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在你心里竞选上帝》楚漠忆

22、第二十二章 你现在就在

　　克里斯蒂亚诺那仿佛被放在蒸笼上熏过的脑子一瞬间就清醒了过来，他眨眨眼，又眨眨眼，十分不确定自己听到的是不是幻觉里的卡卡在说话，他伸手摸了摸眼前的这张脸，疑惑地发问：“你刚刚说什么？”

　　卡卡愣了愣，亢奋的大脑神经开始冷静下来，他这才后悔，无论是时间还是地点，此时此刻都绝不是一个适合用来求婚的时机。他的Cris应该在阳光、鲜花和海滩的背景下，露出最美好的笑容等着他的求婚，而不是在厕所，在意识不清醒的时候……

　　“不，算了。”卡卡搂了搂克里斯蒂亚诺，亲了亲他的眼睛，“是我的错。等以后吧，Cris，我会给你一个最棒的求婚。”

　　克里斯蒂亚诺抱住卡卡，把表情埋在他看不到的地方。

　　在看这场欧冠决赛之前，克里斯蒂亚诺从来没有想过在遍布着意式强悍防守的战场上，还能出现史诗级别的攻防之战。比赛开始之前，整个欧洲都在兴奋地谈论着这场属于意甲的盛世——这是欧冠历史上第一次由两支意大利球队争夺唯一一顶象征着无上荣耀的桂冠。

　　虽然从个人角度来看，克里斯蒂亚诺更看好红黑军团AC米兰，但即使是从客观角度来评价对战双方，他也不觉得AC米兰会输，不仅仅是因为对手尤文图斯在赛前痛失自己顶级中场内德维德，更重要的原因在于他认为AC米兰拥有更强悍的攻击能力。在向来擅长铁血防守的意甲战场上，攻击力一直都是场上最大的变数。

　　比赛开始开场仅仅9分钟，AC米兰前线就有因扎吉传球中路，某著名核弹头舍普琴科停球射门一气呵成，足球在狠狠砸到尤文图斯后卫蒙特罗的右手之后，依旧捅入球门。

　　场外的克里斯蒂亚诺混在AC米兰的球迷中跳起来欢呼。只是可惜的是边裁很快就吹响了进球无效的哨声。刚刚场上的大部分人都集中在尤文图斯的比赛禁区之中，混乱的运动关系导致了AC米兰在进球时处于明显的越位位置。舍普琴科只能无奈地放弃了进球庆祝。

　　比赛第17分钟，尤文图斯出现失误，同样是蒙特罗在场上远距离传球的时候出现失误，足球被AC米兰当即断掉，舍普琴科迅速分析了场上局势，抬脚把球传到了尤文图斯空虚右侧的队友西多夫脚下，这位顶级中场瞅准了尤文图斯的中场位置，轻而易举地传给了永远恰好好处的因扎吉，通过一记头球，因扎吉把球顶向了球门。而尤文的门将布冯纵身一跃，在身体都已经失去平衡的情况下，指尖仍然将AC米兰踢过来的足球顶歪了出去，导致足球最终贴着门柱擦出了底线。

　　克里斯蒂亚诺下意识地看向替补席正襟危坐的卡卡，明明基本上看不清卡卡的表情，但他还是隐隐感觉到卡卡此时的心情并不轻松。事实上不止是不轻松，卡卡很少有这种面无表情的冷酷脸。AC米兰的强悍进攻屡屡被瓦解，破坏的不止有进攻步调，还有士气。他看着坐在地上一脸震惊难以相信的因扎吉，或多或少地也同样感受到了队友的焦虑。

　　上半场结束之前，尤文获得角球，在角球开出之后，米兰禁区果不其然出现了混战，尤文前场球员皮耶罗一记倒挂，果断传中，米兰门将迪达抢在尤文之前把皮球扑出球门，下一秒尤文后卫赞布罗塔强硬射门，可惜脚下不稳，并没有射出想要的轨迹。米兰禁区的危机到此才堪堪解围。

