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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李雅静的无妄之灾5 李雅静的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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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委屈?你对我好吗?孩子你管过吗?从我怀着静静的时候,你就没管过!”毕春红压低了声音的嘲讽着。
“你还不知足,你也就是嫁给我了,要是在你们老家,还产假坐月子?生完就让你下地干活你就美了。”李宝明不甘示弱。
“我当年是师范毕业分配工作留在这的,我那会儿是正经大学生,你别说得好像我是靠了你才能从农村出来一样!”提起农村,下地干活,毕春红拔高了声音。
“要不是我你就一直在教师宿舍住到死吧!”
“行了行了,别说了别说了,俩孩子还在屋呢在呢。”他俩大有越吵越大声的趋势,李萌萌的父母赶紧拦着。
李萌萌也是听了这么多年,耳朵也起了茧子。最初也是因为家里的这个伯父和爸爸,李萌萌才会被刘楠这样的“女权主义者”吸引,成为某些人口中的“女拳师”。
先说伯父李宝明。虽然李宝明和毕春红夫妻,她都不喜欢,但如果硬要让李萌萌说他俩谁的问题更大,那肯定是李宝明。对于这对怨偶,李萌萌的总结就是大伯李宝明见色起意,娶到伯母毕春红之后,又一直以农村出身这个事情PUA毕春红,让毕春红几乎是丧偶式育儿。李宝明就是典型的,找了一个免费的保姆,还带给生孩子的。对于他俩的状态,比起夫妻,李萌萌觉得,室友或许更合适?而且还是关系不好的那种。她从小就想不通,毕春红为什么不离婚?在她看来,毕春红有学历有工作,各方面条件都不比李宝明差,这朵鲜花怎么就义无反顾的插在了伯父李宝明这坨上……
她在中学时期就和李雅静刘楠探讨过这个问题,刘楠说,“很多这种已婚女性,其实是给女性丢脸的,无论遭遇什么情况,碰见多垃圾的男人,哪怕是坨狗屎,她都要拼命护着,生怕别人来抢,她心甘情愿为了一个男人奉献一生,自以为伟大,其实就像生产队的驴一样,其实这种女性,就是驴。”不止李萌萌,李雅静也十分赞同这一说法,并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一直奉为真理。
“萌萌,那今天景局那边说什么了?”毕春红压低声音问李萌萌。看来进门没问并不是忘了,而是周尚在场不好意思问。
“笔录做完了,后面就等立案调查。”李萌萌一边扒饭一边说道。
“今天去了还不给立案?那去干什么?你没跟他们说你也是景查吗?有关系是不是会快一点……”
“大伯,”李萌萌打断他的话,“这是正常程序,而且接下来我们还有事情要做,为了后面起诉,我们要公正证据,而且最重要的是,堂姐的精神状态也需要看医生。”
“找完景查还要去法院?我这一辈子都没去过,她这一回都去过来了。”李宝明依旧刻薄。
“嫂子,咱拿个盘子给周尚和静静留点菜吧。”王馨平抓紧转移话题。
“嗐,锅里还有,咱吃饭吧吃饭吧。”
这顿鸿门宴终于吃完了,李宝明和李宝路兄弟二人去了阳台抽烟,毕春红又端来水果和王馨平寒暄了好一会儿,无非是“静静会挑,周尚特好”还有“萌萌能耐马上当景查了”这种商业互吹。对于毕春红这个伯母,因为是中学时期的教导主任,李萌萌跟她的接触时间比大伯接触的时间长,真的,只要离开李雅静父女,毕春红在其他人前其实看着还是挺温婉大方的,和对着那父女俩时候的泼妇形象判若两人。李萌萌每次看见温婉大方的毕春红,都觉得是婚姻害了她,是大伯父害了她,好好一个人,整的跟精神分裂似的。
本想去再看看李雅静,但周尚没出来,她也不好意思去打扰。想了想还是之后再说。李萌萌一家三口打了招呼,趁天没黑就回家了。
“萌萌,你今天去景局,有见到你领导吗?我跟你说啊,你见到领导……”
“爸,我刚吃的有点多我去跑个步。”李萌萌脚底抹油。
是的,李萌萌这个父亲,可以说也是把她“推入”女权阵营的一员猛将。具体原因后面再说,因为此时李萌萌突然想到一件重要的事情,“糟了。”李萌萌直冲木兰城门口。
7点半,木兰城门口的底商都还在营业,李萌萌从距离最近的烟酒店开始,一家一家的进去问。
“您好,麻烦问您一下,您家店铺外面的摄像头一直开着吗?录像能保存多久?”
“您好,请问您家的监控设备是一直运行的吗?上个月的录像还有吗?”
