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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第四十四章 跟我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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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伍子哆嗦了下,从怀里拿出一个荷包,很快就回道:“这是你给我的银子,让我在太子妃带来的糕点里下毒,还威胁我如果不这么做,就会没命,皇上明鉴,奴才是被逼迫的啊。”
“太子妃?有毒的那份是六公主带来的。”黎骁看向黎恒容,道:“皇兄想为太子妃脱罪,就让这人说谎话糊弄父皇吗?”
皇帝看向黎恒容,似乎在思考黎骁的话。
暗流涌动之下,黎恒容看向小伍子,“你且看看,是哪个侍女和你去御膳房的。”
小伍子环顾一周,指向灵衣,“回殿下,就是她。”
“她可不是太子妃的人,你确定是她?”黎恒容淡言道。
“是,奴才肯定没认错人。”小伍子很肯定的回答。
黎恒容整了整衣袖,“父皇,事情的来龙去脉已经很明显了,请父皇定夺。”
小伍子认错了人,错将灵衣认成了太子妃的侍女,以至于中毒的那份百花糕成了黎梦琪带来的。
“既是你下的毒,为何在太子妃身上搜到了毒药。”皇帝问向黎恒容,这又该作何解释?
“这就要问问杨公公了。”黎恒容站起身,走到杨公公身前,冷清的声音缓缓响起,“你的毒药从何而来?”
“殿下,奴才没有下毒,也不知道什么毒药啊。”杨公公抵死不认,一口咬定自己是清白的。
“杨公公,你确定不说实话吗?”江含枝忽然走过来,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却让杨公公心里一咯噔。
明明她才该是最担心的那个人,可她如此云淡风轻,甚至还能笑出来,他不得不多想,难不成他还忽略了什么,转念一想,她许是故意为之,“奴才说的就是实话啊,千真万确的实话。”
“皇上,只要派人搜一搜杨公公的住处,就能证明他说的是不是实话。”江含枝说道,他敢做这样的事,不是威逼,便是利诱。
杨公公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也仅仅只是一瞬,他的那些银子藏的深,肯定不会被发现的。
皇帝挥手示意侍卫去搜查。
小小的住处被翻来翻去,江含枝站在门口处,扫视着屋内环境,说道:“搜查仔细点啊,暗格机关什么的都探探。”
闻言,黎骁轻笑了下,“太子妃当这里面藏着机密吗?”
黎恒容淡淡瞥他一眼,说道:“十三弟怎知没有?难不成你来过?”
“……”黎骁笑了下,“臣弟来这种地方做什么,皇兄多心了。”
黎恒容唇边勾了抹弧度,淡淡道:“孤的太子妃接二连三的被人陷害,不多心可不行啊,十三弟说是不是?”
黎骁回了道:“谁不知道皇兄对太子妃的重视,谁敢陷害太子妃啊。”
黎恒容意味深长的看他眼,“今日不就被陷害了么?”
“……”
江含枝在屋内转悠了两三遍,随口问道:“杨公公平常都是干什么活的?”
“回太子妃,杨公公负责小厨房。”锦嬷嬷答道。
“那去看看吧。”江含枝抬步离开了杨公公的住处,让侍卫又翻找了一遍小厨房。
果不其然,找到了一个装满银子的檀木盒子。
侍卫将银子带去呈递给皇帝,皇帝怒道:“你还不说实话!”
杨公公脸色煞白,看着那些银子,他再说不出什么话来。
“说,谁指使你的?”黎恒容直言问道。
黎梦琪忽然站起来,对着杨公公踹了几脚,“你个忘恩负义的混账东西,你敢谋害我母妃,我要杀了你。”
侍卫得到皇帝示意,将黎梦琪拉开,她大声道:“父皇,我要打死他。”
杨公公一言不发,皇帝见状,猛然拍了下桌面,声音震耳欲聋,可见怒气之盛,“带下去审讯,朕就不信他不招。”
“是。”侍卫得令,将杨公公拖走了。
发落了相关人后,皇帝挥手让他们离开,在屋子恢复寂静之后,他手扶着额头,很累很疲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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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殿门前,黎梦琪愧疚的向她道歉,“刚才是我误会你了,对不起。”
“六公主心中悲痛,我理解,舒妃娘娘的事,节哀。”江含枝疏离的说道,随后看向黎恒容,“我们走吧。”
黎恒容牵上她的手,走在长长的宫道上。
江含枝面带沮丧,低声说道:“殿下,我可能做不到答应舒妃娘娘的话了。”
今日黎梦琪冲过来要掐死她的眼神,还有那些话和质疑,她做不到如舒妃所说的那般,日后与她和睦相处,黎梦琪恐怕也不想,大概只能井水不犯河水。
“既无缘,便无需勉强。”黎恒容了解她,也知道舒妃的意图,她仅有黎梦琪一个女儿,总想给她多铺点路。
走着走着,她忽然落了泪,“舒妃娘娘,对我很好。”
黎恒容听出她声音的不同,停住脚步,看到她脸上的泪水,他细细擦掉,“圆圆,这种事谁都不想发生。”
江含枝仰头看向他,“殿下,会是谁指使杨公公的呢?”
