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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二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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侧身朝秦昭襄王颔首以示感谢后,银夏就头也不回地朝内室走去。他如之前般抱着嬴政入眠。嬴政在银夏怀中蹭了蹭,也闭上了眼睛。
没有人打扰嬴政和银夏,他们甚至都不敢发出什么太大的声响。直到休息时间也快过去,便有人开始纠结要不要叫嬴政和银夏起床。比如王翦和蒙骜。
“时辰快到了吧?”秦昭襄王略偏头问站在他旁边的侍者,得到了肯定的答复。于是,他站起身,打算去叫自己的曾孙和那个不靠谱的老师起来。
看到这一幕后,王翦和蒙骜面面相觑,他们没想到银夏的面子居然那么大,连他们的大王都要亲自去叫醒他。他们对视了眼,都不敢去阻止秦昭襄王。
希望不会发生什么事。他们两个人默默地在心底祈祷着。秦昭襄王哪知道自己的举动让两位将军心惊胆战,他想起可能会看到银夏迷蒙的模样,心情就大好。
看着秦昭襄王微勾起的嘴角,侍者面露惊讶地扫了眼秦昭襄王,而后又低下了头。也许连大王都没察觉到自己此刻的情绪好到反常。
要知道,自从赐死武安君白起后,秦昭襄王就鲜少笑过了。若是被文臣武将们里的有心人知道这一点,应该会想办法讨好银夏吧。
嘛,这已经不是他这侍者可以思考的事了。侍者想到这,亦步亦趋地跟上秦昭襄王的脚步。秦昭襄王和侍者走进内室,就看到银夏和嬴政相拥而眠的场面。
这两个人的关系未免好得有点太过了吧。老师和学生岂能同塌而眠?更别提那个学生可能是将来的秦王!侍者一惊,看着秦昭襄王压低的嘴角,心里暗叫不好。
拧眉沉思了下,秦昭襄王转头对侍者吩咐道:“不得将今日所见传于外人,知否?”“唯。”侍者回过神,拱手道,额头边流了滴冷汗。
走到床边,秦昭襄王看着银夏连睡觉都将嬴政护得结结实实的样子,心中一暖。他其实有些羡慕嬴政,能有个真心待他的人。
俯下身,秦昭襄王轻轻地拍了拍银夏的肩膀,低声喊道:“该授课了,还不快起?”下意识地将嬴政抱得更紧,银夏睁开了眼睛。
就着抱着嬴政的姿势坐起身,银夏看向来人,瞳孔震了震,说道:“大王。”看着银夏恢复清明的瞳眸,秦昭襄王有点可惜地撇撇嘴。他还以为可以看到银夏睡眼朦胧的样子。
见秦昭襄王暂时没别的吩咐,银夏便凑近嬴政的耳边叫人起来。嬴政迷茫地眨眨眼,问道:“先生,到点了?”“嗯。”银夏轻声应道。
侧了侧头,嬴政便猝不及防地看到秦昭襄王似笑非笑的脸,被吓了一跳,“曾祖父?你怎的在这?”伸手刮过嬴政的鼻尖,秦昭襄王笑道:“还不是来叫你们起床?”
听到这句话,嬴政看向银夏的脸,从对方的表情中看出一丝无奈后,便知道银夏也被吓过。
见这两个人还在对视着,秦昭襄王无可奈何地摇下头,伸出手摸了摸银夏和嬴政的头。他看着银夏和嬴政那如出一辙的微愣表情,忽然有些想笑。
“好了,快点吧。大家还等着呢。”秦昭襄王似是意识到什么,收回了手,轻咳一声,说道。银夏点点头,穿上靴子后正要顺手帮嬴政穿,却被一只手阻止了。
愣了下,银夏看了眼秦昭襄王,突然地明白了人的用意。他蹲下身,摸了摸嬴政的头,说道:“阿政,你要学着自己穿靴子哦。”
看着银夏的笑脸,原本听着人的话而莫名不安的嬴政突然安心下来。他点点头,应了声好。待嬴政穿好靴子,银夏就抱起嬴政,先秦昭襄王一步离开内室。
落后银夏一步,本来还想让嬴政自己走的秦昭襄王看着银夏的背影,嘴巴微张了下,还是闭上了嘴。奇怪的是,银夏这样子,他竟一点也不生气。
坐在外头的诸位看到先出来的是银夏后,多多少少都有点惊讶。特别是看到后走出来的秦昭襄王脸上没有半点不虞的神情,更有些讶然了。
谁人不知秦昭襄王自武安君白起死后,脾气愈加喜怒无常。可现如今银夏做出了如此的举动,秦昭襄王居然看上去就没半点不满。
