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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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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云流水地收回木剑,银夏拱手说道:“承让。”此时,在场人包括王翦自己都没反应过来。他们谁也没想到,银夏居然这么容易地就赢了。
其中最为诧异的是王翦。他此刻的手还在不由自主地微颤着,且他看得出,银夏的剑法像是从战场上磨砺出来的,暗藏杀意。特别是那本能的防御,恰到好处。
要是偏那么一点,战况就可能发生变化。不仅如此,银夏没有半点迎击强敌的恐惧,而是放稳了心态,等待时机好一击毙命。当真是个好苗子。
除去沉思着的王贲和王离,其他人都以为王翦放水了。还有人嚷嚷着让银夏和王翦再比一次。王贲回过神来,他沉声说道:“阿父使出全力了。”
“我同意,”王离走上前,握着王翦的手,微抬起来,说道,“大父的手已然快握不住手中的武器了。”王翦被戳穿后,没有丝毫不满,而是大笑道:“确实。”
他伸手摸了摸王离的头,神色突然变得严肃起来,“你们要学学阿贲和阿离,要注意观察。不要想当然。”“是。”王家一干人等同声道。
将木剑放回原处,银夏抱起了嬴政,便要告辞。王翦也没叫住人,而是说了句注意安全。银夏冲那些王家人颔首,说道:“明日,还请多指教。”
离开了王府,嬴政还在回想着银夏与王翦比试的过程。银夏也没打扰嬴政的思考,而是默不作声地抱着嬴政走到蒙府门口。
跟王翦不同,蒙骜他是干脆在门口等银夏和嬴政过来。看到他们两个后,蒙骜走过去,问他们不会先去了王翦家吧。银夏点点头,就看到蒙骜一副亏了钱的样子。
“你这表情是怎么回事。”银夏一脸无奈地问道。蒙骜似是注意到自己有些失态,赶紧调整了下面部表情,但语气还是带着些许郁闷,“我跟王翦打赌,看你先到谁家。”
“我懂了,”银夏思考了下后,忍俊不禁地道,“你赌我会先到你家。所以你赌输了。”“你也知道!”蒙骜看着银夏的笑容,就气急地说道,“你为啥不先来我这?”
看着银夏心虚地转移了视线,嬴政在心底憋笑的同时,脸上平静地回答道:“因为王翦将军的家离先生的府邸比较近。”蒙骜一整个无语住了。
叹了口气,蒙骜侧身让银夏抱着嬴政进屋,边走边说他的儿子和孙子就都交给银夏了。又是一样的套路。银夏想道,侧目看人,问对方家里没有未出嫁的女性吧。
听蒙骜说没有,银夏就松了口气。能少教一个人是一个人。这一次,不用蒙骜喊,他的儿子蒙武和孙子蒙恬都在等候着。
感觉有点对不住他们,也不知道他们等了多久。银夏汗颜。不对,“为何都要特地等我来?”银夏发现不对劲,便不解地问道。
“因为我们都想看下公孙政的先生究竟是何等人也。”蒙恬抬起头,用稚嫩的童音回答道。
“那结果呢?我是否让你失望。”银夏将嬴政放了下来,并没有直起腰,而是保持着半蹲下来的姿势望着蒙恬。他歪着头,虽是笑着,但瞳眸里不带笑意。
歪着头沉思了会儿,蒙恬语气认真地回答道:“没有。”银夏听到这,先是微愣地眨眨眼,随后嘴角挑起了一丝发自内心的弧度。
就当银夏打算开口引导蒙恬说出理由时,蒙恬就说道:“大父用他的经历告诉我们不能以貌取人。恬深以为然。”还真是一本正经的答案。银夏笑眯起了眼。
少年终于站直身体,用调侃的眼神扫了眼有些窘迫的蒙骜,“这倒确实。”随后,银夏转过头看着嬴政,问道:“阿政,跟他们说下,我刚在王翦将军那做了什么?”
“先生刚在比试中赢了王翦将军。”嬴政有些不明白为何银夏要拿这句话说事,但还是乖乖回答了。蒙骜闻言,露出了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
而蒙武也绷不住脸上的表情了。他跟王翦比试过几次,没一次赢过人。但是,他回想起蒙骜跟他们说的那事,却又觉得很合理。单靠这股怪力,也足以破坏对方的武器。
“我想强调的就是一点,就是蒙恬刚说的‘不可以貌取人’。”银夏退后一步,继续道,“还有一点:永远没有不可战胜的敌人。若是有,那就是你自己。”
说实话,银夏说的后半句话来得有些莫名其妙。但不可否认的是,它言之有理。其实银夏就是想鼓励蒙武继续去尝试与王翦比试,说不定有一天就能赢了。
即使没有说明白,银夏也相信蒙武心中也会产出这么一个想法。有句话叫:说者无意,听者有心。更何况银夏就是有意这么说的呢。
“敢情这就开始上课了,”蒙骜用带有深意的眼神望了眼银夏,随后摸了摸胡子,大笑道,“课程可以明天再继续。不过,我亏的那些钱...”
