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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豪门富一代13 安恒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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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恒回到了林杨所在的疗养院。
疗养院会为前来看望的家属安排暂住的房间,一般都是附近跟疗养院有合作的宾馆。
以前都是先告知林修元,再启程回去的,一般林修元都会先到一步,安排好安恒的衣食住行。安恒这次一时兴起做的决定,忘了跟林修元提及。
等他跟爷爷聊完天,要找地方休息整顿的时候,才发觉自己忘了事先联系疗养院定房间。安恒到了宾馆门口才想起这件事,顿了顿,还是走了进去,跟前台简单说明了情况,被告知需要等待一会儿。
安恒道了谢,作为常客,服务人员安排他去大堂稍作休息。
大堂中心有一架钢琴,偶尔会请人来演奏,不过多数时候,使用它的还是这里的客人。
比如现在,就有一位穿着休闲的客人在弹《星空》。
在这个小世界,它是一首很有名的曲子,难度也很大。
那位客人的技术很娴熟,安恒听了一会儿,确认自己幸运地遇到了大师级别的钢琴家。
浪漫又自由的音乐声里,安恒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林修元刚收到安恒迟到的通知,就又接到了宾馆的电话,询问他是否直接请安恒入住。
他哭笑不得得接受了事实——安恒都到了宾馆,才想起来告诉他自己的行程。
“请他入住吧,对,是我包年的那套房间。如果可以的话,请不要告诉他还要合适的单人间。麻烦了。”
林修元挂了电话,就去找胡宣交接工作。
胡宣生无可恋:“你又要走?”
林修元笑道:“小恒提前回去了。”
胡宣垮着脸,丧里丧气:“你弟弟都成年了,能照顾好自己。”
他小声嘟囔:“再说了,你都不是他的哥哥了。”
林修元的表情有一瞬间的不自然,他的语气严肃下来:“早期要是没有林安恒的那笔投资,我根本撑不到现在。”
胡宣觑着他的脸色,服软道:“好好好,我知道,小恒是你的大恩人,你以身相许都不为过~好,去吧去吧,别啰嗦了,这儿的事我给你干还不行嘛?”
林修元虚虚给了他一拳,脸颊发热:“别胡说。总之,辛苦你了,一会儿就给你发红包。”
“快走吧你!”
林修元失笑。
另一边。
工作人员叫醒了安恒:“您好,很抱歉耽误您时间了,我带您回房间休息吧?”
安恒疲倦地睁开眼,额头一抽一抽地疼,他用力按了按:“嗯。”
到了房间,他只觉得有些熟悉,但没有细看,脱了外套就躺进了大床里。
嗯?安排的是大床房吗?
安恒没有细想,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林修元刷开房门,看到黑漆漆的房间怔了一下,立即担心起来。
他用着手机自带的手电筒勉强照明,摸索着走到了卧室。
隐约看到被子的鼓包,林修元微微蹙着眉,先去摸了摸安恒的额头。
有些烫。
林修元打开床边的小夜灯,从卧室配备的医药箱里翻出了体温计,轻手轻脚调整了安恒的姿势。
安恒轻哼了声。
林修元保持着躬身的姿势,僵硬在原地。
安恒迷迷糊糊睁眼:“嗯?哥哥?”
他刚刚睡醒,声音有些沙哑。自从林修元脱离了户籍,他就很少称呼他为“哥哥”了。
林修元的脸上浮起了可疑的红晕,他咳嗽了一声,压低声音:“小恒,量一下体温。”
“给我吧。”
安恒清醒了些,从他手中接过了温度计。
林修元注意到他穿的毛衣:“没有换衣服就睡了?”
安恒夹好温度计,试图坐起来:“嗯,当时太累了。”
林修元制止了他:“别动,我给你弄。”
他找了找毛毯,扶着安恒坐起来,给他披上,又垫了个厚实的抱枕:“好了。你饿不饿?”