“您稍等,我要问问老板。”
“完了,”在最后一家理发店得到了这个回答的李萌萌心里一颤,“这些普通店铺的监控录像,一般来说最多能保存一个月的,甚至有的只可以7天。今天4月21,取外卖那天是3月20,如果这家发廊也没有录像,怎么办好。”
“这位女景吗?”理发店老板迎来上来。
“……呃,您好。”李萌萌有点没法接,店主说的对啊,如果不是女警,凭什么上来就要求查人店里的监控,人家有权拒绝啊。
但显然,李萌萌曲解了店主的意思。
“你是和夏警官他们一起的吧?他俩刚已经在这排底商问过一遍了,我们店的录像已经给他了,刚走。”
“哦,好,谢谢您。”李萌萌有点意外,退了出来,心想“是那个夏腾飞吗?”然后意外发现,马路对面银行门口的人,好像就是夏腾飞。
“夏警官,”李萌萌鬼使神差的走到他眼前,却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李小姐,你好。这位是我同事,张伟景官。”夏腾飞介绍完身边的同事,看了一眼她来的方向,“你是,打算来调监控的?”
“张景官好,你们叫我李萌萌就行。啊,是我吃完饭溜达溜达,想起来问问。”
“噗,”夏鹏飞不自觉的笑了。
因为夏鹏飞偏黑的肤色再加上此时天黑光线不佳,李萌萌觉得,他那口白牙,好像挺刺眼的。
“抱歉,我没别的意思。就是你今天来报案的时候,我听你准备的特别充分,我还在想你会不会早就把这些店家的监控录像拷贝回去慢慢看,然后把嫌疑人截图提供给我们。”
李萌萌有点不好意思,其实夏鹏飞说的事,很可能在她身上发生,“我就是突然想到现在正好一个月,怕再晚了就没,于是脑子一热,就过来了。”
“夏景官,张景官,”已经下班的银行大厅里出来了一个人,还递给夏鹏飞一个文件袋,
“您要的,3 月20号的监控我拷贝好了。”
“麻烦你了,金经理。”
“没事没事,正好我下班了,我先走了啊。”
“你们真是来调监控的?”李萌萌有些意外,毕竟立案通知书还没下。
“对啊,今天你们走后我们就想到一般的监控一个月的问题了,于是抓紧联系上面负责人汇报情况,已经批准立案了,所以就过来了。”
夏鹏飞把文件袋放到手中的包里。“不过那排底商只有那家理发店比较特殊,监控能保存40天,其余的一般都是7天,15天,所以我就来这几个银行了。”
“银行?”李萌萌有点蒙圈。
“银行的监控,一般都是三个月,你记好啊,以后工作用得上,李景官。”夏鹏飞调侃。 “天快黑了,你接下来要干嘛?”
“哦,那没什么事我回家了,我就住这里。”李萌萌指了指身后的木兰城。
“你住木兰城?”夏鹏飞突然认真道。
“是啊,怎么了?”李萌萌感觉夏鹏飞语气,似乎挺惊喜?
“那你中学是不是在自行车厂中学?我是自行车厂中学毕业的。”
“这么巧啊,夏景官。”
“听你堂姐说你马上毕业?那我应该比你大四届。你叫我名字就行。”
“我堂姐也是自行车中学的,比我大一届。”
“我知道。”
“……嗯?你知道?”夏鹏飞这句脱口而出的话让李萌萌在心里起了疑。“难不成,暗恋我堂姐?”
“我的意思是我猜到了,报案的时候你堂姐有给我看身份证,有地址。”不行,还不是时候,不能说,夏鹏飞找了个借口糊弄过去。
“哦,那你也住木兰城吗?没见过你?”
“我不住木兰城,我妈不是自行车厂的员工,我在那上学只是住在附近的。”
“是这样啊。那你可是珍稀动物啊。”
前面说过,自行车厂中学的成立,是为了方便自行车厂的职工子女,因为自行车厂地处郊区,多年前交通不便加上员工三班倒,送孩子去远处上学属实困难。其实厂中学在当时作为郊区规模最大的学校,也是会有一些周边孩子通过正规升学考试入学,但因为多年前郊区人烟稀少,所以这样的学生并不多,所以被戏称为“珍稀动物”。
“哈哈哈,好久没听过这个词了,一下就有了回到中学时代的感觉了 。”
“中学时代有什么好的啊,同学大多数也都是邻居,就这点人来来去去,而且在学校有点什么事情,搞不好就被多嘴的邻居家孩子告诉父母,太难了。”李萌萌不置可否,想起学生时期,她可没少遭遇这种“背刺”。“而且,可能因为都是熟人,咱们学校,也没个什么怪谈传说的。”
“没有嘛?”夏鹏飞很诧异,“我记得我高三那年,初中好像有个女生身亡了?你知道这事情吧?”
“你是说葛西洲早恋跳楼自杀那件事吧,我知道,那个姐姐我还认识。”
“是因为早恋自杀?谁说的?”夏鹏飞追问。
“...嗯?!”李萌萌也很差异,但看着夏鹏飞认真的眼神,她不自觉的回答道,“教导主任,毕春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