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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三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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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如此,银夏还是留了手。但他还是比较轻松地赢了那名武将。要是银夏真的认真起来,那位武将估计就看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被银夏的一个转身踢踹倒在地,随后被压制住,那名武将很干脆地认输了。待银夏将他扶了起来,那名武将笑着用力拍了拍银夏的肩膀,说银夏真的很强。
有些吃痛地捂着被打疼的地方,银夏无奈地眯起眼笑笑,自谦了几句,堵住了那名武将的嘴。那名武将下了台,还跟他的几位同僚说明银夏的攻击有多狠辣。
拍了拍那名武将的头,蒙骜用眼神示意那人安静下来。台上的银夏正在一招一式地拆分讲解着,还说着所有可能的应对方法和结果。
台上的人说得尽兴,台下的人觉得自己打开了新大门。武术课,就在这么轻松愉快的氛围里过去了。接下来就该到银夏最不喜欢的儒学课了。
准备收拾书本走人,银夏无意间看到眼神中带着羡慕的嬴政和众小辈,半疑惑地歪头问道:“阿政,你是不喜欢儒学课吗?”
“还好,就是不喜欢那老师;”嬴政回望着银夏,略皱起眉回想着,“那老师老是喜欢把自己的观念强加在我们身上,认为凡是他说的就是对的。”
接受到蒙恬的目光,嬴政闭目又睁开眼睛,告起了状,“不仅如此,他还喜欢用戒尺打人,有很多人都被打过。”自以为是、体罚学生,这恰好戳中了银夏的雷点。
一屁股坐了下来,银夏特地将嬴政的那些儒家经典拿过来翻阅着。好奇地望着银夏,秦昭襄王问道:“你不走了?”秦昭襄王原本也想走的。
“不走了,”银夏回道,“我想看眼那老师是怎样的…”货色。银夏在心底补充道。他不介意跟那儒家的老师来场儒学上的辩论。
见银夏好像准备搞事,秦昭襄王好整以暇地看着,没有劝阻。那位儒家的老师身秦昭襄王特地请来的儒生,学识不一般。他倒想看看会是谁略胜一筹。
没过一会儿,那位儒生拿着戒尺和书过来了。他虽是儒生,但体型健壮,留着山羊须。他看到坐在嬴政身旁的银夏和破例坐在这的秦昭襄王,狠狠地皱了下眉。
银夏这名,他是听说过的。没想到竟是个尚未加冠的少年。而他对秦昭襄王也没多大好感,要不是实在没办法,他才不会入秦。现在这两人都在,说不定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
努力压抑住了内心的不对劲,那位儒生开始了授课。银夏坐在这,可不是为了听课的。说白了,银夏就是想找茬。他认真地听着那儒生的话,提出了自己的意见。
如果银夏没猜错,那儒生应当是听不进异议的人。那自己应该是戳中对方的雷区了。
果不其然,那儒生的脸色变了变。
我就知道这小子不安好心。那儒生皱紧了眉,心中既有被打断的不满也有被否认的恼怒。他语气不善地反驳银夏的说法,然后拿出了戒尺。
看到那个戒尺,银夏的脸色也变了。其实银夏刚刚的意见并不是乱提出的,而是认真思考过的结果。只是他有点没想到那儒生在墨守成规的同时还要打他手心。
这让从小在红旗下长大的银夏都快气笑了。同时,银夏回想起在古代,老师体罚学生是常态。也许,他可以稍稍地改变下这未来会发生的局面?
