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琉夏》月语七

55、第二十章（二）

　　三日后，客栈中突然冷清了许多，起床的时候苏琉夏已然消失了。走下楼去，掌柜的正一脸阴沉地揪着自己的小胡子。

　　“掌柜的，今天是怎么了？”我走下楼梯，坐在柜台前的那张桌子旁，偌大一个大堂竟连个人影儿都无。

　　“唉。”掌柜的叹口气，换个姿势，“都去看美人了。”

　　“美人？”

　　“拜月教今日收徒。”小二端了一碟水晶饺子和一小碗粳米粥，“客官您不知道？”

　　“……说来听听。”拜月收徒这事我知道，可这同美人有何关联？

　　“好嘞。”小二将托盘放置在一边，“这拜月教啊，每三年会下山来招收教徒。仅招收美人，入了拜月，家中便可得大把金银。即便明知拜月教是邪教，仍是有不少人家将女儿送去。”

　　“哦。”我点点头，苏琉夏要我去，莫不是又要我……男扮女装？！一拍桌子站起来，“这怎么可以？！”

　　小二似是被我吓到了，“客官您这是怎么了？”

　　我摇摇头坐下来，夹了个饺子塞在嘴里，把他当做苏琉夏使劲咬了几口，以为我喜欢穿女装么？穿女装还不是……为了你。

　　吃着吃着手就突然被执住，转头，苏琉夏就着我的手含住了被我咬了一半的虾饺，还别有深意地舔舔筷子。

　　脑袋轰地一下炸开，我忙看了一眼掌柜的，正打着瞌睡，还好……

　　我忙抽回筷子，抢先道：“我不去！”

　　“什么？”他先是一愣，复而笑道：“半儿真聪明。”接着便拉着我一路回到楼上，关门。

　　“干嘛？”我拿着筷子站着，不知所以然。

　　他缓步走过来，拿掉筷子，接着点了我的穴，“你不去么？”

　　危机感袭来，动也不能，我嘴硬道：“不去。”

　　他缓缓宽去了我的衣物，“前两天是看你太累了，这两天怕是闲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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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个时辰后，穴道早已解开，我却软得只能由他摆弄。

　　“半儿决定好了吗？”他问着，身子又往前重重一顶。

　　“唔……”我咬住下唇，手撑住他的胸膛，“我……去……”

　　真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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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灰瓦白墙，本该是清雅的南方别苑，墨色的大门前却挤满了人。

　　不时有人携了姑娘进去，剩下的皆是些看热闹的，唧唧哇哇，聒噪。

　　“请让一让，让一让咯。”又换了张老叟面皮的苏琉夏拉着同样易了容的我挤过人群，走进院中。

　　即便他答应待这事完后便带我去游遍山水顺带教我武功，站在这里顶着张女人脸穿着女人衣服还吃了颗药将嗓子变成女人声的我，依旧不情不愿。

　　正屋门前站了俩个素衣姑娘，见了我们上下打量了一番，一招手，“进来。”

　　好大的架势。

　　随着走了进去，挺素一间房，一紫衣女子坐在案几后，执着袖子轻抬皓腕不知在写什么，抬眼看见我们进来，便问：“姓甚名谁，家在何方，会武功否？”

　　苏琉夏咳了一声，道：“小女苏苏，山里人，打小没见过世面……”

　　“行了。”她抬起头，瞅着我们，突然冲着我一伸手，隔空给了我一个大耳刮子。

　　我愣住了，其实本该闪得掉，可那女子的脸……酷似霜凌零。我捂着脸，满脸怒气地瞅了她一眼，看向苏琉夏。他明明可以帮我挡掉的。

　　“为何要打小女？”苏琉夏将我揽在怀中，瑟瑟地问，那模样倒还真像是护犊的老爹。面对强敌战战兢兢又惶恐着。

　　“不为什么。”那女子垂下头去，“进去吧。”

　　“爹……”我抓住苏琉夏的衣袖，咬牙切齿却眼泪汪汪。“女儿舍不得您。”顺带使劲掐他一把，竟然不帮我？！

　　“女侠，我还有些事要交代小女，可否……”

　　“快点。”那女人真是急性子，凶巴巴还趾高气昂，定是嫁不出去的。

　　苏琉夏拉着我走出来，在我耳边轻声道：“记住，那东西名叫月坛，越快找到它越好，这东西对拜月教很重要，估计会在教主月华那里。我有些事要离开一趟，过几天回来找你，半儿那么聪明，肯定不会有事吧？”

　　被他一夸，心里塞了蜜似的。我重重地点了点头。

　　临走前他对我说了句莫名其妙的话：“要注意小鸟……”

　　跟着她们离开时我才发现，每个女子脸上都有一个明显的掌印……莫不是……为了测试武功之用？亏得那女人长了张同霜凌零如出一辙的脸，我才得以混进来。

　　不过我清楚地知道那并不是霜凌零，完全不一样的感觉。

　　拜月教的地盘就在这小镇背后翻过两座山的山头上，若不是里面全是女子，活脱脱一山贼窝。

　　入教第一日便十分繁忙，领了一套衣服认了个住房便有各种各样的事情分配下来。

　　所幸这拜月教地大房子多，连我们这些刚入教的小人物都能一人一间房，不过蚊子苍蝇挺多，整间房中都铺了厚厚一层灰，似是许久无人住过。

　　我同一个叫小桃的女孩一同打扫紫月殿前那片大得离谱的地盘。上头的要求是，不能有一片树叶一撮灰尘。

　　想我苏二少自小在苏府长大，身边管家丫鬟下人环绕，也就这几个月出门受了点苦头，何时做过扫地这等活儿？刚扫了不到一柱香的时辰便觉腰酸背痛，扫把一丢抱着双臂问那小桃：“诶，小桃姐姐，你家原来是哪的？”

　　“就是本地的。”小桃抬头看了我一眼，轻轻笑了笑，“一个姑娘家，怎会那副站姿？不害臊。”

　　我张口结舌，只得说：“你管我。”想想又觉得不对，这姑娘说话谦和有礼，她家人怎会将她送至这里？不禁问：“小桃姐姐，谁送你来的？”

　　果然，她沉默了片刻，垂下头，“我叔父……”

　　看她一脸难过，我也不好继续问下去，加之我也不是十分好奇，便作罢，“哦”了一声便捡起扫把继续打扫。人家一个姑娘家都可以如此任劳任怨，我也不好意思闲着。

　　一天下来才将那片地儿打扫干净，奇怪的是，这紫月殿大虽大，但却了无人影，一日下来就见了一两个匆匆行过的婢女。

　　白天不行，那我晚上找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