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1 章 禅院甚尔英 ...
-
【一】
东京的交通路线四通八达，高楼大厦与街头巷尾交织在一起，一辆黑色丰田穿梭在车流之中，发动机轰鸣之声引得路人频频回头。
“因为伤者不便移动，都暂时转移到附近的有明医院。”菊川和手握方向盘，专注地盯着道路前方，开口道：“家入小姐刚治疗完伤者，就被一群人劫走了。”
“是一群人，不是一个人吗？”五条悟举手发问。
“是的，井上先生说是一群戴口罩的人。”
五条悟捏着下巴，喃喃道：“这样啊……”
夏油杰问道：“悟，你知道是谁绑架了硝子吗？”
“杰不用担心，硝子应该很安全。”五条悟挠挠头，指着自己说道：“他们的目标应该是我，估计是想绑架硝子做人质。”
“因为你是五条家的人？”夏油杰看着他，深紫色的眼眸生出一抹怜爱。难道悟从小就被人贩子盯着，过着心惊胆战的生活？身为世家大族的少爷也不容易啊……
“之前可能是吧~但这次是因为我把奖金抬高了。”五条悟说着说着还骄傲起来，“我的人头可是一直在暗网上挂着，十年前就标价一亿了哦。”
“前几天我把价格加到了十亿，注明要‘活捉五条悟，需要他的反转术式’，重赏之下必有傻子嘛~”
“你的意思是，你找人抓自己，现在害得硝子被抓了？”
“哈哈哈，好像是的~”
夏油杰听完缘由，抬手就给五条悟一巴掌。
他在遇到五条悟之前，也没想到自己会这么习惯用拳头说话，实在是对方的种种行为都太欠揍了。
“呜、暴力刘海怪。”五条悟捂着后脑勺委屈巴巴道：“硝子肯定没事的~”
“硝子要是受半点伤，夜蛾老师饶不了你。”夏油杰笑着威胁道，“当然，我也饶不了你。”
硝子的反转术式一直备受高层关注，在咒术师死亡率、受伤率居高不下的情况下，能输出反转术式治疗别人的术式实在太珍贵了。
而对夏油杰来说，家入硝子不仅是一位温柔可靠的同期，还是他应该保护的同伴，他早已将保护硝子归为自己的责任了。
“不用担心，硝子很强的。”
“她都没有战斗能力，要是被敌人……”夏油杰话没说完，车子突然迅速转弯，他受惯力作用扑向五条悟的胸膛。
银发少年暗爽，一手掐着夏油杰的腰，全然忘记有第三人的存在，调笑道：“哇哦~这次是杰主动的哦~”
“别闹。”夏油杰给了他一肘击。
“有人袭击。”菊川和掌控方向盘变换车道，数发子弹擦着车身而过。
“这里先交给我，你们去找硝子吧。”五条悟摸出手机扔给夏油杰，笑道：“保险起见，我在硝子身上安了定位仪~”
“你这家伙。”夏油杰瞥了眼车窗外，无奈道：“动静不要闹太大了。”
“知道啦~”他拉开车门，消失在视野之中。
夏油杰看着手机上显示的地标，对驾驶座的少女说道，“菊川小姐，去有明医院东边的彩虹大桥。”
“坐稳。”菊川和脚踩油门，车辆在她手下宛如暴风过境，快速疾驰在公路上。
【二】
没过几分钟，两人就到了彩虹大桥。
有明医院是所小医院，因为临近火葬场，附近的彩虹大桥鲜有人来。
“菊川小姐，麻烦您在这里等着。”
“明白。”菊川和点点头，知道自己咒术很弱，跟上去也帮不上什么忙。
她看着黑发少年焦急的跑向大桥下方，垂眸见几只金鱼在空中游弋，似乎是在保护自己。
真是位温柔的少年啊……菊川和莞尔一笑。
落日慢慢滑向天际的另一端，柔和的光芒将桥面、草坡与河流都染上一层金黄的色调。
夏油杰站在河岸斜坡上，见桥洞下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正在靠近家入硝子，二话没说召唤虹龙冲了上去。
银色巨龙将男人撞击到对面的河堤，击碎的石块溅入河流激起水花。
“夏油。”家入硝子一见到虹龙，立马抬头寻找夏油杰的身影。
“我在这里。”他顺着斜坡滑了下去，挡在硝子面前。
夏油杰脸色一沉，感觉到虹龙的攻击并没有起作用，顿时觉得情况不妙。
