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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第四十三章 当天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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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夜里,银夏突然不是很想睡觉。虽然从明日开始他就要早起,恢复给众人教书的日子。但他就是不想睡。
要搁有手机的时候,他定会在假期结束前的那一晚玩个通宵。因为他一忙起来,就经常没时间按手机了。
现在虽然没手机,但这个习惯还是留了下来。一想到自己度过的这个假期,银夏就欲哭无泪。他真觉得这七天过得那叫一个漫长。
明明是想休息的,结果却越来越忙。而且,他真的很想问秦昭襄王,秦国是没有其他教书先生了吗?众大臣来听课也就算了,他能理解。
但是,你小子把所有秦公子塞进来是想干嘛?他们没有自己的先生吗?银夏想到这,就头疼地闭上了眼睛。
忽的,一只小手抚上银夏的脸,打断了他的思路。嬴政带着困意的软糯声音响起,“先生,你还不睡吗?”
被吓了一跳,银夏沉默了会儿,才回答道:“为什么这么问。”他自觉他没有乱动,怎么嬴政就知道他没睡着。
虽然银夏的话有些语焉不详,但嬴政还是听明白了。他强撑着清醒,语气含糊地说道:“先生的呼吸声不对。”
听到这,银夏明白了。人睡着时的呼吸声一般是轻而均匀的。而他方才的情绪有些激动,呼吸应是有点急促。嬴政又靠在他的胸口,自是察觉得到。
没听到银夏的回答,嬴政无奈地叹了口气。他迷迷糊糊间捏了下银夏的脸,又拍了拍,而后说道:“好了,先生。乖,睡吧。”
不知怎的,银夏被人的动作逗得想笑。存着想要逗弄嬴政的心思,他微低下头,在嬴政耳边低声说道:“阿政给我个晚安吻,我就睡觉。”
在心底数了三秒,银夏见嬴政没有动作,也没什么反应,只是放稳了呼吸。他本来也没想着嬴政会听他话。
可下一秒,在银夏闭上眼的时候,一个轻柔的吻落在他的眼皮上。银夏下意识地滞了呼吸。他没敢睁眼。
嬴政亲完银夏后,往银夏的怀里拱了拱,闷闷地说道:“亲了,先生就要好好睡觉。”银夏嘴角微挑起,低声“嗯”了声。
这夜,无论是银夏和嬴政,都睡了一个好觉。他们紧紧相拥着,似是没有任何东西可以将他们分开来。
时间很快到了第二天。即使没人叫他们,银夏还是靠生物钟醒了过来。他看着怀中的嬴政,想起了昨晚的那个吻,忽觉脸发烫。
怎么办,忽然好心动。可是现在的嬴政还小,且他们并不是一个世界的存在。不可以对他动心的。
想到这,银夏的内心冷静了下来,虽脸颊仍微红。他转头看了眼天空,发现天还没亮。他还在纠结要不要叫醒嬴政的时候,嬴政也醒了。
“唔,先生?”嬴政揉了揉眼睛,用另一只手撑着身体坐起来,衣服顺着肩膀的弧度滑了下来。银夏见状,赶紧把人的衣服拉好。
嬴政懵懂地眨眨眼,没有说什么。
将这些天整理出来的考试日程和教学大纲叠起来放在自己的书本里,银夏一手抱着那些书,另一手抱着嬴政,便上了马车。
在马车上,嬴政坐在一旁,看着银夏边拿着教学大纲边用笔在教材上划标记、写批注。他单手托着腮,好奇地歪了歪头,问道:“先生,你在干嘛呢。”
“划定考核内容,标注讲学重点。”银夏头也不抬地回答道。嬴政听到后,点点头,然后凑上前夺过银夏手里的笔。
银夏因没对嬴政设防,又怕会伤到嬴政,握笔的手就没怎么用力。嬴政看着轻而易举地被拿过来的笔,没细想,说道:“先生,在马车里批注,对眼睛不好。”
银夏沉默了会儿,他原本还想呛嬴政说历史上的你可是在马车上也不忘批公文,但又发觉这话不合适。而后,他也只是淡淡一笑,摸了摸嬴政的头,说:“谢谢阿政关心我。”
嬴政看着银夏的笑容,脸微烫,别过头哼唧道:“不过是小事,用不着谢。”银夏瞧见嬴政微红的耳垂,轻笑声,将教材放在一边,将嬴政抱入怀中。