这是否意味着银夏这位神人在秦昭襄王心中的地位并不低。某些有心之人想到这一点,心里算起了小九九。他们坚定了要赶早去拜访银夏,拉拢银夏的决心。
至于恰当理由?银夏自己给出来了。他又没说学费应当是什么,这就说明他应该是来者不拒的。既然如此,把自己尚未出阁的女儿许配给他,也是可以的吧。
此时的银夏尚未意识到自己的话给了某些人多大的空子。好在当他反应过来时,并不算太晚,一切都还可以挽回。这,就是后话了。
将嬴政放在地上,银夏拿着自己今日刚做的笔记走到前面,开始授课。其他人见状,忙不迭地拿出一大张纸,开始在上面随着银夏的讲述而记起了笔记。
兴许是提前做好了准备,银夏在讲课过程中是一气呵成的。就算有人提问治国上的问题,他也能从容应对。解完疑惑后,他就从被打断的地方继续说起。
需要上朝的文臣武将们听着银夏的有些见解,都颇感收获。虽然它们有些看似异想天开,但却有符合实际的可行性在。这小子,当真不简单。
看着银夏侃侃而谈的样子,秦昭襄王有些惋惜。这样的人才,居然不愿意做自己的臣子。虽然知晓那人对其它国不感兴趣,但还是难免有些可惜。
看到安国君那似懂非懂的样子,秦昭襄王又有点恨铁不成钢。安国君的悟性,显然没有银夏好;嬴子楚的话,比他父亲强点。秦昭襄王想道。
倒是嬴政这孩子,看样子理解得还挺不错。也许有一天,他能在某个角度上能与他的老师并肩吧。
照旧提前十分钟结束授课,银夏巡视了一圈他们写的笔记,表情不变。但闪烁着的瞳眸还是暴露出了他此刻复杂的情绪。他忘了教他们怎么做笔记了。
对,银夏这几天光顾着教这个时代的东西,忘了教比较实用的学习和记笔记的方法。这些知识,对于这些想要学些东西的人来说,还是有必要的。
确定完这点,银夏无意识地用手指轻敲着大腿外侧,若有所思地走到讲课时站的地方,说道:“接下来的补课,我要讲关于学习和做笔记的方法。”
“感兴趣的人就留下来,其余人可以离开。”银夏这么说完后,就陆陆续续有人离开。这一次,走的人并不怎么多。秦昭襄王还在,文臣武将们就不敢走。
其实,他们也不想走。经过近半天的听课,他们已经深刻认识到银夏的厉害之处,都开始想让自己的孩子听银夏的课。看来回去后,要拉上全家人去拜访银夏才行。
给他们讲完康奈尔笔记法和现代常用的学习方式,银夏看着表情各异的众人,叹了口气。他还是特地放缓了速度,给他们消化知识的时间。
天色已晚,银夏合上了书,说时间到了,大家就各回各家。说完,他走到嬴政旁,收拾好两人的书本,一只手扛着书,另一只手抱起了嬴政,就先行离开。
看着银夏如此自然的动作,嬴子楚忽然有点搞不清楚谁才是嬴政的父亲。见自家孙子郁闷的样子,秦昭襄王忽然有些想笑。
他凑到嬴子楚耳边,低声说道:“子楚,银夏会在几年后离秦。到那时,你再好好照顾政儿也不迟。”有道理,嬴子楚听着这些话陷入了沉思。
过了几秒,嬴子楚才反应过来跟自己说话的是谁,被吓了一跳后,赶紧拱手行礼道:“大王。”注意到嬴子楚被自己吓到了,秦昭襄王无奈地摇摇头。
“一个两个的都这么容易被寡人吓到。银夏是,政儿是 ,连你也是。”秦昭襄王看着银夏的背影,用带有笑意的语气抱怨道。
“好了,寡人就先回去了;”秦昭襄王站起身,拍了拍嬴子楚的头,随后对安国君说道,“太子,该走了。”“唯。”安国君点头应是,跟了上去。
看着安国君和秦昭襄王离开的身影,嬴子楚摸了摸下巴,默默想道:拉上赵姬,一起去看下阿政吧。只不过这次,银夏家的门槛估计会被踩平。
也想到了这一点,银夏抱着嬴政瘫在马车上,无语地叹了口气。他已经预想到待会儿的情况会有多惨烈了。嬴政听着银夏的叹息,好奇地问银夏怎么了。
“就是,算了。我不想提。你待会就会知道。”银夏吊着双死鱼眼,满脸生无可恋。嬴政见状,带着怜惜意味地摸了摸银夏的脸。
虽然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但能让银夏苦恼成这样的事,也是挺少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