安恒任由他摆弄,摇了摇头:“我在爷爷那里吃过了。”
他的头发还翘着,又裹得严实,看起来就很暖和,这样摇着头,像一只毛茸茸的小动物。
林修元莞尔:“那就好。”
他给他倒了杯热水,插上吸管。
安恒捧着杯子:“你吃过了吗?”
林修元摇头:“我点了餐上来。”
他起身,示意安恒拿出体温计:“来,给我看看。嗯···三十七度六,没有烧起来。”
安恒松了口气:“我就说,我的身体不应该差到这种程度。”
林修元敏锐地“嗯?”了一声。
安恒:“呃。”
他挠了挠脸颊,只好把自己遇到的事简单说了一下。
林修元越听越心惊胆战,他的眉头又皱了起来,但终究没有说出责怪的话。
事情已经发生了,不管说什么,以安恒的性子,他也是不会袖手旁观的。
“你没有出事就好。”
半晌,林修元就憋出了这么一句话。
安恒柔和了眉眼:“我会保护好自己的,你别生气了。”
他顿了顿,含笑喊了声:“哥哥。”
林修元猛地侧过头:“我···我去问问餐什么时候到。”
安恒歪着头,笑眯眯地目送他落荒而逃,舒服地喝了口水。
之后,安恒吃了点东西垫垫肚子,然后把林修元找给他的药吃掉。
林修元又给他量了次体温,温度没有上升,但他还是不大放心:“先不要洗澡了,直接睡吧。”
他又状似无意地补充:“今晚我在这里陪你一晚。”
安恒眨眼:“你睡哪?”
林修元故作轻松:“这里的沙发是折叠式的,可以当床睡。”
安恒:“睡起来舒服吗?”
林修元下意识地回答:“还可以。”
气氛一下子变得奇怪起来。
安恒挑眉,他的微笑慢慢放大:“哦?睡过啦?”
林修元站起来就想跑。
“站住!”
安恒及时叫停,望着他僵硬的背影,心里笑得直打滚,他攥进了拳头,清了清嗓子:“我以前怎么没有发现,这床挺大的呀。”
林修元明明比安恒大了五六岁,但在安恒面前,他总是很无措。
他有些垂头丧气,却还不得不给自己圆谎:“···大床睡起来舒服。”
安恒实在忍不住,笑出了声。
林修元回头看他:“你···”
两双眼睛对视着。
林修元的眼眶逐渐泛红。
安恒笑不出来了:“呃,一起睡吧?”
最终,林修元委委屈屈地跟安恒靠坐在同一张床上。
安恒觉得好笑,却没有继续刺激他,而是问起了他创业的事情。
在事业上,林修元是可以独当一面的。
他慢慢谈起了他的规划。
“···金融业挣钱很快,但我总觉得不太踏实。现在在向互联网领域探索,不过,我们其实还有余力。”
“互联网是新兴产业,扩张速度很快吧。”
林修元苦笑:“是还不错。但我还是不安心···”
他突然想到什么,看向安恒,歉疚道:“对不起,我太莫名其妙了。”
安恒摇头:“不是的。”
资本的本性决定了它总是倾向于无序扩张,如果没有法律的束缚,在利益的驱动下,每个人都会陷入疯狂。
操控资本的人,也在被资本操控。
林修元是很难得的有良心的资本家。从他的成长轨迹来看,能感觉到不安,都是很难能可贵的。
“为什么不投资制造业呢?”
“制造业趋于饱和····”
“不,高质量的制造产业还是稀缺的。”安恒看出了他的担忧,“你不用着急还我的钱,我衣食无忧,倒是很乐意你用它们做点更有趣的事情。”
林修元犹豫地看着他:“是很可能血本无归的。”
安恒坚定地回望:“我不介意。”
他们对视着。
林修元的视线慢慢跑偏,落到了那双形状优美的嫣红唇瓣上。
他骤然收回视线:“···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