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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好孩子她引狼入室 讨厌的人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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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安纳被迫获得一样不靠谱的副武器后,正要发怒,忽然听到身后有人喊她。
万万没想到,在自己终于甩开郑红这个拖油瓶的第四年,这人又狗皮膏药得贴了回来。
【副本NPC解锁——姓名:郑红——武力值:极低——各项属性:极差——角色经历:你的小学同学,似乎与你有一段不愉快的过往。家境悲惨,其父因盗窃入狱至今,与母亲相依为命,但欠账无数,因而完成义务教育后便在快餐店打零工。没有朋友,性格软弱,是校园暴力者的第一欺凌对象。该角色也许正在经历敲诈勒索,可能是来寻求你的帮助——好可怜的NPC呦TAT!】
“呵呵,你还挺有善心。”尤安纳干笑两声。
回忆起自己扭曲的小学生活,对这个家境悲惨的郑红,尤安纳是实在可怜不起来。
“尤安纳……真的是你!终于找到你了!”郑红一双因甲亢而突出的眼球在蓬乱头发后面亮的吓人,她扒着尤安纳的裤腿,力道之大叫尤安纳立刻提住了裤子。
“好久不见啊,你怎么跑这来了。”尤安纳拽住裤子,撇开头将郑红从地上拉了起来,随意问了个明知故问的问题意思意思。
“我……”这个问题似乎有些难为郑红,或者是她被尤安纳疏离的神情噎住了,总之支支吾吾说不出其中一二。
“算了,没事,快回家吧。”尤安纳反而松了口气,她一点也不想跟这个郑红多待。
【解锁副本属性——郑红心魔。当前心魔值:50/100。(注:郑红心魔由郑红对你的愧疚值和好感度叠加换算,最终结算时,角色心魔值将按10:1转换为潜力点,请重视呦!)】
?逼自己讨好郑红吗这不是。
“尤、尤安纳,能……麻烦你送我回家吗……我怕她们在路上堵我……”郑红声音越来越小。
尤安纳默默翻了个白眼心想别来沾边儿:“不好意思我还要干值日,你……”
她话未说完,便再次僵在原地。又是身体灌铅的沉重感,尤安纳愤然,耳畔回想起欠揍的机械男声:
【副本地点即将开启——郑红家楼道,你选择……】
“啊!我**去行了吧!”尤安纳梗着脖子骂骂咧咧拽起郑红就往校门去,郑红不明所以地跟着踉跄起身。
中国有句古话,识时务者为俊杰——
郑红家在最老旧的城区,贴满各色小广告,各家电线纵横在斑驳的墙体外,防盗窗锈了一层又一层,楼体也是一副危楼的模样。
尤安纳秉持着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卧薪尝胆精神,咬着后槽牙随郑红进了她家单元楼。
两人一进单元楼,老旧的铁门吱吱呀呀地在身后缓缓合上,一层层昏黄的感应灯渐次一般亮起,照亮了狭窄的楼道。
尤安纳这才注意到,拥挤的楼道里,竟是一片凄厉的血色。
墙上用红色油漆写满了“还钱”两个大字,未干的油漆像是流淌的鲜血一样爬满了墙面,狰狞地没入一条条漆黑的裂缝中。
墙面还贴满了白纸黑字,一张连着一张,混在鲜红的油漆中,在着静谧的黑夜,看得人心脏骤停。
尤安纳半张着嘴愣了好一会,直到身边郑红怪叫一声,发疯一般扑上墙面,张牙舞爪地撕扯着墙上的白纸,她才意识到这好像是在要债。
好……精彩。
郑红边哭边撕扯,从一楼一直踉跄到家门口,她呜咽着掏出钥匙,左手颤抖着捅了好几次门眼才成功,右手还不停的撕扯着门上的纸。
郑红的声音隐没在黑暗中,尤安纳这才堪堪缩了缩脖子,望向墙上残破的纸张。
纸上黑乎乎两团墨和一段文字,但图片还是可以辨认出,上面是郑红的正脸照,中间应该是一男一女叠在一起的一张监控截屏。下面是一段文字,被郑红撕的粉碎,但依稀辨认出“……卖屁股……女儿郑红……欠债不还……不得好死”。
三个部分一律左对齐,视觉上有点不太美观。
尤安纳将这张恐吓纸张撕了下来。
【获得道具——楼道的恐吓纸张。】
“这有啥用?”尤安纳无比嫌弃,她还待看看有没有完整一点的纸让自己仔细“拜读”一下这粗制滥造的恐吓纸张,就听到楼上一阵“噼啪”的争吵摔砸声,紧接着就是郑红尖叫着摔门而出的脚步声。
尤安纳眼见来不及跑了,连忙扯下几张纸,装作一副清理的样子。
“你……还没走啊……”郑红哭腔明显,因为哭过,所以显得眼球更肿,像悲伤蛙一样。
她失魂落魄地一步步踉跄地走到尤安纳身边。
“嗯,这些人随意造谣太过分了。你该报警的。”尤安纳脸不红心不跳道。
郑红蓬头垢面地站在尤安纳身边哭了一会,尤安纳明确感受到两束难以言说的目光钉在自己身上,她手上动作不停,大脑飞速想着脱身的办法。
只是郑红再一开口简直让尤安纳五雷轰顶。
“尤安纳,能让我去你家住一晚吗?就一晚,我什么都不动。”
“……”尤安纳真的很想把自己38码的鞋剁在郑红42码的脸上让她离自己远点!但无奈自己受制于那什么该死的系统,只得无比僵硬地点了点头。
