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王的守护（又名可惜不是你）》懒耳朵

17、不是那种味道？

　　照片上，季仲平和另外一个年级稍大的男人并肩站着，季仲平搂着他的肩开心的笑，那个男人，也是一脸笑容，看上去和蔼可亲。
　　他看上去大概五六十岁，两鬓已经斑白，却没有这个年龄的老态，身形高大挺拔,季仲平已经够高大的课，而他和季仲平并肩站着，也并不比他矮很多。他的眼神并不像其他老人那样暮气，反倒隐约能见几分犀利，眉宇间透着一股刚劲英气，可见年轻的时候，也是器宇轩昂。唐离看着照片上这个人的眉眼，心里暗暗纳闷，总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像在哪里见过，却又无从说起……

　　“幸好冰箱里还有鸡蛋和西红柿。”季仲平一只手举两只鸡蛋从厨房出来。
　　“这是我父亲，”看到唐离正打量着的照片，季仲平介绍说，“他也是警察，不过比我可厉害多了，我就是从小受我爸影响才当警察的。”

　　哦，原来是他的父亲，唐离点点头，又转头看季仲平，照片上看上去，倒不是十分相像。

　　“我像我母亲，呵呵，”季仲平笑着解释：“我们家在B市，我考上A市的警校之后就留在这里。我父亲仍在B市，他已经退休了，却执意不肯跟我归来生活，没办法，我只好隔一段时间去看看他。哎，唐小姐，有机会你也一起去吧，我们老家很好玩......”

　　季仲平竟自然而然的邀请唐离一起回老家，说毕自己也觉得唐突，他们不过才认识几天，他竟已经想要带她去见自己的父亲......

　　唐离倒对他的话并没过多留意，只是又看了一眼那张照片。

　　“那么，我们开始煮面吧。”季仲平说。

　　两个人到厨房，季仲平把围裙让给唐离，唐离接过来，系上。

　　唐离系着围裙的样子，和平常很是不一样，她的腰细长，但因为腿也长，所以并不显得突兀，反倒极为协调。她一向穿着极平常简单，不像其他女孩子一样化妆打扮。加上人也有些冷冰冰的，乍一看，其实不太像这个年龄的女孩，倒是像少年，如漫画中走出的，白皙秀美的少年。

　　可这个时候的唐离，却穿着家常的围裙，奇怪的是，竟一点也不显突兀。反是让季仲平觉得一下子将那种无形的距离缩小。这时候的唐离身上，便有了人间烟火气，她像一个居家的，温顺的小媳妇儿，脸上有淡淡的红晕，看在季仲平眼里，心里极为熨帖。

　　季仲平看着她，微微发愣，这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从第一次见面，她好像每次都是不经意的出现在他面前，遥远而寂寞的疏离感，即使是面对面，季仲平也能感觉到距离。或许唐离本来就是这样的人，她像是有着自己的一个世界，其他人走进不了……可奇怪的是，纵然是这样的客气冷淡的疏离感之中，他仍能感到莫名的亲切，她一个不经意的笑，一个眼神的掠过，都像是曾经在哪里见过，可究竟是在哪？季仲平自己也想不明白，倒恰合着那一句诗“与君初相识，犹似故人来。”

　　“先从哪里开始?”唐离突然开口提问，将季仲平的思绪拉了回来，连忙回答，
　　“先放水煮，等沸了再放面条。”

　　水烧沸的时候，季仲平揭开锅盖，浓浓的雾气从锅里四散开来，季仲平放面条的时候，唐离也凑过头来看，浓浓的雾气中，季仲平分不出暖暖拂过自己脸颊的，是飘来的水蒸气，抑或是她轻柔的呼吸，轻柔，如蝴蝶的触角，微微颤动……

　　“这样就行了？”唐离看着锅里的面条，转头去问季仲平。

　　而季仲平像是在走神，并没有听到自己的话，于是她又问了一遍。

　　“哦。”季仲平终于回过神，因为自己刚才的走神，窘了，连忙拿话掩饰：“打鸡蛋下去，等它再沸一次就行了，来，你自己试试。”

　　“恩。”唐离点了点头，又问：“你从哪学的？”

　　“我爸。”

　　一样的材料，一样的程序，煮出来的面，却好像味道不一样了，唐离觉得奇怪，问季仲平，“怎么样？”唐离亲手煮的面条，季仲平当然不会说不好，故意大吃了几口，说：“很不错！好吃！”听他这么说，唐离又挑了几根尝尝，皱了眉头，隐约有些沮丧，“咸了。”

　　“没事，第一次能煮成这样已经很不错了！”季仲平安慰道，“再说，这也不是一次就能学会的，多练几次就可以了。”

　　可唐离想，明明，不是这种味道……

　　季仲平又一次走神了，唐离执意收拾了碗筷拿去厨房清洗，他原本是怎么也不肯的，可也拗不过，只好同意。季仲平坐在沙发上，抬头看去，是唐离穿着家常围裙在厨房忙了的背影。他恍惚有了一种错觉，里面忙碌的那个女人，是一个家里贤惠的妻子，而他，也就像一个丈夫，坐在家里的沙发上，享受这最平常却恬静的人间烟火气息......

　　等唐离收拾好碗筷从厨房出来，沙发上季仲平已不知在什么时候睡着了，唐离站在那愣了愣，想要把他叫醒，却终于还是没有，拿起沙发上的外套，为他轻轻披上。

　　关门离开时，唐离从门缝中瞥见了仍在熟睡中的季仲平，他的嘴角像是微微上扬，如遇好梦。

　　刚走到电梯口，电话响起，唐离皱了眉接听。

　　“在哪？”手机里传来冰冷而熟悉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