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魔道》安倍晴明

6、第六章（上）

　　第六章（上）

　　绿魂丹，能使凡人起死回生，能助修道之人渡劫飞升，如能自如掌控，还能够激发个人潜能，使寻常功力陡增五至六倍，事后更能将所有透支功力所造成的负面影响降至最低，被称为“六道至宝”。——天外天、洞外洞《仙魔符录》载

　　“你不是一般人吧？”趴在草坪上，呆呆地盯着白麓棠看了一个时辰，罗颙突然问道。

　　依旧保持着打坐的姿态，白麓棠仿佛猜到他会这样问似的，但笑不语地回望着身边的少年。按照自己的脾气，绝不会随便去救一个于己无关的人，而且还一起旅行这么长的时间，也许因为他只是一个孩子，也许是因为他在濒临死亡那一刻，对生的执著打动了他……

　　“你不是普通人。”这次是肯定的语气。

　　“你说怎样就是怎样。”这个孩子虽然还不谙世事，不过，他不是傻瓜，不难从之前发生过的一切中，发现真相。所以，虽然自己没有说什么，不过，只要他知道了，也不会试着去掩饰。

　　“果真如此……”罗颙眼中透出一丝光芒，“那我可以求你一件事吗？”

　　白麓棠有些不解地看着他，怎么他反而兴奋起来。

　　“我可以拜你为师吗？”

　　“……为什么？”原来，即使是一个小孩子，也摆脱不了凡尘世俗，也忘不了恩怨情仇……他还以为，自己会遇到一个例外，却不过是一厢情愿。

　　“我要为爹娘报仇！”罗颙不知不觉地握紧拳头。他怎么也忘不了自己的亲人、族人，在敌人刀下的哭喊与惨叫，在午夜梦回的时候，他也常常看到娘亲血肉模糊的身体在战火中烟消云散。一定要杀掉那些该死的坏人！

　　看着罗颙愤怒的表情，白麓棠有些怜悯地叹了口气。恨，不能够解决问题，可是却能够招来邪魔……看来，自己是无法化解他心中的仇恨了；也许，这个孩子早已注定要入魔了。罢了，反正这一切原本就与他无关，无需再为他而滞留于此了。

　　拍拍衣服，白麓棠站了起来。“我们就此分手吧！”

　　“什么？”罗颙大吃一惊，茫然地看着他。

　　“我们原本就素不相识，只不过，上天有好生之德，让我凑巧救了你。”白麓棠淡淡地说，“这就是缘分，不能强求也不能强留。如今，我们缘尽于此，就各奔前程去吧！”

　　“不要！”罗颙惊慌失措地拉住他的衣角，“不要丢下我！”他怎么会说离开就离开呢！？一想到要从此独自一人，那种难挨的死亡的感觉立刻从心底浮了上来。

　　“……你刚才不是问我是不是普通人吗？”白麓棠低头看着仿佛抓着救命稻草一般的少年。果然，缘分就是如此，周而复始，当一切回到原点的时候，就是一切的尽头。当初，他们结缘，也是开始与那双手紧紧地抓住自己的衣角，那么，结束，也该是从这里。

　　“我确实不是普通人……不，应该说，我根本就不是人类，”伴随着话语，男人的身体开始慢慢变淡，仿佛在逐渐消失，“我是你们所称之为‘仙’的人，所以，你根本不可能一直跟着我……”

　　呆呆地看着男人从眼前消失，罗颙的眼泪缓缓从眼角流出。他是仙……所以，不可能一直照顾我这个人类孤儿……他救了我，已经是上天的恩赐了……

　　“去你该去的地方，好好活下去吧，不要被仇恨掩埋了你的心……”声音渐渐远去。

　　不知不觉地放开原本握住他衣角的手，却感觉到一个沉甸甸的东西落在了地上。低下头，原来是一个鼓鼓的布袋。打开来，是金子，满满一袋金子，足够舒舒服服过上一辈子。原来他是这个意思。

　　“我才不会放弃呢……”他喃喃地说。恨有什么不好！难道要自己眼睁睁地看着家人死去，也不闻不问？难道要自己放任仇人逍遥快活，也毫不在意？不，绝对不！那些仙人根本不知道自己失去亲人的痛苦，只会远远看着，说什么“上天有好生之德”，虚伪！

　　他望着天空，愤怒地大声叫嚷着。

　　他要用自己的力量去报仇，让爹娘和族人瞑目，让仙人知道，没有他的帮助，自己一样能够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