也下雨了啊。
“……我们还是……”卡卡抬起头，漂亮的眼睛还带着水光，眼角微红，笑得难过，他似乎想说什么，却又在最后改了口，“你说的没错，我一定会赢的。你也是。”
克里斯蒂亚诺觉得自己的心裂开了一道大口子，只要他还注视着卡卡，就会有冰冷的雨水一滴一滴地落进去，冰得他几乎要难以忍受。他咬咬牙，说了句“再见”，就拉过箱子走进了检票口。
卡卡还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地盯着检票的队伍。他知道，做出这个决定的克里斯比他还要伤心，于是他便一定不能在对方面前表现出难过。为了不让眼泪落下，他艰难地牵动面部肌肉露出一个笑来。他想，万一克里斯还是回过头来，他希望克里斯看见的他仍然是笑着的。
就像他们第一次相遇时一样。
只是直到消失在通道后，克里斯蒂亚诺一次也没有回头。
（其实没有回头的克里斯在卡卡看不到的另一边哭成了一个傻逼，还被飞机上的空姐问要不要帮忙报警）
……
回到曼彻斯特的很长时间，克里斯蒂亚诺都闷闷不乐，好像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一般。门德斯联系的私人医院联系克里斯去术前体检的时候，他才开口跟母亲多洛雷斯说了句长一点的话：“妈妈，手术已经准备好了，你陪我去检查吧，我想早点做手术，早点结束这一切。”
洞悉一切的多洛雷斯不停地揉捏着自己的丝巾，忧愁地看着儿子：“宝贝，你真的决定好了吗？”
克里斯突然小发雷霆：“谁说我没决定好？我拼尽全力走到这一步，我离开了家，我忍受了嘲讽，我抛弃了卡卡，我做的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继续走下去，这些还不够吗？我还要怎么决定好！”他猩红着双眼，瞪着母亲面前的大理石桌面，桌面上母亲的倒影晃动着在他面前变幻成过往的无数场景，一点一点，最后变成了卡卡带着点害羞的微笑。
他听见有人在耳边说：“Cris，我带了一枚戒指来，你愿意接受我的求婚吗？”
有人握住了他攥紧的拳头，她轻柔的话语盖过了他心里的声音：“对不起，宝贝。妈妈陪你一起去。”
他抬起头，看见多洛雷斯心疼的目光。他咬住嘴唇，丢下一句：“我去换衣服。”落荒而逃。
门德斯开着一辆毫不起眼的车停在车库里等着他们。三个人一路无话。
要体检的医院克里斯之前开注射剂的时候来过几次，外面是私人庄园一样的配置，前有大片草坪后面依湖而建，除了宽宽的主干道，都是有专人照顾的草地和树木。仿佛是特地用这样的景观将自己与一般医院的冰冷压抑区分开似的。
下车之后，有专人领着他们走最短路线去往体检室，一路上除了零星的几个白大褂，见不到一个病人。多洛雷斯暗自心惊，门德斯找到这样一个地方，在杜绝隔墙有耳的同时，不知道她的小儿子要付出多少价格。
克里斯蒂亚诺糟糕的心情表现在脸上，他想要多洛雷斯陪在身边，却也早就不是要母亲握住手鼓励的孩子了。他对两人点点头，就跟着工作人员走进了体检室。
多洛雷斯握着自己的双手，她有很多话想问门德斯，可话到嘴边却又想起那些问题克里斯或门德斯早就回答过她了。
门德斯看出了她的紧张，拍了拍她的肩膀，笑了笑：“您别担心，就跟寻常的体检一样，克里斯很熟悉的，不会有什么问题。体检结束之后，克里斯的主刀医生就会过来，她现在正在手术，所以要迟一小会。您有什么问题，她都会给您解答的。”
想了想，门德斯又解释道：“这位赫多涅医生是个第二性别领域知名的临床医学家，对于克里斯将要做的手术非常精通，她本人也是充分尊重病人意愿的，会最大程度减轻病人的术后后遗症，并且会在克里斯手术后全程跟踪克里斯的恢复情况，直到痊愈。”
多洛雷斯从未听说过这位医生，门德斯特地从她的角度去介绍这位医生让她有些心安，她问：“这个名字听起来像是一位希腊神。”
门德斯挠挠头：“我恰巧与她有一些私人交情。这位赫多涅医生另有真名，之所以取名赫多涅大概与她主张Omega性别觉醒主义的理念有关吧。”
多洛雷斯的关注点特别，开始担忧起来：“她不会因为崇尚Omega性别，就拒绝给克里斯做手术吧？”
门德斯意外：“并不是。相反，正是因为知道克里斯是一名Omega，这位医生才愿意为克里斯的手术主刀。她很关心克里斯的身体情况，并且之前的体检报告她都仔细看过，这次体检也是她提出来的，我看了一下，增加了很多指标，大概是为了手术准备更加充分。”
多洛雷斯感叹：“真是一位好医生啊。”
话聊到这里，一位盘着高丸子头的干练女士向两人走过来。她双手插在白大褂的兜里，走到两人面前时才抽出来与多洛雷斯握手。多洛雷斯只觉得她的手有点凉，又很快注意到她的头发。赫多涅医生的头发远看似乎是黑色，近看却是黑到发红，像马德拉家里冬天会燃起的火炉。
很特别的颜色，多洛雷斯觉得是美的，她觉得这位赫多涅医生很美。
“多洛雷斯女士，您的孩子要做的只是一个小手术。”赫多涅医生看了看自己的手表，又看了看体检现场，开始简单地为多洛雷斯介绍起手术流程。
门德斯还是第一次见赫多涅面对病人家属的温和一面，不觉惊异。
等到体检结束，克里斯蒂亚诺捂着胳膊走出来的时候，赫多涅医生恰到好处的结束了与多洛雷斯女士的谈话，并提出要单独与克里斯聊聊。
克里斯还是第一次与赫多涅医生如此正式地进行谈话。赫多涅却在克里斯蒂亚诺刚刚坐稳时就开门见山：“我不建议你立刻做手术。”
克里斯蒂亚诺在外人面前没有那么容易被激怒，他质疑地看着眼前的这个女人，等待她的下文。
“我看过你以往的体检记录，你的生殖系统发育得很好，各项指标都完美达到孕育的标准。如果你是英国人，你的体检报告会被收集在Omega保护中心，并且在一两年内会有不少的‘热心’人士为你寻找适龄伴侣。”
克里斯蒂亚诺冷笑一声。他当然知道。Omega由于自身弱小，在自然环境中会下意识留意可能让自己遇见危险的因素。
赫多涅医生没得到应答，转而问起病人隐私：“你这两年发情期是怎么度过的？有没有固定性伴侣？”
克里斯蒂亚诺觉得被冒犯，他沉声道：“我没有性伴侣。”
“那你有喜欢的人了。”赫多涅肯定道，又问，“因为性别限制你没有跟他在一起？”
克里斯蒂亚诺表情不善，有点想掀桌。
赫多涅医生却从他的表情中得到了答案：“性别是合适的，那是……职业因素？”
“没想到你还是个八卦记者。”克里斯蒂亚诺有点想骂眼前这个老女人，“这跟我的手术有什么关系吗？”
“有关系……”赫多涅恶作剧般地笑了，“也没关系。”
克里斯蒂亚诺“蹭”地站起身，马上就要掀桌。
“不开玩笑，你坐下。”赫多涅认真地直视克里斯双眼，“你知道‘人造子宫’吗？”
tbc.
为了圆满，神下凡来。（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