【更新进度——郑红心魔:60/100。】
【解锁副本buff——郑红的愧疚。注:被动buff,获取条件:郑红心魔达60,激活条件待探索,激活效果待探索呦!】
谢谢……她一点也不想要。
尤安纳麻木地将郑红领到家里,身后的郑红一进高档小区便瞪大了红肿的眼睛四处打量,摸摸这个雕塑碰碰那个护栏的,手碎到让尤安纳怀疑她是来偷东西的。
当然为了防着她,尤安纳还是选择睡在父母的房间。
尽管尤安纳母亲去世地早,父亲又常常半年见不到一面,但还是有些珠宝放在家里的柜子。
尤安纳看到郑红睡的房间关了灯,这才小心翼翼地打开柜子,把值钱的首饰掏了出来藏在了枕头下边。
郑红其人,劣迹斑斑,尤安纳实在信不过。
闹腾一晚,尤安纳躺下已经快一点,她甚至来不及弄清这个系统什么来头,脑袋一沾枕头,就昏昏睡了过去。
尤安纳做了一个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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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站在小学班级门口,清晰地意识到这是那段快被自己遗忘的灰色过往。
她看到年幼的自己站在讲台上,当着全班40多人的面,哭得涕泗横流。
“纵使是成绩好!也不能干这种偷鸡摸狗的事!”班主任气红了脸,站在小尤安纳身后,“啪”地把一叠班费甩在讲桌上,“尤安纳,老师一直拿你当优秀学生的标杆,你就这么丢我的脸,丢我们班的脸!叫你家长来!”
小尤安纳哭的泣不成声,呜呜嗯嗯地抽噎着,反驳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尤安纳靠在门口,神色平静地仿佛在看别人的故事,她扭头,看到了坐在角落的郑红。
郑红扎着两条凌乱的马尾辫,发卡是小尤安纳送给她的,彼时她正低着头,手伸进桌洞不安地揉搓着。
看着孩子们窃窃私语,尤安纳内心毫无波澜地回忆起这段插曲的始末。
尤安纳上小学那年,她爸爸还没有那么富裕,因此小尤安纳跟这划片到了当地的一所公立小学。学校条件不算好,没有全面安装监控。
小尤安纳二年级的那个夏天,班里丢了一笔小几百的班费。老师大发雷霆,说要严肃处置,但一连几天也没有找到那只不翼而飞的信封。
某天小尤安纳上厕所回到班级的时候,看到班主任站在自己的课桌旁边,桌子上躺着的是自己的书包和失踪的那叠班费。
年幼的孩童不知道什么是诬陷,他们只知道丢失的班费在谁包里里翻到的,那谁就是小偷!班主任不知道七岁的孩子也会有栽赃的想法,她只相信证据确凿,眼见为实!
但小尤安纳知道,今天她的“好朋友”郑红频繁来找自己玩,那神情分明是有鬼。
事后小尤安纳红着眼找到郑红对峙,没想到郑红哭的比她还狠。
郑红跪在地上将自己悲惨的家境全盘托出,恳请尤安纳不要告诉老师同学,她实在是没有办法,才动了偷班费的歪心思。
“那我就活该被老师同学误会?”小尤安纳不可思议,头一次领教了“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这话真的真谛。
“你学习好,老师不会真的讨厌你的……我……我不一样,我不能被退学……”
“……”
“我们是好朋友不是吗?尤安纳,你别告老师,我真的会改的……真的!”
“不,不会的。我们不是朋友了。”小尤安纳扯掉郑红头上的发卡,丢进了垃圾桶。
班费事件的后续就是,小尤安纳的爸爸匆匆赶来,补齐了缺少的班费。也许是因为担心女儿给自己摸黑,他果断给小尤安纳办理了退学手续,转到了一家私立小学。只是从那之后,尤安纳的爸爸更加疏于关怀,往往是数月不回家。
后来听说,尤安纳爸爸再婚了,却没有通知她这个亲女儿。
“没人要的小孩”这个头衔,竞走在街坊邻居和同学口中。
也许有人会扒出尤安纳小学“偷”班费的事情,并将两件事情加以联系和揣测;也许有人嚼着迷信的舌根,说尤安纳是个克死母亲的不详的孩子;也许他们还会告诫自己的小孩,离那个不会有教养的姑娘远一点。
总之他们对着尤安纳尚未成熟的脊背指指点点,讥讽的狞笑和侮辱的绰号麻痹了尤安纳的耳朵,锻造了她钢铁一般的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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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安纳从梦中悠悠转醒,她盯着天花板,没有半点情绪。
对于这段经历,长大的尤安纳已经能平静面对。
她揉了揉干涩的双眼,撇了眼时钟:三点半。尤安纳翻身侧躺伸手摸了摸枕头下面的小包,还在。
正在她长舒一口气时,听到了主卧门锁被拧开的“啪嗒”声。
该来的总会来。尤安纳立刻装睡,心中感叹。
温热的气息喷在尤安纳的脖子上,她自始至终,连睫毛都没有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