先是朝着那儒生礼节性地拱了下手,银夏不慌不乱地借用荀子的观念,就着方才的问题继续跟那儒生争执起来。活用荀子的说法,银夏在争论中逐渐占了上风。
然后,见儒生难以反驳自己,他就猛的将话题转移到戒尺和体罚学生上。“另外,体罚学生是不对的。在人格上,老师与学生是完全平等的,教师如果体罚学生就是侮辱学生人格的表现。”
“师生尊卑有别,且严师方可出高徒。”那儒生皱紧了眉,语气冷冰冰的,将话挤成一个一个字。“都不是这样的。”银夏表情变得平和起来。
“人格是生而为人所拥有的尊严、价值和品格的总和;”银夏舒缓着眉头,不卑不亢道,“人格没有尊卑之分。”听到这句话,秦昭襄王不由得直起了腰。
“且‘严师方可出高徒’片面夸大了老师的作用;”银夏没有理会那儒生越来越差的表情,继续道,“是不是高徒,自身的因素才是关键。”
“有句话是这么说的:师傅领进门,修行靠个人。夏深以为然。夏说完了。”银夏说完后,再次朝那儒生拱手,然后就自顾自地坐了下来。
那儒生见状,高高举起戒尺,却打也不是放也不是。他冷哼一声,还是放下了戒尺,说道:“好,你这学生我教不了,以后我也不会再来了。你好自为之。”
语毕,那儒生就拂袖而去。银夏见状,松了口气。他拂过那些书,颇为可惜地叹息。说实话,他还没说够。那儒生的火候不行啊。
愣了愣,嬴政转过头看着银夏,问道:“先生,你把他气走了,我们的儒学课怎么办。”秦昭襄王点点头,他也很好奇银夏要怎么收拾这烂摊子。
丝毫不慌,银夏拿出儒学经典,在其他人迷茫的表情中走上台,笑着说那他就勉为其难地担任大家的儒学老师了。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不是,让一个不喜欢儒家的人来教儒学经典,真的没问题吗?银夏似是知道他们在想什么,游离了下视线,说道:“荀子也不喜欢儒家,但他本人不也是大儒?”
“这两者其实不冲突吧?”银夏似是在自问道。
没人应答。秦昭襄王回想着银夏方才回那位大儒的话,摸起了胡子。范雎看着眼里,在秦昭襄王耳边低语了什么。秦昭襄王听到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注意到秦昭襄王和范雎的互动,银夏瞳眸一闪,还是没说别的话,而是开始了儒学经典的讲解。不知为何,银夏对儒学经典的理解程度并不算低,就像是之前特地学过般。
惋惜地摇摇头,吕不韦看着银夏的眼神里带上了些许怜惜。他在想说出那种话的银夏会不会成为第二个武安君白起。不管怎样,他得想办法保住银夏。
儒学课结束,银夏松了口气。他很久没碰过儒学经典了,因此他讲的内容大多带着自己的理解,有可能歪曲上面的内容,也不知道有没有带歪他们。
从其他人那里了解了详细的时间表以后,得知接下来有足够的时间让他和银夏单独聊聊,秦昭襄王站了起来。“银夏,随寡人来。”秦昭襄王说道。
闻言,银夏放下尚未动过的饭菜,准备站起来时,感觉到嬴政拉了下他的衣服下摆。回以让人安心的笑容,银夏站起身,跟了上去。
挥袖拒绝了跟着的内侍,秦昭襄王独自走到路上,也没回头看银夏是否跟上。或者说,他确信银夏会跟上来。待走到离咸阳学府一段距离,秦昭襄王转过了身。
不出秦昭襄王所料,银夏亦步亦趋地跟在离他三步远的地方,看到他停下来,银夏也跟着顿足。“银夏,你可知罪?”秦昭襄王冷声道。
不慌不乱地拱手行礼,银夏低眉顺眼地说道:“夏知罪。”“哦?”秦昭襄王挑起一边眉毛,将一只手臂藏于身后,反问道,“你何罪之有阿?”
“夏不该说出‘人格没有尊卑之分’这句话;”银夏维持着这个姿势,继续道,“侵犯了大王。”“不错,有自知之明。”秦昭襄王笑道。
他的笑,并没有到眼底。然后,他语气漠然地说道:“若寡人要赐死你,你该当何为?”“功过相抵。”银夏闭上眼,回答道,“用封赏换条命。”
“好一个功过相抵。”秦昭襄王大笑出声,似是很高兴。但银夏知道,秦昭襄王并非真心的笑。银夏睁开了眼睛,果不其然地看到秦昭襄王那毫无笑意的眼眸。
“那…敢问大王还有何事。”银夏迟疑地问道。他有点饿了。待秦昭襄王说无事后,银夏这才告退。秦昭襄王思索地摸了摸下巴。
总感觉银夏有些怕他。哈,可以跟范叔说下。有趣。我还以为他是胆大妄为的那种。秦昭襄王这么想着,脸上露出了兴味的笑。
那么接下来,要怎么让银夏心甘情愿地为秦做事呢?待会儿跟范叔商讨下吧。秦昭襄王也跟着往回走去。银夏回去后,嬴政冲上前抱住了他。
“先生,曾祖父跟你说了什么?”嬴政抬起头问道。银夏弯下腰,抱起了嬴政,笑着摇头道:“没什么。先吃饭吧。”
从笔记中抬起头,吕不韦不解地歪了歪头。虽然不知道银夏和秦昭襄王交谈的内容,但银夏好像也保住了命。这样就好。
没过一会儿,秦昭襄王也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