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王的守护（又名可惜不是你）》懒耳朵

6、昔忆入梦

　　“天哥哥，天哥哥。”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的脸从门外露出来，小女孩扎着羊角小辫，粉琢玉雕似的，极是可爱，一双眼睛又黑又亮，仿佛有晶莹的星星闪烁。

　　小女孩眼睛滴溜溜的四周转着，见没人，悄悄溜到正被罚跪在教堂前十三四岁模样的男孩面前。

　　“离离，你怎么来了，快回去，别被嬷嬷发现了。”男孩看到小女孩，连忙低声催促着她离开。

　　“天哥哥，离离知道你饿了，你看，离离给你带了东西吃。”小女孩奶声奶气的，从穿着的小裙兜里拿出一个馒头，递给男孩。“喏，大馒头，天哥哥，你吃吧。”

　　说是大馒头，其实一点都不大，孤儿院里的馒头，一向时只有拳头大小，饿不死，却也吃不饱。

　　可男孩已经在这跪了一天，双脚早已失去了直觉，肚子其实也早已经饿得不行了，现在一见到馒头，恨不得立即拿过来就大口啃，可是，他最终却是忍住没有去接。

　　小女孩见他不要，觉得奇怪，将馒头硬塞到他手里，“天哥哥，你吃啊，你吃啊。”

　　“离离，这是你的晚饭吧。我不能吃。”男孩紧攥着拳头将馒头推开。

　　小女孩摇摇头：“没关系的，离离已经喝了好大一碗粥，饱得很。”一边说着，一边双手比划着那好大好大的一个碗，然后又拍拍自己故意挺起来的小肚子，表示自己真的已经很饱了。

　　可男孩却知道，孤儿院的那‘一大碗’粥，其实和这一个‘大馒头’一样，是不够吃的，离离口中那‘好大好大一碗的粥’，其实只比米汤浓不了多少。

　　见男孩还是不接，小女孩瘪着嘴说“天哥哥因为是帮赶走欺负离离的坏蛋才被嬷嬷罚的，哥哥不吃，离离会很难过的。”说着，两眼就冒起雾气，她的眼睛原本就水灵灵的，惹人疼爱，而今眼看眼泪就要流出，这个委委屈屈的小模样，更是让任何人看了都心疼。

　　小男孩只好接过馒头，掰成两半，将一半塞到她手里，说：“那哥哥和离离一人一半，离离不吃，哥哥也不吃。”

　　小女孩这才终于，眼睛里还含着晶莹的泪花，却甜甜的笑着点头，一屁股坐在男孩面前，两个人面对面开心的啃着馒头，他们都饿了，这一点点食物分着吃，其实根本不够，可是两个人都吃的很开心满足。

　　“离离老偷偷藏东西给哥哥吃，不怕被麼麽发现了会挨罚吗？”男孩抚摸着正大口吃着馒头的小女孩。

　　“那哥哥也老是不怕嬷嬷罚，帮离离赶走坏蛋啊……”

　　小女孩啃着馒头，黑亮的眼睛看着他甜甜的笑，弯弯的嘴角边两个小小的括号，盛着这世上最甘醇的蜜糖，在他心里融化……

　　离离……

　　床上的男人猛然醒来，是梦？

　　当然是梦，不然，怎么会再看到离离那甘甜纯美的笑？男人手扶了一下额头，太过浓烈的红酒让他的头疼得厉害……小小的笑脸笑和一叠声甜甜的“天哥哥”还在停留在脑海，此刻他头疼的厉害，却清醒的知道那不过是梦，她从回来以后，就再也没有像从前那那那样笑过了……突然，他像是想起什么似的一惊，一下从床上坐起。

　　离离受伤了！他回想起之前那个瘦弱的背影，胳膊上包裹的白纱还渗着鲜红的血，心骤然剧烈的疼起来。

　　“阿九！”

　　“老大！”已经是夜里，他的贴身随从阿九却仍守在门外。

　　“小姐伤着了么……”

　　“胳膊擦破了点皮，没有大碍，已经让医生看过，晚上叫李妈炖了汤喝了，现在大概也已经睡了。”阿九早就预备好他会问到，一直候在门外，将他所关心的一一回答。

　　他的回答果然令人满意，屋里的人没再说话，隔了一会儿，只说“行了，你也下去吧。”便再没有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