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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十七章 Ricky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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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卡卡正在梦里，梦里是他十六岁分化期的场景。那个时候每个学校都基本上完了ABO的基础三性知识，尽管很多人都不理解明明是最普通的Bata在整个人类中的占比才是95％，为什么却是要全世界都去学习所有性别的生理知识？好学生卡卡也是这么想的，尽管他在生理课上拿了A，但这并不是因为他想学才学的，这只是他做好学生的一种习惯。
只不过谁也没想到一觉醒来，整个世界都在他的感知中变得从未有过的不同。在铺天盖地的酸甜草莓味包裹中，父母带他去做了性别测试，测试的结果是Alpha，于是他得到了一本比中学三个年级的文学书加在一起都要厚的性别辞典。而他不仅要看完这本辞典，还要定期去医院在医生的监督下写完一整张的性别知识问卷。等到他如期考完了所有的测试，他终于知道了那个问题的答案。
Alpha是强者，基础的性别知识可以帮助弱者在面对失控的A时能最大程度地保护自己的安全。
Omega是弱者，在意外情况下是无法靠自己保护自己的O，只能靠知识和社会责任避免意外。
知道了答案的里卡多，在那天的日记本上写下了两句话：绝不依仗性别肆意欺凌弱者，同时也要尽我所能帮助弱者。
——梦在最后一个葡语单词结束之后醒了，卡卡的感官忽然回忆起克里斯家里那一缕漫出来的菠萝清甜。他终于想起那不是什么香氛或者空气清新剂的味道，那种味道的组成和他从十六岁开始就被迫习惯的那种酸甜的组成一模一样。那种味道也只有像他这样的人才能够闻到。
此时已是深夜，尽管曼彻斯特的街景还闪烁着不同颜色的灯光，但整座城市已经算是出奇的安静了。卡卡闭着眼睛在床上准备再次入睡，呼吸声却怎么也平缓不下来，他只好掀被下床，用力地拉上窗帘。上面的滑轨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落在卡卡的耳朵里叫人发疼。他只能在心里默默地跟上帝忏悔自己今天不该对克里斯的信息素气味说出那么轻浮的话。
只是忏悔完了之后他还是睡不着，他知道特殊性别的人会在长时间生活过的地方留下一些信息素的味道，这只能说的正常现象。而且除了特殊性别之外，Beta其实并不能闻到这种味道。如果不是因为他刚好是Alpha，克里斯家里的味道也不会被其他人闻到。让卡卡放心不下的是一种很小的可能性。他只是想，如果克里斯为了隐瞒性别谨慎到连家里也会定时清理味道的话，那这种浓度的信息素残留就有可能是Omega的发热期。
这只是一种很小的可能性，在卡卡看来克里斯并不像是会有这种失误的人……或许不是克里斯的失误呢？生理上的事，谁又能保证Omega的发热期就一定会准时呢？卡卡烦躁地把双人床的另一个枕头拽过来死死地按在自己的脸上，他现在已经无可救药地陷入了两难的境地。他想要给克里斯打个电话，但是理智又告诉他不要因为一些虚无缥缈的猜测打扰别人休息。
主啊，卡卡喃喃地想，请告诉我什么选择才是正确的吧。
又在床上翻滚了半天的卡卡，最终还是掏出了手机，在通讯录最前面的位置找到了克里斯蒂亚诺的号码。拨号声响了很久很久，这种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结束的等待让卡卡觉得度日如年，他从来不知道遇见克里斯蒂亚诺可以变成这么刺激的一件事，刺激到他要凌晨三点给异性打电话问对方是否到了发热期……
好在没有等到自动挂断，电话那边就有了声音：“喂？”克里斯的声音从话筒里传来像是蒙了一层厚厚的布，变得有点失真。卡卡咬了咬下唇，回顾了一下自己的腹稿，然后试探性地问：“Cris，我是Ricky。我想知道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Ricky？”克里斯蒂亚诺模模糊糊地反问，“你怎么这么晚还要打电话来？”