对面的男人像个没事人一样，双手推开虹龙，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朝他们走过来。
夏油杰没有从黑发男人身上察觉到一丝咒力，但能肯定对方绝非普通人，单单气势就过于骇人，像是从地狱中杀回来的恶鬼重返人间。
得先拖延时间，送硝子离开。夏油杰打定主意，凭空出现的黄色条状咒灵立刻将硝子围成球状。
“等下。”男人举起双手，表示自己并无恶意
家入硝子也在咒灵球里解释道，“等一下夏油，是他救了我。”
夏油杰听到硝子这话，才发现桥洞下面还横七竖八躺了几具‘尸体’，是他被黑发男人深不见底的实力弄得过于紧张了。
“你没受伤吧？”夏油杰收回诅咒，上下观察硝子。
“我没事。”家入硝子微微一笑，似乎并没有受到惊吓。
“我要是晚点来，这位小姐都不会给我英勇救美的机会。”男人放下双手，咧嘴一笑，“所以要怎么感谢我呢。”
夏油杰并未立马回复，他虽然没感受到敌意，但这身材魁梧，嘴角带疤的男人怎么看都不像个好人。反而比地上躺着的绑架犯更像绑匪。
“送你三途河游一圈如何？”五条悟的声音突然从上方传来。
三人扭头看去，只见银发少年取下墨镜，不怀好意的笑道：“好久不见啊，禅院甚尔。”
禅院，御三家之一。
五条悟看到容貌和伏黑惠相似率高达百分之九十的禅院甚尔，直接翻了个白眼。这张脸真是又讨厌又亲切啊，慧也真是的，就不能长得像妈妈吗？
一些让人不爽的回忆浮现脑海，五条悟努力说服自己：都是为了慧，不是为了他，为了给慧一个家。
“不好意思啊，我从来不记男人的长相。”禅院甚尔歪着头，故意问道：“你是五条家的小鬼？还是路过多管闲事的老头？”
十年前他出于好奇心，远远的偷看过五条悟，被誉为神子的孩童拥有一双深邃冷清的蓝眸，那是他唯一一次站在别人身后还被人察觉到。
啧，真是一双让人讨厌的眼珠子啊。禅院甚尔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心想早知道就直接带走家入硝子了。
“哼，既然不认识的话，也不要闲聊了。”五条悟闪现到夏油杰和硝子身后，推着他俩离开，“好啦好啦，任务结束我们回去吧。”
“就这么回去了？”硝子一副看戏不过瘾的模样，女人的直觉告诉她肯定有事情。
“悟，你认识那个人？”
夏油杰对禅院甚尔很是好奇。在进入高专之前，他不说是自负，但也肯定自己绝非弱者。没想到短短几月，先遇上五条悟这个怪物，又遇到深不可测的禅院甚尔，稍微有点打击他的自信心了。
禅院，御三家都这么强的吗？
五条悟还没回答，禅院甚尔就挡在路中间，开口道：“男人可以走，那位小姐得留下来。”
“喂喂喂，我没听错吧，怪大叔还真好意思搭讪我们硝子。”五条悟一脸不屑，作为一只记仇猫咪，他可没忘记自己曾被对方‘杀死过’。
“我刚刚救了她，总得给点好处吧。”
硝子如实点头，指了指地上的‘尸体’，说道，“他确实帮了我。”
“所以，你想让我救谁？”家入硝子抬头看着禅院甚尔，对方肯定不是无缘无故来帮自己的，而她唯一能派得上作用的地方大概就是治疗了。
黑发男人僵在原地，漆黑的瞳孔看向地面，陷入某种复杂的情绪，他低声道：“一个对我来说很重要的人。”
“钱，你要多少都可以。”禅院甚尔突然上前一步，有些手足无措的说道，“我会给你钱的。”
只要能救那个人。
五条悟和夏油杰一左一右挡在硝子面前，警惕性的看着禅院甚尔。
“大叔，和女士说话得保持点距离。”五条悟看出对方情绪明显不太稳定，没了刚才的冷静，像只失去镣铐与主人的恶犬。
“硝子，不用勉强自己，想拒绝就拒绝。”夏油杰尊重硝子的意愿，如果她不愿意，他们自然会拦下禅院甚尔。
“可以啊，我可以帮你。”硝子掰开他俩的胳膊，露出一个棕色脑袋，“带我去见见她吧。”
【三】
禅院甚尔带他们三人来到琦玉县的一家小医院，夜里的医院没有多少工作人员，也没人关注到翻墙爬窗溜进来的一行人。
