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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三十七章 暴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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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笼罩,偌大的东宫内燃起灯火,房中软榻上,江含枝正看着新寻来的话本子。
尚怡端了碗八宝粥进来,放至小茶几前,“姑娘晚饭吃的少,再喝碗粥吧。”
江含枝放下手中的书,问道:“殿下回来了吗?”
“还未。”尚怡摇了摇头,近几日太子殿下早出晚归,忙于政务,有时深夜才回,有时甚至一天不见人影。
江含枝略显失落,端起粥喝了点,问道:“饭菜可都温着?”
“温着,厨房那边一直按照姑娘的吩咐准备着。”尚怡回道。
“那便好。”江含枝将碗放下,往窗外看了看,低语道:“也不知道今晚什么时候回来。”
天空聚起大片乌云,遮住了那轮明月,不多时,一声雷鸣惊响,暴雨随之而下。
“好好的怎么下雨了?”江含枝穿好鞋子,推开房门,院子里的地面逐渐被打湿,“殿下可带伞了?管家呢?”
“姑娘莫急,奴婢这便去找管家。”尚怡说完,匆匆去寻管家。
江含枝望着空中乌云,雷声接连不断,伴随着闪电,她没来由的心慌。
忽然刮起了风,门前挂着的灯笼来回晃动着,烛火被刮灭,四周陷入黑暗。
江含枝刚想唤人点灯,忽然想起今夜守夜的宫人生了病,她让回房休息了。
于是,她自己进了屋,摸索着去找火折子,四周太暗了,只能借着闪电看清一瞬,找了许久都未找到,她索性放弃了。
屋里太暗了,她还是在门口等尚怡回来吧。
刚走了两步,忽然听到黎恒容的喊声,她欣喜道:“夫君。”
黎恒容看到她,快步朝她走来,“你怎么样?怎么一个伺候的人都没有?”
“你淋湿了,先把衣裳脱了吧。”江含枝摸到他湿了的衣服,“我好好的啊,我不怕黑的,夫君是担心我才赶回来的吗?”
黎恒容揉了把她的脑袋,神情凝重,只是夜色太暗,江含枝并未看到,“圆圆……”
他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江凌云运送的商货中,藏着皇宫丢失的宝物,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告诉她江凌云和江夫人下落不明。
“夫君怎么了?我真的不怕黑的。”江含枝以为他还在担心自己,往他怀里钻了钻,搂住他的腰,“有殿下在,我什么都不怕。”
黎恒容紧紧搂住她,“圆圆,我同你说一……”
雷声惊起,江含枝拉住他,“殿下快把衣裳脱了,我去看看尚怡怎么还没回来。”
“圆圆……”
“夫君等一下,我顺便让人去准备热水,万一着凉就不好了。”江含枝一路小跑着去找尚怡。
黎恒容站在原地,良久未动。
屋子里重新燃起了烛火,待黎恒容沐浴更衣后,从屏风后出来,就见江含枝趴在小桌子上休息。
他犹豫了片刻,正欲弯腰把她抱起,手刚伸出去,江含枝就睁开了眼睛。
“殿下吃饭了吗?厨房一直备着饭菜,还热着呢。”江含枝笑着指了指桌上的饭菜和八宝粥。
“殿下并未用晚膳。”乔原说道,黎恒容不仅未用晚膳,连午膳也未用,一直在处理那件事。
江含枝一听,拉着他坐到餐桌,“殿下快吃。”
黎恒容目光深沉,并无胃口。
江含枝端起八宝粥,拿了勺子喂他,“殿下就吃一点嘛,我尝过了,很好喝的。”
黎恒容最终还是喝了。
撤去饭菜,江含枝往床榻走,忽然停下,回头问他道:“你刚才是不是要跟我说什么?”
他好像是要跟她说什么的。
寂静,无言……
黎恒容拧着眉,袖中的拳头紧了又紧,纠结又煎熬,“圆圆,你听我说。”
他严肃的模样让江含枝察觉到些许不寻常,心中隐隐生出几分不好的预感。
“皇宫之前丢失了一批宝物,如今……在岳父岳母运送的商货中找到了。”黎恒容将最坏的消息告诉了她,“他们现在……下落不明。”
江含枝瞪大了眼睛,满是不信和质疑,“你在骗我,他们不可能偷盗皇宫宝物的。”
“圆圆,东西是在江家的商货中找到的,众目睽睽之下,如今尚且没有证据证明他们是被诬陷的。”黎恒容不忍见她难过,可这些事情是瞒不住的。
“他们……下落不明,也是真的?”江含枝声音颤抖,情绪逐渐失控,突如其来的消息令她措手不及。
“我已经派人去找了。”黎恒容抱住她,尽力安抚着她的情绪。
江含枝哭得不能自已,下意识的逃避,“不会的,他们不会有事的。”
黎恒容紧抱着她,她的哭声令他心疼。
“我要去找他们。”江含枝擦掉眼泪,声音已经沙哑。
黎恒容拉住往外冲的她,“我已经派了人在找,眼下正大雨,你先冷静,我们商量一下好不好。”
江含枝看向他,眼中闪着泪珠,“殿下早就知道了?你这几日早出晚归便是为了这件事,是吗?”
