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期待、越惨烈》奥特曼打小怪兽

2、第02章 未曾言语片

　　指针悄然划过十一点，一辆红色敞篷跑车从远处疾驰而来。
　　转瞬停在了司徒凉身前。
　　驾驶座上出现的是一个褐色波浪长卷发，妆容怡雅，成熟抚媚的女子，身着一袭浅灰色紧身职业套裙，显得干练而不失柔美。
　　“凉少，让你等久了，上车吧！”
　　她叫忻怡，是司徒凉的私人助理，华人，比司徒凉年长五岁，从他接手美国业务起跟随至今，已有三年。
　　忻怡不仅聪慧，且精明果断，在加州为司徒凉处理了不少棘手问题，两人默契无间。私下里更像是朋友一般，没有太多上下级的隔阂。
　　右脚换到油门，用力一踩，如火一般色泽的敞篷跑车好似脱缰的烈马，即刻飞驰而去，卷起道路两旁的落叶，金灿灿的梧桐漫天飞舞。
　　……
　　“忻怡，在前面的路口停一下，我打车回去。”
　　“哦……好，凉少，那明天还需要来接你吗？”
　　“不用，车已经送到别墅了，我自己开过去就可以了。”
　　“好，那明天早上九点公司见。”灿烂一笑，心中却有种说不出的难以割舍。
　　司徒凉在闹市的十字路口下了车，独自打了一辆的。
　　望着的士渐行渐远，忻怡却不急着掉头，直至看着它变成远方的一个黑点，她才重新启动了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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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近别墅花园，一股清新的草香迎面扑来，显然，是不久前刚锄过草。
　　这还是司徒凉回国后第一次踏进家门，有一种久违了的亲切。
　　门口站着两个精壮的男子，两个年轻女仆和一个年过半百的园丁，一见了司徒凉，即刻恭敬地迎了上去。
　　“少爷——”
　　“章伯？这几年，你们都在司徒家么？”
　　胡须花白的管家笑语盈盈：“少爷，这四年，我们一直都在这里，老爷不时会来看看，我知道，您一定会回来的。”
　　两个女仆亦是兴奋不已，飞快为司徒凉准备起了洗澡水和晚餐。
　　这栋别墅不是司徒博文的府邸，而是司徒凉的独居所，包括一个管家，两个佣人，两个保镖，一共六人。
　　司徒凉从初中开始便搬离了司徒家，司徒博文为他在华商别墅区安置了一套小型精简的洋房，并在他十八岁那年，将房产转入了他的名下。
　　同年，司徒凉去了加州，司徒博文刚好以让他打理美国业务为由，给了他司徒企业5%股份。当时的司徒凉并不知道，5%的意义，就是十个亿。
　　……
　　夜凉如水。
　　华玥穿过喧嚣的闹市，赶往下一处打工的地点——石化站。
　　走出街角，一个帅气的身形印入眼帘，那人正是……
　　“司徒凉！你给我站住！”
　　“又怎么了？”
　　一个身着白色连衣裙，面容娇俏的年轻女孩子一把上前抱住了他。
　　“凉哥哥……对不起嘛，别走嘛……”
　　“对不起，我没空。”
　　司徒凉推开女孩，眼都没抬，径直走向银色跑车。
　　女孩愤怒难抑，羞红了脸，顺手抓起地上的玻璃瓶罐，直扔过去。
　　“小心——”
　　华玥条件反射般快步上前，抬手一挡。
　　只听得“嘭！”地一声，玻璃瓶碎了一地，手臂上一片血肉模糊，鲜红的血液直往下淌。
　　司徒凉一惊，急忙从车后座上取了一件衬衣给她包上。
　　“我……我不是故意的……”
　　司徒凉冷冷地望了一眼女孩，一把拉过华玥：“上车，我送你去医院。”
　　“不用，”华玥用力挣脱开，“我赶时间，晚点我自己去吧。”
　　华玥勉强挤出一丝淡笑，眸子里透着一股清寒。
　　“伤成这样了，还要去哪儿？”司徒凉觉得眼前的女孩似曾相识，却又充满了迷雾。
　　“打工。”
　　“……嗯，那我送你去打工，上车。”
　　毕竟是为他挡的，司徒凉心中有些歉意，一把拉过华玥，银色的玛莎拉蒂驰骋开去。
　　剩下白裙女孩空留原地，气得直跺脚。
　　转瞬，车已到了市郊的一处石化站。
　　“你几点下班？”
　　“三点。那个，衣服还你。”华玥撤下包在左臂的白色衬衣，上面已是血迹斑斑，不过幸好血已止住。
　　司徒凉望了眼：“不用，扔了吧。”
　　转身上车离去，银色跑车很快变成了夜幕中的一个光点。
　　扔了？因为被自己弄脏了吗？
　　华玥的嘴角扬起一丝苦笑，她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刚才就那么勇敢地挺身而出了，如果换了是别人，而不是司徒凉，她又会不会那么勇敢呢？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
　　四年了，她努力地遗忘，却始终挥散不去的记忆，对他而言，竟是那么轻易的忘却，就好像，她从不曾在他的生命中出现过一样，随手可丢弃，如同那件衬衣。
　　其实她早该明白，只是做起来永远比想象中，要难。
　　他是司徒家的二少爷；
　　他是学校的骄子，学生的楷模；
　　他是女生心中的王子，男生中的强者；
　　他离她是那么遥远，远到之间的交集显得虚无缥缈。
　　可是，她却忘不了。
　　未曾言语片刻爱，为何铭心与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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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晨两点半。
　　路上的车辆明显稀少了许多。
　　来到石化站加油的车辆就更少了。
　　四五个员工嬉笑一阵，早早开始收拾起东西，准备下班了。