“等审讯之后便知道了。”黎恒容并未直言,他目光渐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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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来,江含枝总喜欢坐在檐下看太阳缓缓升起,看郁郁葱葱的大树,看庭院中盛放的花朵,看地上的阴影随时间而变。
舒妃娘娘已下葬,杨公公死在狱中,可却没有审问出指使杨公公的人。
江含枝望着遥远的天空,心情低落,不断回想着那日的场景,会不会有什么细节遗漏了?
黎恒容回来时便看到这样一副场景,娇小的一道身影坐在台阶处,双手撑着下巴,似乎在发呆。
走得近了,他才看到她旁边还有小团子。
“喵~”小团子看到他后叫了一声。
江含枝伸手摸了摸它的脑袋,给它顺了顺毛,毛茸茸软绵绵的,她把它抱到怀里。
黎恒容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看着眼前的景象。
阴影罩下,江含枝转头看向他,浅浅笑了笑,“殿下。”
“不开心?”黎恒容温声言道,他顺手摸了下小团子。
江含枝看向远方,声音低低的,“害死舒妃娘娘的凶手没找出来。”
她心中怀疑过黎骁,但也仅仅是怀疑,并无任何证据。
黎恒容沉默了瞬,眼中闪过几分深沉之意,“善恶终有报。”
江含枝低着头,她会一直查下去的,终有一日会找出真凶,为他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黎恒容见她一直郁郁寡欢,便是笑容也多带着一丝勉强,“我们出去逛逛。”
“去哪?”江含枝并不是很想动,心中总是惦记着舒妃娘娘的那件事。
黎恒容拉她起来,“跟我走就行了。”
府门前,乔原已准备好两匹宝马。
黎恒容牵着她走到白马面前,“上去试试。”
“这有什么难的?”江含枝上马的动作干脆利落,高坐在马上拉着缰绳。
黎恒容言道:“许久不见你骑马,不知道生疏了没有。”
“岂会?”江含枝扬了扬下巴,模样明艳又自信。
黎恒容上了另外一匹黑马,对她笑了笑,道:“那就跟我来,别跟丢。”
说罢,他一扯缰绳,先一步而行,江含枝紧跟上。
一开始的速度并不快,出了城后,地方宽阔敞亮,黎恒容忽然加了速,江含枝的胜负欲被激发出来,紧接着加速,一路而行,两人一前一后。
骑马跑了许久,黎恒容慢了下来,待江含枝追上来,递了水壶给她,夸道:“不错。”
纵马驰骋,那些不开心的事情都被抛之脑后,她接过来水壶,“要真不错,就不会追不上殿下了。”
黎恒容指了指她的位置,笑了笑道:“已经超过我了。”
江含枝被他逗笑,要不是他主动停下,她哪有机会,心里明白他的用意,附应道:“我比殿下还厉害了。”
“圆圆最厉害了。”黎恒容下了马,走过去,伸手去接她。
“我哪有那么娇弱?”话虽是这么说,她还是把手搭了过去,还顺势往他怀里钻去,笑意盈盈的看着他,“殿下,你是想趁机抱我吗?”
黎恒容垂眸看向她,明明是她有意,却还恶人先告状,温柔应道:“被你发现了。”
江含枝退后一步,扬着下巴,笑容明媚灿烂,“殿下怎么什么都顺着我啊,你这样,我很容易恃宠而骄的。”
“感觉如何?”黎恒容温柔看着她。
江含枝点了点头,一副很满意的表情,“挺好的。”
“那,让我感受一下?”黎恒容随意的说道。
江含枝嗅到一丝不寻常,眼睛微眯看着他,思考半晌,她点了点头,“好吧。”
黎恒容笑容渐深,“过来。”
江含枝走近了一步,看他。
黎恒容看了看两人间的距离,似乎不满意。
江含枝又走近了一步,两人之间仅有一步之遥。
“太远了。”黎恒容抬手将她拉进怀里,下巴压在她肩膀,“想抱抱你。”
江含枝站直身子,慢慢的,她双手抱住他的腰。
“舒妃的事情,圆圆想查明真相,还舒妃一个公道,但这件事急不得,圆圆除了此事,还有许多事情可以做。”黎恒容低声道,这件事查到现在,线索已断,再查下去,也只是徒劳。
江含枝眨了眨眼睛,问道:“那就不查了吗?”
黎恒容沉默,这件事是父皇亲自审的,杨公公被送去审问,却死在狱中,也不曾招出幕后指使者,小伍子失足落水而死,能做这些又丝毫不留痕迹的人,少之又少。
他沉默片刻,“你还不知道,小伍子死了。”
江含枝怔在原地,木讷开口,“怎么回事?”
“失足落水。”黎恒容知道她想问什么,说道:“现场没有留下什么痕迹。”
江含枝无力的蹲在地上,双手捂着脑袋,怎么会这样,她愤愤开口,“他也太猖狂了。”
“总有一日,会真相大白的。”黎恒容看向远空,眼中带着看不懂的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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