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在你心里竞选上帝》楚漠忆

31、□□家族脱身记（下） 无意义短篇

　　正文：

　　07

　　当弗格森公爵怒吼着叫卡卡带着他的人滚出老特拉福德庄园的时候，卡卡的确是有那么一点梦回被大哥马尔蒂尼支配的恐惧里。但是因扎吉是何许人也，他凭借着自己多年游走各种花丛的经验，硬是顶着公爵大人的威压从容不迫地从各个角度论证了一番AC米兰的诚意。

　　然后弗格森公爵冷漠地推了推眼镜，银质的龙头拐杖重重地敲了下地，震得卡卡脑瓜嗡嗡。“你们开出什么条件跟我有什么关系？”弗格森拉过旁边低着头的克里斯蒂亚诺，安抚地拍了拍他，然后就立刻扭头让贝克汉姆把他带走。卡卡有点可怜巴巴地看着克里斯蒂亚诺的背影，直到他回头指了指自己的脑子，叫他别干站着，多动动脑子。

　　因扎吉对卡卡毫无作用的队友行为表示了绝望，他只好单兵作战，甚至连两个人相爱这样的王炸牌都扔出来了，弗爵爷还是面不改色。

　　卡卡趁着没人注意他，瘪了瘪嘴对着克里斯蒂亚诺做了个委屈的小狗表情，然后得到了对方一个敷衍的隔空摸摸。等到克里斯蒂亚诺彻底离开了会客室，卡卡才抬手示意因扎吉该换人了。

　　弗格森公爵抬了抬眼，打量了一下眼前这个自称爱慕克里斯的家伙。卡卡倒是并不惧怕弗格森的冷眼，因为他知道这只是出自对克里斯的爱护。“克里斯跟我聊过一些他自己的事。他说您很爱他，您也是他在这里最爱的人。”卡卡坦然地接受了弗格森公爵对他的一番审视，继续说道，“克里斯说是您培养的他，他说您和他有着同样的梦想。”说到梦想，弗格森的眼神变得格外冰冷，冷到一旁见多识广的因扎吉都要打个哆嗦以示敬意。

　　然而，顽强的卡卡没有被冰冻攻击轻易打退，他解释道：“我并不是您认为的那样，要靠容貌或者爱情什么的去引诱他（弗格森原话）。我也不会用任何理由去阻止他实现他和您共同的梦想。”

　　“我只是想帮助他。”卡卡如是说，“我喜欢克里斯，我尊重他，我想告诉您的是，克里斯跟我在一起只会让他从此没有任何顾虑和阻碍地去实现他的梦想。”

　　弗格森公爵捏着自己的拐杖，一双浑浊的眼睛里沉淀了无数智慧的痕迹，他只说了一个单词来反问：“How？”他的表情微冷，一双鹰目紧紧盯着卡卡，好像在说，别把话说得这么好听，意大利的漂亮男孩，你要怎么做到？

　　“入赘。”卡卡简短地把自己思考了很久的答案说了出来。一旁震惊到瞳孔都放大的因扎吉暂且不论，就连弗格森公爵也扶了扶眼镜，从眼镜上方抬眼去看卡卡，仿佛要鉴定他说的是不是假话。但卡卡的那张脸，永远都显得那么真诚。

　　“孩子，你还是回去好好考虑你自己的话吧，你不知道这两个字代表的东西意味着什么。”弗格森终于缓和了语气，他揉揉自己的太阳穴，终于在眼前的这个年轻人身上感觉到了什么叫做棘手。

　　即使被质疑了，卡卡也依旧不卑不亢，他弯腰脱帽，跟弗格森道别，并没有继续纠缠什么，只是在转身离开之前，最后留下了一句话：“这是我的诚意。”

　　08

　　等到克里斯蒂亚诺辗转得知卡卡跟弗格森谈话的全部内容时，已经是第二天的傍晚了。克里斯蒂亚诺简直不敢相信，他跟卡卡说好的根本不是这样，他只是在董事会上被别人用了一张性别歧视的牌压制，所以才想要跟卡卡假借结婚度过这一劫，而不是在爵爷面前闹成这样，闹得就好像……就好像卡卡真的下定决心要娶他一样……

　　从弗格森的书房出来之后，克里斯蒂亚诺就径自去了卡卡他们下榻的旅馆，他现在对那儿已经很熟悉了。

　　所以当卡卡再次拉开窗帘，再次看到几乎一模一样场景的时候，他无奈地动了动嘴角：“你为什么不走门，他们不会拦你的。”克里斯蒂亚诺等着卡卡给他拉开阳台的玻璃门，才一边进来一边说：“躲过你们楼下那几个人的眼睛对我来说也很容易。”说着他大刀阔斧地坐到了卡卡的沙发上，那个姿势不像是公爵家的小少爷，反而像是卡卡他大哥意大利黑手党话事人马尔蒂尼。

　　“你知道我哥他们怎么说吗？”卡卡顺势坐在克里斯旁边，端起满是花纹的茶壶给他沏了一杯伯爵红茶，“他们说我们背着所有人偷偷约会。”克里斯蒂亚诺不置可否，自从跟卡卡摊了牌，他就不再掩饰自己的本性了。

　　“你那个哥哥看上去很喜欢说些暧昧的话，不是吗？”克里斯蒂亚诺摇头，“不说这个，昨天在爵爷面前，你为什么那么说？”卡卡眨了眨眼，屈指把茶杯推到克里斯蒂亚诺的面前：“我以为你已经答应我了。”