　　灰色的工作服下，华玥的左臂依然包着衬衣，不想让人发现，却不知为何，那疼痛竟越发厉害了。
　　哎，你们看，那是谁啊？一直等在那里，是不是来接你们谁下班的啊？哈哈……
　　还是辆跑车也~~~谁的男朋友啊？！
　　两个一起打工的女孩探着脑袋，侧身望着。
　　哇，还很帅咧！
　　切，你们女孩子就是喜欢这种没内涵的花心大少！
　　几个男生鄙夷地望了一眼，鄙视道。
　　华玥笑了笑，随他们的视线望去。
　　那人竟是……
　　司徒凉？！
　　他怎么还没走啊？还是走了又回来了？
　　旁边一个马尾辫的女孩看出了华玥异样：“玥玥，你男朋友啊？”
　　华玥蓦地刷红了脸，否认道：“不，不是啊！”
　　“就是就是，玥玥怎么会喜欢那种没修养没内涵只会花父母钱的败类呢？是吧，玥玥？”一旁的萧寒赶紧接道。
　　萧寒与华玥从高中开始便是同学，虽然没有明确表示过，但他的意图还是十分明显的，萧寒的家境并不差，若不是担心华玥一个人走夜路，他根本不必兼这份工。
　　时针划过三点。
　　萧寒跨着一辆黑色机车，将一个安全帽递给华玥。
　　“玥玥，上车。”
　　“哦。”
　　华玥刚想跨上去，一个身影遮住了月光。
　　“你的伤……”
　　“没关系，我自己会处理。”华玥尴尬一笑，堵了他的话，她不想让萧寒担心。
　　但警觉的萧寒还是感到了异样，先前看华玥的动作就觉得十分怪异。
　　“玥玥，你受伤了？伤在哪里？”
　　萧寒下了机车，正想去看，华玥一个躲闪，偏巧退到了司徒凉的跟前。
　　司徒凉叹了口气，“吹了风会感染，过来。”牵起华玥的右手就往外走。
　　他的手，凉凉的，想是海水般轻柔；并不着力，却有着令人难以挣脱的魔力。
　　从很久以前开始，华玥就觉得，他的身上有一股淡淡的独特幽香，如海蓝般清澈，如松柏般沁心。
　　萧寒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怅然若失。
　　“还不去追？！”
　　“玥玥还是跟以前一样，什么都不肯告诉我。”
　　“那是因为你从不逼迫她说！”马尾辫的女孩快被萧寒的木纳给气死了，“追女孩有时候需要强硬一点！知不知道霸王硬上弓？！知不知道先上车后买票？！！！”
　　“……呃，那你说，要是我把话说穿了，玥玥会不会跟我在一起？？”
　　“如果你强硬一点，追求得猛烈一点，没准儿啊！不过如果你变成那样……那还是你吗？哈哈……”
　　萧寒不再说话，脸上低低地压着几条黑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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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了车，司徒凉并没急着启动，而是从后座取了医药箱，消毒，上药，然后细细地给华玥包上。
　　“呵，没想到你一个少爷，还会做这些啊。”整个过程华玥没有发过一声，但脸色显然已白，她勉强挤出一丝笑意，不想让任何人担心。
　　“这是必须的，在外什么都得靠自己，”司徒凉一怔：“我们认识么？”
　　他真的不记得了……呵。
　　华玥摇摇头，笑而不语。
　　她真是一个奇特的女孩，细细绒绒的短发覆在额际，眸子清澈透着寒气；莫名地为他挡下一击，莫名地似曾相识。
　　司徒凉似笑非笑地扬起嘴角，浅笑间，他美目如当年。
　　只是不知为何，华玥总觉得他的眼底透着一股淡淡的忧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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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晨。
　　司徒实业办公楼。
　　哇，好帅啊……
　　他就是二少爷啊？怎么跟大少爷完全不一样的？？！他们是不是一个爹妈生的啊？
　　你不知道啊！二少爷司徒凉是……
　　嘘——老板来了……
　　司徒博文不知何时走出了总裁办公室，众人连忙噤声，各回各的办公桌前忙碌起来。
　　“大家注意一下！这位是新来的销售总监，以后负责华东地区的销售工作；另一位是他的私人助理。阿曼达，等会儿把资料整理一下拿给她。”司徒博文望了望身旁的两人，“你们自己介绍一下吧。”
　　“大家好，我叫司徒凉，希望以后合作愉快。”言毕附上一个亲和的笑，女职员们早已失了芳心。
　　“大家好，我叫忻怡，是总监的私人助理，请多关照。”
　　司徒博文欣慰一笑，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中。
　　比起出国之前，司徒凉明显成熟了许多，虽然他的气质仍算不上一个合格的商人，优质的脸孔，富有层次的栗色短发，耳钉，使得他更具偶像气质，但他在美国的业绩，司徒博文是十分认可的，因此将他召回了本部，毕竟美国的业务相对整个司徒实业而言，只是凤毛麟角。
　　时至正午，众人正准备去祭奠五脏庙，司徒凌睡眼惺忪地走了进来。
　　“总经理好！”
　　众人纷纷恭敬地招呼而过，早已见怪不怪。
　　“嗯……”
　　司徒凌走了几步，忽然发现了异常。
　　华东区的总监不是离职了么，怎么办公室里灯是亮的？
　　他好奇地走近一看，顿时愤从心来。
　　他真的回来了？！司徒凉……
　　透过百叶窗的间隙，司徒凉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嘴角荡起一抹邪意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