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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虫族（3） 任雾择先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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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雾择先用了实验室的家用健康扫描仪器，给自己做了一个全身检查。
他需要知道，这位反派究竟是靠什么度过发情期的。
......不过，器官退化无法生育的雌虫，又怎么会有发情期？
或者说，能生育的虫母，与无法生育的雌虫，究竟差别在哪？
探究瘾犯了的任雾择只觉得心头振动，血液全往脑袋处冲。全然没有考虑过这本小说的作者可能并没有想那么多，就把昆虫与蚂蚁的习性融在一起瞎诌一通。
高科技社会就是好，体检报告十分钟后就能出来。在此期间，任雾择翻阅了相关文献，大多是有关虫母的身体报告。虫母的选拔倒是与自然界的基因甲基化论有些共同之处，只是虫族并不知道，究竟是什么契机使雌虫基因去甲基化，进而进化为虫母。
而新任虫母，往往是在虫母盛年时产下的一枚特殊的卵。政府人员会隐瞒这枚卵的身份，让他在虫族社会普通地成长，直至虫母精神力衰弱，再将新任虫母接回。
普通雌虫突然进阶虫母的案例也不是没有，但这建立在原·新任虫母在蛰伏期意外死亡的基础之上。
“叮——”十分钟一到，健康扫描仪吐出了一份体检报告。
任雾择弯腰拿起那七八张纸，刚打印出来，边角仍沾着余温。凭借着继承原身的“虫体研究”相关知识，他一目十行，所有的数据都在正常范围内，也没有什么特别需要注意的地方。
唯一引起他注意的是那份全身CT，当了二十多年男性的任雾择迟疑地看着自己腹部那块、多出来的一团白色阴影，大概就是雌虫退化的生殖系统了。
他拿手指比划了几下......就尺寸而言，好像比生理书上画得更肿胀一些，边缘处也虚化模糊，看着仿佛有病变的征兆。
就算种族被暂时篡改，但这毕竟还是自己的身体，看来得趁早找出病因根治。他可不想还没回家，身体就已落下一堆奇怪的病。
就在任雾择思索的时候，一只冰冷的手从猛然撕裂的空间传送门伸出，从背后，轻轻地拍了拍他。
“......我去。”
任雾择被吓得暗骂一声，面无表情地转过头，对上了一张同样面无表情的脸。
戚梧只从裂缝里探出半个身子，银白色长发顺着重力过肩下垂，发梢几乎钩住了宿主的袖口。
“这个，忘了给你。”系统从口袋里掏出一根试管状的容器，放到了任雾择的手上。
任雾择眯起那双血红色的眼睛，观察半晌，问道：“......合成信息素？”
戚梧颔首肯定：“反派自制款。”
“所以，我的发情期全靠等你每个月定时来给我送信息素？”
任雾择皮笑肉不笑地问，要不是戚梧手中有任雾择的人设成分分析表，怕是很难get到这位前·无cp男主·现·疯批反派的不满——任雾择厌恶这种性命被握在他人手上的感觉，想想上一个世界算计他的主角受陶瑱的结局，你就能感受到这位科研员有多么地睚眦必报。
但是任雾择也有一个大大的优点：能换位思考，愿意承认别人的长处。甚至在杀死陶瑱前还大大地夸奖了一番对方，表示对对方立场不同的理解，然后才嘲讽小陶同学技不如人，演戏都演不过他。
是的，演戏。
在系统X75的眼中，这些小说世界就是打着“相亲”的噱头，比谁演得更加出色、谁的人设更加有血有肉、谁的行动更能推动剧情往不可思议的方向发展。可以是1v1，可以是无cp，可以是买股，只是最后打分的权力交给了读者。
毫无疑问，任雾择是这些“演员”中的佼佼者。他有着绝佳的复杂性格、宏大的格局意识、以及敏锐的观察能力。
如果是他的话......一定能带来更为精彩的剧本。
“并不是的。”戚梧无论CPU里在运算什么，嘴上的反应永远很快，“既然它都叫做反派自制款，那我们肯定是希望您能研究复刻，最好之后的信息素都是自己制造、自给自足。”别麻烦我。
任雾择挑眉，紧绷起的手指也放松了肌肉，只在无名指处烙下了两条戒指硌出的红痕。
——难怪终端里没有任何信息素购买记录。
——不过，这个自制款有什么与众不同的地方呢？
任雾择对戚梧的好感度又高了一些，他现在非常欣赏这只聪明的系统，知道给自己找来感兴趣的事情，好拖住他，不让他影响既定的剧情。
虽然被算计的感觉让他咬牙切齿，但人总是会对“挚爱”宽容一些的嘛。
“怎么办呢？”任雾择语气夸张地感叹，“你太有趣了，让我更想好好研究一下你的核心代码了呢。”
“......”戚梧的警报器狂响，“我先走了，有事可以通过终端联系我。”
任雾择翻了翻联系人列表，果然，里面多出了一位“戚梧”，还贴心地设置了两条对话通道。一条背景为白色，代表剧情进行时、明面上少将与科研员的沟通渠道；一条背景为黑色，代表宿主对系统提出要求时的咨询渠道。
“我看别人的系统都是蹲在脑子里，可以用意识交流。”任雾择饶有兴趣，状似无意间询问，“你怎么不行？”
戚梧沉默了一瞬。
“......因为您是独立且自由的个体。”系统回答，清冷的声线听着悦耳，带着一种电子合成音特有的金属质感，“系统无权干涉您的思维、与任何行动。”
=v=
任雾择把自己锁在实验室里整整一个月，直到第二次发情期前夕才成功配置出合成信息素。
他仔细对比了自制信息素与市面上的合成信息素的配方比，发现它们各个成分的占比相差极大，自制款还多出了几味名贵的药材。任雾择翻阅了虫族版的《本草纲目》，才知道这些多出来的药材竟然有使人暴躁易怒的副作用。
“......”任雾择默默地改良了配方。
这款自制信息素，有一个惊人的效果：仪器无法探测到服用者体内的人造信息素残余量，就像是这位雌虫从来没有吸食过人造信息素、每一次发情期都有雄虫陪他度过一样。
原理嘛，任雾择不是这方面的专家，完全不懂。他对人工智能的兴趣远高于虫体研究。
虽然不知道这位反派为什么不愿意公布配方，但还是感谢他的劳动成果智慧结晶，好让任雾择借花献佛。
【叮咚，日历提醒，距离您与秦鹤昼阁下的预约时间，还剩下三小时。】
任雾择伸了一个懒腰，看来他一周前递交的面试申请已经通过了。
与他猜测得大差不差，秦鹤昼真的是一位投资者，比方说那款同款信息素就是在他的组织下研发销售的，这位雄虫阁下持股40%，光是靠分红就已经能富贵享受下半生。
但是仅仅如此，又怎么能成为万虫迷主角呢？
任雾择就是看准了他的野心，没有走公司的正常渠道，而是给秦鹤昼的私人邮箱发了一份非常漂亮的简历，阐述合作愿望。
至于私人邮箱是怎么搞到的，全靠无所不能的系统戚梧。
任雾择心里盘算着，脱下了身上的白大褂——这是他这一个月来第一次换下实验服，穿着一身白赴约总是不礼貌的。
“预约地点在哪？”任雾择随口一问，他当时把面试安排全交给秦鹤昼来决定，压根没关心去哪见面。
终端AI莫名地兴奋了起来。
【叮咚，秦鹤昼阁下预约了空中旋转餐厅A60桌，那里可是情侣约会圣地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