　　中场比赛的时候，双方主帅都作出了换人决定，克里斯蒂亚诺紧紧地盯着AC米兰的替补席，不停地在心里祈祷，可惜最终还是遗憾地发现被选中的人并不是卡卡。

　　下半场比赛一开始，尤文图斯替补上场的中锋，安东尼奥·孔蒂，作为尤文历史上获得最多荣誉的球员之一，这位老将一上场就辅助尤文主动加强了自身攻击力。当尤文前锋皮耶罗从左侧踢出一脚又低又平的漂亮斜传之后，孔蒂头球被截，AC米兰再度躲过了这次危机。

　　由此，整个下半场的惨烈缠斗就此拉开序幕，尤文图斯和AC米兰都有球员受伤下场，整个下半场犯规次数高达57次。看得克里斯蒂亚诺在场下都感觉到了一种近身搏斗的铁血威慑力，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想过要不要祈祷卡卡不要上场。

　　卡卡最终还是上场了，在比赛第76分钟时，顶替受伤下场的队友，加入场上的战斗。只可惜，比赛进行到这种程度已经没有哪个球员能够改变局势，所有人都只能被迫卷进这场顶级意式防守战斗中，直到比赛结束。

　　比赛第90分钟，比赛在裁判的一声哨响之后被迫进入银球制加时赛。然而，在整整120分钟的残酷攻防比拼之下，AC米兰和尤文图斯的拉锯战最终还是只能以互交白卷而进入点球大战。

　　场边的克里斯蒂亚诺只能咬着嘴唇，心疼地看着场上的卡卡面无表情地裸露着脸上的擦伤。AC米兰最终不负众望，成功在第五回合以总比分3:2的成绩击败老对手尤文图斯，如愿以偿地捧到了大耳朵杯，这是AC米兰队史上第6次的欧冠冠军！

　　克里斯蒂亚诺红着眼下那块薄薄的皮肤，跟着整个AC米兰沸腾的红黑浪潮一起为他们的英雄欢呼着！他看到场上的卡卡激动地跟队友们紧紧相拥，看到体态最轻盈的因扎吉被其他人抛上半空中……他看到最后，戴着奖牌的卡卡，第一次除了对头顶的上帝，也对着他的方向献上了虔诚的一吻。

　　那一瞬间，他想起赛前卡卡把他搂在怀里问他能不能嫁给他，那一刻卡卡的眼神也是这样。不论是在喧闹沸腾的球场之上，还是在那个只听得到咚咚心跳的狭小隔间里，卡卡的眼神都是那么安静且认真。

　　“卡卡！卡卡！”克里斯蒂亚诺对着卡卡挥挥手，强忍住盈满眼眶的泪水，激动得仿佛是自己拿了欧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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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那天晚上，在老特拉福德和AC米兰的狂欢之后，克里斯独自一人等在老特拉福德的拐角，等待他胜利的爱人。卡卡不知道从哪里的狂欢中抽身而来，他激动得脸颊粉红，远远地看到克里斯之后就一路小跑。克里斯蒂亚诺微笑着张开双臂，迎接着他归来的爱人。

　　卡卡一跃而起，第一次像个小孩子一样兴奋得跳到爱人的怀里。克里斯踉跄着后退了一步，但还是稳稳地护住了卡卡的背脊，把他抱在了自己的怀里。卡卡则把克里斯的脑袋抱在胸前，仿佛要把他整个人嵌入身体里，这样才好跟自己一起共享这一刻胜利的狂喜。

　　“我们赢了！”卡卡到底还是跳了下来，他把自己的奖牌递到克里斯蒂亚诺的唇边。等到克里斯一边跟卡卡对视着一边如他所愿吻上了奖牌之后，卡卡则无比自然地把脖子上的奖牌取下并戴在了克里斯的脖子上，在他惊讶的眼神中吻了下去，将千言万语都化成此时此刻万千心意的交换。