病床上躺着一位黑发女子，脸色苍白无血色，气息微弱得仿佛随时都会消失，单靠着呼吸器和输液管延续生命。
家入硝子带着悲悯的神情，看着床尾写着‘伏黑花夏’这个名字，不禁感叹命运无情，这么美好的女子偏偏患上心脏衰竭，恐怕肺功能和□□也逐渐退化了。
禅院甚尔捏紧双拳，紧张的盯着家入硝子的一举一动，他不敢问对方能不能救花夏，也没有勇气再听一次她的死亡宣判。
“怎么样啊，硝子。”五条悟大大方方的拜托道，“如果可以的话，我也希望你能救救她。”
他看着伏黑花夏的名片，心想伏黑惠原来不是随后妈的姓氏，而且随亲妈的姓氏啊，难怪打探不到他们的消息。
“她就算做了心脏移植也会出现心衰症状，如果用反转术式的话，我会剜了她的心，用术式让她重新长出心脏。”家入硝子看着禅院甚尔，直白的说道：“但我没有试过，成功率大概三成，而且新长出来的心脏只能维持五到十年依旧会衰竭。”
禅院甚尔低头不语，额前的发丝遮住了他的神情，他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资格替花夏做这个决定。
病房里的气氛如同厚重的雾霾，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夏油杰和五条悟对视一眼，默契的退出病房，让禅院甚尔和家入硝子单独沟通。
【四】
夏油杰靠在墙壁上，问道：“那个人对悟来说很重要吗？”
抬高自己的标价，吸引禅院甚尔的注意，再让硝子救她，悟还真是绕了好大一个圈子啊。
“老实说在今天之前，我都不确定有没有这个人。”他派出去的人找不到禅院甚尔，找不到伏黑惠，自然也找不到伏黑的亲妈。
他也只是凭借以前和伏黑惠简短的交谈，推测出慧妈这是时候还活着。
五条悟凑到他身旁，“我并不认识她，但她对我的学生来说很重要。”
言下之意是，那个女人对他来说不重要，而他的学生很重要。
“悟一定是位受学生喜爱的好老师啊。”夏油杰抬手拍了拍五条悟的脑袋，温柔道：“Gojo sensei~辛苦了。”
比起欣慰，夏油杰更多的是心疼。虽然五条悟说自己来自未来，可在他看来，悟的脾气心性更像个长不大的孩子，并没有成年人的成熟稳重感，没想到私下连同学生的命运也一起背负了。
五条悟微微睁大猫眼，酥酥麻麻的感觉从头顶传向四肢，似乎心脏也被夏油杰拍了拍。
“杰也是哦。”他握着夏油杰的手，不轻不重的揉搓着，“杰是比我还受欢迎的老师。”
如果杰也留校的话，肯定很受学生欢迎吧。至少真希和熊猫不会说杰不靠谱，慧和悠仁应该更喜欢杰上课……
“我吗？所以我和悟都留校任教了？”夏油杰想起自己还没问过这个问题，不过留校当老师这件事也算是他设想过的未来，毕竟能一边拔除诅咒，一边培养下一代。
“是呀，高专可会剥削人了，又让我们教出好学生又天天给我们派任务，害得我们见一面都困难。”
“哈哈，听起来是很累人，不过有悟陪着的话也能接受。”夏油杰问道，“不过悟不回去继承家族没问题吗？”
毕竟悟可是五条家百年一遇的六眼，必然是下一任家主。
“啊，因为我闹着要和杰结婚，所以被逐出家族了。”五条悟开始戴着墨镜说瞎话。
“不可能吧。”夏油杰眉头一挑，觉得此事必有蹊跷，五条家怎么舍得让五条悟净身出户。
“是真的哦，我可是为了杰连家族都不要了，杰以后一定要好好待人家~”说着，五条悟猛然抱起夏油杰，用脸颊蹭对方的脸蛋，像只巨型猫咪遇上了人形猫薄荷一样上瘾又上头。
“这是在医院。”
这时候，病房的门开了，禅院甚尔走了出来，坐在走廊上的椅子上没有说话。
夏油杰用力推开身上的狗皮膏药，和五条悟保持距离、保持沉默。
五条悟用眼神控诉：杰好过分！
夏油杰用眼神回复：看气氛啊！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