　　克里斯蒂亚诺怒极反笑：“我说可以结婚就是让你这么去求婚的吗？不好意思，我可不想担负你一辈子！”然后他冷漠地看着卡卡脸上一闪而过的受伤。面对这样的克里斯，卡卡只好硬起心肠：“可这就是我的条件。你要在曼联矿业站稳脚跟，包括后续你要把业务扩展到整个欧洲。你要获得AC米兰的帮助，这就是我的条件。”看着克里斯蒂亚诺冷漠的眼神，卡卡只觉得整个眼眶都微微刺痛，他豁达地笑了笑，“还有四个孩子。你要和我生下四个孩子。”

　　克里斯蒂亚诺皱了皱眉，他抬眼看了看紧闭的房门：“这是你们提的要求？”卡卡违心地点头。克里斯蒂亚诺半信半疑，但是这样的各取所需的感觉比单纯的爱要更加让人安心。

　　“我答应你。”克里斯蒂亚诺点点头，他转了转眼珠，咬着下唇凑上去在卡卡的侧脸上落下一个吻，勉强可以算作是安慰。卡卡的冷酷表情在这个吻之下碎了一地，他哀伤地问：“我们真的要这样吗？”

　　克里斯蒂亚诺愣了一下，本来准备起身离开的他半路又因为卡卡改变了主意，他弯下腰，捏着卡卡的下巴，吻上了他的嘴唇，跟他生涩地交缠了一番之后，才轻咬着卡卡的下唇结束了这个“安慰吻”：“这样会让我更喜欢你。”

　　说着，不顾卡卡的阻拦，克里斯蒂亚诺从阳台上一跃而下，像是与公主偷情的骑士，趁着夜色渐渐浮起来的遮掩，卡卡目送着克里斯蒂亚诺的远去。

　　他不能要求克里斯像他一样对自己一见钟情，但是只要克里斯愿意喜欢他，过程是怎样的又有什么要紧？

　　09

　　曼彻斯特公爵的小儿子和意大利著名商人最小的弟弟的那场婚礼，惊动了整个曼彻斯特。公爵家的小儿子招了个Alpha的儿婿，一时间成了整个英国上流社会的最佳谈资。不管旁人是羡慕嫉妒还是什么，弗格森老爷子都是最春风得意的那个。

　　卡卡告诉克里斯，他的哥哥们对他自愿脱离家族感到一百二十分的高兴，他们这样让他感觉到自己是被抛弃的那个。对此，克里斯蒂亚诺只是轻轻拍了拍他新晋丈夫的小脸：“这有什么不好？嗯？我还要感谢你的哥哥们，好歹是让我有了一个包养你的机会。”

　　卡卡噘着嘴搂着克里斯的腰，把一米八几的个子团成一团缩进了克里斯蒂亚诺的怀里，想要求得一点安慰。“说实话，我只是觉得你们家，家和家族在你这是模糊的，在你哥哥那里是分开的，你会感到难过，也只是因为……”克里斯蒂亚诺摸摸卡卡的脑袋，话说到一半忽然感觉到自己好像被踢了一下，娇贵的Omega立刻翻脸，他一把按着卡卡的额头把他推远，“因为你很矫情。还有，你压到我的肚子了。”

　　卡卡一下子弹跳起来，什么心情都忘到脑后了，只知道蹲在克里斯的身边，隔着一小段距离紧张却又不敢随意靠近地问：“怎么了怎么了？是不是宝宝又闹你了？”

　　克里斯蒂亚诺抱着自己圆鼓鼓的小肚子，额角有点冒冷汗：“该死！这个小家伙无论如何我都要叫它junior！”卡卡探出手，指尖轻轻地触碰着克里斯蒂亚诺，动作轻柔缱绻得像是在触摸一个生命的奇迹。“克里斯，他是你的孩子。”卡卡轻轻地说，他的声音像是在写诗，“他是我们的孩子。他就像是这世间一个最纯洁的梦，睡在这里——”

　　克里斯蒂亚诺听不懂诗，好在三年以后，卡卡左手右手各抱着一个孩子之后，他也就不再写诗了，他开始学着照顾宝宝和怀孕的克里斯。

　　卡卡的哥哥们也时不时会“出差”到英国，来看看自己的小侄子们，他们一致同意卢卡长得像卡卡，迷你则更像克里斯，然后期待未出世的是个小公主。他们似乎都忘记了一件事，他们都忘记了卡卡还是家族里的一员，或许是他们都默契地将这件事情遗忘。

　　看着卡卡这样似乎可以用圣洁来形容的一个人，你似乎永远无法想象他曾经也是一个站在鲜血之上的黑手党。他很幸运，他生命中每一个重要的人，都在用他们的方式保护着卡卡，用爱和离开，而卡卡也用他自己的方式，爱着他们每一个人。

　　他就像是哥哥们的一个梦，没有人想要叫醒他，而光是知道有这样一个梦的存在，就能让人感到幸福。

　　有一次，内斯塔离开曼彻斯特之后，卡卡听到克里斯在宝宝的房间里跟他们讲睡前故事，他站在门口，看着门缝里透出的点点昏黄，听到克里斯略带疲累的低哑声音：“……妈妈和爸爸相爱的故事就是这样。所以——如果你不小心被一个黑手党缠住了，你面对的只有两个选择，要么杀了他，要么和我一样就只能嫁给他啦。”

　　“当然，你们永远不可能再遇见一个像爸爸一样完美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