卡卡简直要被这个未成年的答非所问急死，他按捺着性子，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比较正常：“我有点担心你，你晚上回去的时候好像不太舒服，我担心你夜里会发热。”
“哦……”克里斯拉长了声音，昏昏沉沉的语调听上去就像是下一句话就要睡着了一样，“我可能是有点发热吧，稍微有那么一点点。而且，Ricky~我头疼~”话说到最后，已经完全是撒娇的语气了。
卡卡的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他从床上一跃而起，摁开免提，匆忙地把衣服往身上套：“Cris，把你家的地址再告诉我一遍好不好？”那边的小家伙哼了半天才从嘴里挤出几个支离破碎的单词和数字。卡卡闭着眼睛深吸一口气，默默地在心里告诉自己要保持镇定，他一边收拾好自己的东西一边问：“如果我现在到你家去，你能不能来给我开门？”
“开门？”克里斯吃吃地笑了，“当然不能，现在是半夜哎，不安全的你知不知道？”卡卡语塞，到底是没有忍住力道，狠狠地把酒店的房门甩了回去。
“嗯？什么声音？你生气了吗？”克里斯似乎有点清醒，他笑嘻嘻地说，“我没事，睡一觉就好了，你别来了，我不会给你开门的。”
卡卡走进电梯，他把手机按在耳朵上，仔细地分辨着克里斯不同寻常的呼吸声，他沉声道：“Cris，你现在是不是发热期？”最后三个字他的声音轻得像是风的细语。电话那边没了声音，静得可怕。卡卡的眉头拧得更紧了，克里斯的这种反应根本就是不正常。他认识一个Omega，他知道发热期是什么样子的，Omega发热的时候撒娇和粘人才是正常的，即使是最独立的Omega也不会像克里斯这样沉默，这种不符合认知的寂静让卡卡觉得可怕。
“Ricky，你能不能别来？”不知道过了多久，卡卡在冷风中都等了好一会儿的出租车，才听到克里斯的声音，“我说真的，你不要来。”克里斯的声音从没像这么薄过，就像是极薄的冰片，卡卡甚至不需要用力，只要把食指贴上去，要不了几秒冰片就会破碎，碎在他的手心然后又随着手心的温度融化，再不成型。
卡卡不能答应，他软着口气哄着对方：“我担心你，你让我去看一眼好不好？”克里斯没说话，过了一会儿他吸了一下鼻子，好像忽然之间变得很委屈，他难过地问：“你为什么不听我的话？Cris难道会骗你吗？”
卡卡心里有点乱，他只能捂住听筒，轻轻地拍了拍司机的座椅，让他再开快点，然后才安抚着对面的小孩：“不会，我相信Cris。但是你也知道我相信上帝，上帝希望我去看看你，确认一下你好不好。”
“上帝不用你来看我，我刚刚已经跟上帝说过话了。”克里斯的声音含含糊糊的，他平时的声音就不是那种清脆的，这个时候更像是热乎乎的被拉长的糖丝一样黏。
“别闹。”卡卡无奈地捧着手机，“你有药吗？要不要给爸爸或哥哥打个电话？”只能说还好他之前跟克里斯讨论过代称的话题。
“不用，我有药，你不用来的。”克里斯难过地吸吸鼻子，“但我不想打药，打药好疼的。”卡卡不解，他记得抑制剂是胶囊之类的药品，他没见过需要注射的牌子。
车外的路灯快速地闪过，卡卡听着电话那头克里斯嘟嘟囔囔讲话的声音，虽然没有什么逻辑，但卡卡还是时不时地敷衍他，直到十五分钟之后，他在克里斯蒂亚诺的公寓楼下下车。
“Cris？我到你家楼下了，你一会儿来给我开门好不好？”卡卡轻声地叫着克里斯的名字，这个小家伙又有点昏昏欲睡了。
“唔……我打完药了，好疼啊～”克里斯连人带手机都滚进了被子里，“你不要跟我讲话了，我好难受……”
卡卡连电梯都不坐了，两条长腿三个台阶三个台阶地往上跨，很快就到了二楼。在克里斯家门口，卡卡轻轻地拍了拍房门，对着电话里闹脾气的小朋友说：“你来给我开门，我给你揉揉好不好？”
“？”克里斯冒出头来，“你把我当成小孩子吗？”
“我已经在门口了，Cris。”卡卡叫不开门，只好出此下策，“你要是不给我开门，我就打电话给爵爷。”
“你好烦啊……”克里斯拉长了声音。卡卡听到光脚踩在地上的声音，这声音越来越远却又越来越近，直到“咔哒”一声，门打开了。
ps：嗯……heart软软……
??没有人能拒绝我们小小。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