银夏意有所指地说道:“希望阿政以后能记得今天的这句话。”嬴政没回答,他下意识地认真思考起自家先生有没有在话里挖坑。
没得到答复,银夏也不恼。他伸手打开了车帘,发现咸阳学府外已然有不少马车。嬴政也顺着望过去,说道:“有辆是曾大父的车。”
奇怪。那些人貌似来得太早了,总感觉是在等自己。银夏抿嘴,忽的想起自己坑了宗室的事。想到这,他眉毛一挑。
“阿政,把东西收好。”银夏放下车帘,说道。嬴政点点头,乖巧地从银夏的怀中跳出来,整理自己的书本。银夏也收拾东西。
没过一会儿,马车停了。银夏抱着嬴政,拿着书本,走出马车并跳了下来。刚想扶人的车夫默默退后了一步。他就该知道主家的秉性。
刚走进咸阳学府,银夏就发现大家都在了,包括墨家子弟。“我们醒得挺早的,居然是最晚的吗。”嬴政小声嘀咕道。
这时,墨家子弟竟齐齐朝银夏拱手行礼道:“矩子好。”此言一出,除去秦昭襄王等知情者以外,满朝文武皆愣。
要知道,那些墨家子弟遇到秦昭襄王时都没有行礼,而是站在一旁,像是在等人。但银夏一过来,他们竟然一齐弯腰拱手,称呼银夏为矩子。
谁人不知道,墨家矩子就相当于墨家的话事人,且一般都由墨家中德高望重的长者担任。而银夏,虽民望不低,但不代表他也会得到墨家子弟的承认。
有些道行浅的,只是惊讶中带着佩服。而跟随秦昭襄王多年的臣子或比较机灵的便会知道这很大部分是秦昭襄王的手笔。
银夏在归秦途中对墨家的赞赏已不是秘密。它一开始是赵姬觉得新鲜,就告知嬴子楚。而嬴子楚就当做拉家常般告诉给了秦昭襄王和安国君。
那时,秦昭襄王早已动了拉拢墨家的想法,他一听,就知道其中有利可图。于是,他便于朝堂之上说起了这个,并将它传了出去。
墨家子弟听说这个,就对银夏产生了好奇。再加上银夏这几日对《墨子》的讲解也被秦昭襄王分享了,本来就对墨子当年的学说不甚了解的墨家子弟就来拜访银夏。
此时,银夏实在腾不出手来,就颔首道:“不必多礼。”秦昭襄王一看,赶紧让银夏放嬴政下来,还说嬴政都多大了,还赖在自家先生怀里。
银夏不乐意了,当即反驳道:“这有什么?我都不介意。”虽说这样,银夏还是知道秦昭襄王是出自好心才这么说,就把嬴政放下来,让他回自己座位。
银夏和秦昭襄王这互动,大部分人是觉得没什么,他们都知道银夏和秦昭襄王关系匪浅。但在别有用心的人眼里,银夏就是不尊王权。
于是,公子子傒站出队列,对秦昭襄王拱手道:“银夏反驳大王,是为不尊。请大王责罚。”部分站在公子子傒一队的人也拱手道:“臣附议。”
秦昭襄王看着这一幕,心里忽的升起一股无名火。他本来就对宗室不顺眼,结果公子子傒和那些大臣这么没眼力。他背手,眼神微眯,说道:“银夏,你怎么看。”
秦昭襄王这么一说,有些大臣就知道自己站错队了。也有的人心中暗喜,觉得这是对银夏的试探。其实,秦昭襄王的本义就是:银夏,你看着办。
知晓这意思的银夏点点头,而后道:“若反驳大王即为不尊,那谏臣的意义何在。若无谏臣,那君主即失可正衣冠的明镜。敢问如此,便是阁下所愿见的?”
“况且,夏方才不过是与大王说笑罢了,谈何反驳。既然如此,又何谈不尊呢?”银夏说到这,虽是笑眯起眼睛,但语气却是无感情的。
在听到银夏的前半段时,公子子傒和那些大臣的脸色就变了。他们的本义并非如此。同时,他们也知道银夏这是故意将问题放大罢了。
但后半段,却是在实打实地打他们的脸。也是,银夏说归说,但还是乖乖地放公孙政下来。不算反驳,也就谈不上不尊。
有些胆大的偷瞄着秦昭襄王的神色,发现他脸上的不满消失得一干二净,都转为了对银夏的欣赏。他们心里咯噔一跳。是真站错队了。
于是,本着息事宁人的想法,那位大臣便道:“如此,是臣失礼了。望海涵。”不仅如此,他还向公子子傒使了个眼色。
事已至此,公子子傒再如何愚笨,也知继续纠缠下去只会对自己不利,便也对银夏拱手道:“是子傒不对,恳求原谅。”
银夏乐呵了,他侧身不受,而后说道:“没事,这都是小事。那人齐的话,就该开始授课了。”他后半句故意转移了话题。
没什么目的,就是单纯不想浪费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