　　吻毕，克里斯蒂亚诺一缓过神就推开了卡卡，他小心翼翼地把奖牌放进了衣服最里面贴在胸口皮肤的位置。卡卡失笑，无奈地问他：“我难道还比不上一块奖牌吗？”

　　克里斯蒂亚诺没有说话，而是低头拉好了外套的拉链，把奖牌保护得万无一失之后，才抬头，他拉着卡卡的左手，隔着外套按在自己的左边心口，让他感受着布料下面属于奖牌的凸起，然后认真地看着卡卡的眼睛，回答道：“你现在就在这里。奖牌在这里，你也在这里。”

　　卡卡感受着克里斯心脏的些许震动，他搞不懂为什么克里斯总是可以轻易地击中他的心，而他能做的只有把眼前这个无比珍贵的宝物紧紧地搂在自己的怀里。

　　等到人潮散去，整个老特拉福德再次回归寂静，这座无比巨大的球场已经承载了无数的历史和荣誉，并将永远期待下去。卡卡给主帅、队长和室友舍普琴科分别打了电话之后，再一次坐上了克里斯蒂亚诺的回家小专车。

　　“……Cris，尤文图斯的那个大个子后卫朝我冲过来的时候，我就知道他想铲我，因为他那个笨重的速度根本就不可能缠住我，所以我果断地把球挑了起来，然后趁着他的注意力都在球上的时候，在空中就把球传给了西多夫，结果那家伙的速度是真的不行，球都不在我这里了还下意识地伸腿来绊我……”卡卡的脸上带着止不住的天使笑容，眉飞色舞地跟克里斯蒂亚诺重温着刚结束的那场无比精彩的比赛。

　　克里斯蒂亚诺却只是盯着卡卡眼角位置的擦伤，眉头不自觉地蹙了起来，直到卡卡伸手捏了下他的小鼻子，另一只手则在他眼前晃了晃：“怎么啦？想什么呢？怎么听你男朋友讲话也这么分神？嗯？”

　　克里斯被他“嗯”地有点脸红，但还是有点心疼地摸上了卡卡已经处理过的眼角擦伤：“现在还疼吗？”微凉指尖触碰刺烫伤口的触感让卡卡心下微动，他立刻抬手握住了克里斯的指尖，莞尔一笑：“有你心疼我，我就一点都感觉不到疼了。”说着，把克里斯的手指放到唇边轻轻地吻了一下。

　　克里斯蒂亚诺一瞬间的脸色红到爆炸，他急急忙忙地抽回自己的手，紧紧地捏在自己另一只手的手心里，仿佛怕卡卡下一秒扑上来跟他抢一样。

　　卡卡只是笑，然后装作没事人一样继续跟克里斯蒂亚诺聊着刚才的话题。

　　晚上吃完晚饭，两个人本来准备在客厅玩一会儿游戏再睡。然而也许是一天以来累积了过多的情绪从而让大脑疲惫不已，卡卡在比赛打到一半的时候就困得不行了，于是他索性把手柄扔到一边，手伸进克里斯睡衣里揽住下面的柔韧腰肢，然后整个人撒娇一般地拱进了克里斯蒂亚诺的怀里，顺便有意无意地顶起睡衣的下摆，把脸贴到了对方柔软温热的腰腹上。

　　克里斯蒂亚诺被卡卡冰得一个激灵，正要炸毛，却被腰腹上一连串的亲吻彻底安抚了下去。亲完了之后，卡卡才心满意足地沉沉睡去，只留下整个脑门已经红到冒烟的克里斯蒂亚诺还在操控着游戏的角色顽强地进行着只剩下一个人的比拼。

　　游戏结束，克里斯不正常的脸部温度也已经降了下来，他拦腰抱着卡卡回到卧室的床上，把人安顿好之后，盯着昏暗灯光下爱人宛如天使一般圣洁的睡脸，过了很久才在他的额头印上一枚浅淡的吻：“谢谢你，Ricky，我一定会送给你另一枚一模一样的奖牌，你会等我的，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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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让我们恭喜AC米兰，恭喜卡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