脸色瞬变,银夏抱起嬴政,说了句“我们就先告辞了”后,就急匆匆地离开了蒙府。蒙骜看着人的背影,笑骂道:“有那么缺钱吗。”
回到自己的府邸时,银夏发现东西已经都收拾好了。“动作真麻利。”银夏感慨道。嬴政不以为然地小声嘀咕了句:“那是,毕竟是宫里的人。”
宫里的?真舍得。银夏没有回复,只是抱着嬴政走进书房。恍惚间,他好像看到那年他和商鞅一起讨论《商君书》的细节的种种过往。
只可惜,物是人非。当年的那个意气风发的青年早已不在了。感觉到银夏身上传来的些许悲伤的气息,嬴政不吭声地抱紧银夏,试图让那人好受点。
感觉到嬴政传来的力道,银夏浅笑着回抱住那人。嬴子楚和赵姬赶来时,看到的就是这副光景。“你们二人,感情真是一如既往的好。”赵姬感叹地说道。
“阿父,阿母,你们怎的来了?”嬴政从银夏的颈窝处抬起头,疑惑地开口问道。
“大王有事走不开,托我们过来看你们。”嬴子楚走过去,说明来意。他看着嬴政,笑得慈详。银夏恍然,低头凑近嬴政耳边小声问道:“你要跟你父亲亲近吗?”
见嬴政点头后,银夏才将他放进嬴子楚怀里,自己活动了下肩膀。赵姬走到银夏身旁,关心道:“累着你了吧?不用一直抱着阿政也可以。”
“多谢关心。阿夏不累。”银夏拱手道。嬴子楚看着,大笑了几声,调侃道:“阿政也是有点分量,你这小身板能撑得了一会儿就挺好了。”
无奈地撇撇嘴,银夏不想再在这个话题纠结下去。若他说他能将蒙骜举起来,且在比试里赢了王翦,嬴子楚怕也是不会相信。
看到银夏这难得被噎得说不出话的样子,嬴子楚还以为他是说中了,哈哈笑了几声。他看了眼周围,皱了皱眉,说道:“有点空。要不我送你些书?”
见银夏似是在思索,嬴子楚赶紧说道:“以我个人的名义,是之前不韦送的。说来惭愧,那些书我大都看不下。”银夏这才笑着道:“多谢。”
忽的,银夏想起自己带来的行李,左右四顾都看不到。他脸色一变,要知道那些东西有些尚未发明出来,是不可被外人看到的。
朝嬴子楚和赵姬他们告辞,银夏匆忙地走出书房,拦下了管家,问道:“你们有看到我和阿政的包裹吗?”管家回道:“已放至房间里。”
话音刚落,银夏就已转身朝房间走去,完全不需要别人的带路。管家有些纳闷,这住宅不算小,而银夏不是才住进来吗,怎么好像那么熟悉这里。
走进房间里,银夏再三确认包裹没有被其他人打开过的痕迹,才放下心来。待他再回到书房时,嬴子楚和赵姬已然离开此处。
看到银夏过来后,赵政赶紧跑过去,银夏习惯性地蹲下身抱人起身。赵政用头蹭着银夏的脖子,语气软软地问道:“先生方才忙什么了?”
“我去找我们的行李。”银夏实话实说道,“担心别人会动它们。”“先生你放心,没人敢动。”嬴政安抚地拍了拍银夏的头。
走到房间里,银夏腾出一只手将包裹放在另一边,随后将嬴政放在床上。“先生可是要就寝了?先吃饭再说吧。”嬴政摇晃了下银夏的手臂,还说他饿了。
如果嬴政不说,银夏还真忘了要吃饭这回事。他今天是真累了,主要是心累。他原本是想着带嬴政归秦后再四处游历,结果现在还要教那么一大帮人。
吃完饭,再缓了个小半个时辰,银夏就抱着嬴政,闭上眼睛休息。嬴政看着银夏略显疲惫的眉眼,还是没让人换身衣服再睡。
罢了,就让他好好睡觉吧。嬴政这么想着,也跟着闭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