黎恒容没说话,他一直在追查宝物的下落,只是没想到江凌云牵涉其中,再想追查其中隐情时,却发现江凌云和江夫人失了踪迹。
至于其中的幕后指使秦胜渊,他已捉拿住,只是接连审问也不曾问出他们的下落。
在江含枝看来,他便是默认了,她擦掉流下的泪,“那你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
“先进去,我同你说。”黎恒容拿了外衣给她披上。
他的人找到了秦胜渊藏匿宝物的地方,只是晚了一步,到的时候东西已经被他转移走了,后来又通过蛛丝马迹查到了江家的商货。
秦胜渊想将此事栽赃给江家,但他被抓的属下已经招了事情的来龙去脉,承认了是他主使。
但宝物是在江家的商货中找到的,江家也难逃其责,如今他尚未找到证据,找到能证明江凌云和江夫人并不知情,是被诬陷的证据。
“秦胜渊在哪?我要见他。”他是这件事情的主谋,她父母很有可能就是遭了他的算计。
“还在郏郡。”黎恒容劝住她道:“今夜大雨,路途不顺,且等一等,待雨停了我陪你去。”
此事他尚未上报,若是今夜冒雨离京,难免会被有心之人注意到,若是这件事传入宫中,江家恐会遭难。
江含枝看向远空,只期盼着这雨快点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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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一夜的雨停了,黎恒容端着粥递给她,“喝了我们便出发。”
江含枝面容憔悴,昨夜担心害怕一直未睡,她推了推,并不想喝。
黎恒容耐心喂到她唇边,“路途遥远,你若不照顾好自己……”
江含枝张口吞下,而后打算接过碗自己来,却被黎恒容躲了。
“我来吧。”黎恒容又舀起一勺送到她唇边。
待她喝完,看着准备的马车蹙起了眉,用马车肯定要耽误不少时间,“我骑马。”
管家看了眼黎恒容,站在原地垂着头未动。
她看向身后的黎恒容,似乎在要一个理由。
“日夜兼程,你会吃不消,马车虽慢些,但也不会耽误太久。”黎恒容担心她的身体状况,江家集万千宠爱娇养出来的姑娘,日夜赶路,若是伤了身,他更愧对江家。
江含枝见他不肯退让,也不想再浪费时间,“那就马车吧。”
忽有马蹄声传来,是宫中的人,径直朝马车而来,那人下了马,朝黎恒容行了礼道:“皇上召太子殿下入宫,还请殿下下马车,随奴才进宫。”
黎恒容眉心微蹙,静默片刻,道:“所为何事?”
“奴才不知。”那人低垂着头回答。
江含枝掀开车帘,“殿下先入宫见皇上吧。”
黎恒容垂眸看着她,皱着眉,声音冷了两分,“你打算自己去?”
“别想。”黎恒容怎么可能让她一个人去,她对郏郡一无所知,若是遇险,他不敢再深思。
江含枝看着他,半晌,点了点头,答应他,“我等殿下回来。”
黎恒容心中存疑,她答应的这般干脆,最终只是道:“我尽快回来,不会耽误太久。”
“好。”江含枝点了点头。
待黎恒容和那宫人的身影消失,江含枝吩咐管家,“去备马。”
管家一脸为难,“太子妃不是答应殿下,要等他回来吗?”
“我骗他的。”江含枝又重复了一遍,“快去。”
“老奴不敢,请太子妃恕罪。”管家跪在她面前。
江含枝也不为难他,进了府自己去牵马。
只是刚走了两步,忽然意识到跟在自己身后的人,脸生,“你一直跟着我做什么?”
“属下林青,奉太子之令保护太子妃。”林青向她行了礼,他之前便被黎恒容派去暗中保护她。
江含枝警惕的看他,心头浮上不好的预感,“你要拦我?”
“是。”林青回答,他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太子妃稍安勿躁,殿下或许很快就回来了。”
江含枝打量着他,强闯,她是一点把握都没有,“你既是殿下身边的人,那你可知我父母如今下落不明?”
林青垂着头,他知道。
江含枝声音渐渐变成了哭腔,眼中蓄着泪水,“我很担心他们。”
“太子妃别着急,殿下早已让人在找,太子妃一个人,即便是赶去了,也帮不上忙。”林青略显无措,他没想到她说哭便哭了。
江含枝一听,心中忽然涌现火气,“你怎么知道我帮不上忙?”
林青立刻察觉到自己的失言,急忙摇头解释道:“属下不是那个意思,属下的意思是太子妃一个人,对郏郡情况不熟悉,不如等殿下回来了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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