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歌行】迎朝》椿藤十里

24、登记身份处 萧瑟第

　　萧瑟第一次感到如此复杂的情感，雷无桀愿陪他一起去天启城，不问缘由;岁绥在认真地思考怎样踏碎天启城时间最短，方法最好，损失最少。
　　萧瑟不由得笑了笑，给岁绥倒了杯热茶，敬了雷无桀和岁绥一杯，这两人的确是傻子，不过也是他最有意气的朋友。
　　一旁的唐莲举起的酒杯，僵在脸上的笑容显得他很呆。
　　岁绥低下头努力不让唐莲看出自己在笑。
　　“岁绥，你想笑就笑吧。”唐莲放下酒杯，一副看开的模样:“你颤抖的肩膀出卖了你。”
　　岁绥憋笑道:“下次注意。”
　　唐莲抱手道:“要不萧瑟我们来比比喝酒？”
　　萧瑟挑眉:“好啊。”
　　雷无桀搬来更多酒的时候，这两人已经倒了。
　　“这两人真能喝。”岁绥看着桌子上倒着的数个酒坛子，淡淡点评。
　　雷无桀憨笑着点头。
　　“问题来了。”岁绥撑着头看向雷无桀，“他们怎么回屋？”
　　雷无桀沉默，看向这俩趴在桌上的大男人还有身躯瘦小的岁绥。
　　刚想开口说什么，一道黑影掠过，引起岁绥和雷无桀的注意。
　　岁绥皱眉:“有人夜闯雪月城，走！”
　　雷无桀拿起听雨，和岁绥一起追去。
　　追着追着追到了离后山不远处，雷无桀和岁绥拦住了宋雁回的路。
　　“你们是谁？”宋雁回问。
　　“雪月剑仙弟子雷无桀。”
　　“岁绥。”
　　两人应道。
　　宋雁回一边惊于李寒衣收徒弟了，一边又惊讶于岁绥看起来如此年轻:“你就是与李寒衣一战接下她一招月夕花晨并留下神迹的岁绥？”
　　岁绥点了点头，问:“你又是谁？”
　　宋雁回笑了笑，拔出了他的剑。
　　“你的剑断了？”岁绥皱眉。
　　宋雁回道:“这剑是被李寒衣斩断的，其名为断水。”
　　“断水……”雷无桀觉得这剑颇为熟悉，他猛地想起来，“你是无双城城主宋雁回？！”
　　岁绥记起来了，这是无双的师父。
　　雷无桀大惊:“无双城要大举进攻雪月城了？！”
　　宋雁回停顿了片刻，选择无视雷无桀，伸出剑对着岁绥道:“今日我本是来找李寒衣试剑，不过既然遇到了大名鼎鼎的雪落山庄副庄主，自然是要讨教一番。”
　　岁绥尴尬地抽了抽嘴角，这身份是过不去了？
　　尴尬归尴尬，有人找她打架自然是要打的。
　　岁绥塑起风剑，心里想着下次去林飒那里劫把剑回来。
　　岁绥扬起笑，一身白衣在夜色中格外醒目:“让我看看，无双的师父是何实力。”
　　岁绥抬起剑，夜空之下满山之风汇聚，当雷无桀和宋雁回以为岁绥还要再酝酿几刻招数时，岁绥却突然欺身而上。
　　宋雁回反应过来想要反抗，却发现岁绥的剑势很强，速度也极快。
　　宋雁回心道不妙，这岁绥比他想得要强，他本以为岁绥看起来年纪不大，接下李寒衣一剑或许只是侥幸，现在看来……她的实力甚至已经达到剑仙程度。
　　岁绥的攻势不减，一双眼睛直视住宋雁回颇有威慑，一旁的雷无桀看得目瞪口呆。
　　宋雁回挡了一会儿，发现了岁绥的一个大破绽。
　　岁绥此时出剑一心想击退他，并无半分防御，只要他抓住一丝机会，岁绥就会受伤，从而局势发生改变。
　　但是……岁绥这样不设防的举动，却让宋雁回觉得，是她自信于自己根本不会被伤到。
　　宋雁回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要是真是这样，那岁绥的实力岂不是恐怖如斯？
　　宋雁回逼自己把这些想法抛去脑后，开始认真寻找岁绥的破绽。
　　找到了！宋雁回眼睛一亮，剑的方向一偏，攻向岁绥肩膀处。
　　当断水离岁绥的肩膀不足一厘米的时候，宋雁回认为胜的必定是他了。
　　却不想宋雁回忽然感受到自己的剑停顿了一下，不只是剑，他甚至感觉刚才自己的心跳都已经停止了。
　　这种感觉令人毛骨悚然，宋雁回还没反应过来之时，岁绥的风剑直逼他的面门，更为恐怖的是，宋雁回明显感觉自己的速度在莫名其妙地减慢，而岁绥的速度变得越来越快，甚至最后只剩残影！
　　宋雁回好久没有感受到害怕的感觉，呆愣地抬头一看对视住了岁绥的眼睛。
　　淡蓝色而清澈，却令人无端感到畏惧。
　　岁绥将风剑刺入宋雁回的胸膛。
　　宋雁回的动作停了下来，他低头一看，本以为胸膛上会流出很多血，却发现风剑刺进去，他除了真实的疼痛，并没有流血受伤。
　　岁绥将剑转了个方向，用剑柄撞了一下宋雁回的胸膛，宋雁回睁大了眼睛，感到自己全身各处都回荡着这种疼痛，就像……疼痛一直在他身体里重叠。
　　忽然，所有疼痛消失，周围一片寂静，甚至望向天也是一片蓝，这不是在刚才的地方，宋雁回冷静地想到。
　　岁绥缓缓走来，温和笑道:“宋城主实在冒犯，好久没打架手有点痒。”
　　宋雁回不明白岁绥的用意，开口问道:“岁绥姑娘带宋某来这是想干什么？”
　　岁绥仍是回以笑:“宋城主不用紧张，在下是个好人。”
　　宋雁回没否认也没肯定，显然是让岁绥继续说下去。
　　岁绥见此也直接说道:“我不喜欢杀人，但是很抱歉，刚才我用了一些不该用的招式，打起来一时没控制住，请见谅。”
　　岁绥此时轻声细语的神色看起来的确是个温婉柔和的女子，宋雁回想，如果此时岁绥的意思不是想杀了他的话。
　　“放心我不会杀你，宋城主。”岁绥开口解释，想让宋雁回安心，“我只是需要你保密。”
　　宋雁回迟疑地问道:“只需要我的口头保密？”
　　岁绥点点头:“是的，不过如果你哪天违背了这个口头保密，它会知道然后告诉我的。”
　　“它？”
　　岁绥没有回答宋雁回这个“它”是谁，事实上“它”只是神界入口身份登机处，不过还有点别的小用处今天被岁绥用上了。
　　没错，岁绥把宋雁回带到神界入口了，只是为了让他做个承诺。
　　不过这样做无可厚非，泄露给世界里的人神界和神力的存在，可能会导致世界走向另一个方向，促使世界崩坏。
　　作为守护神，即使这不是她的守护界，但因为萧瑟他们几人的存在，她也想好好守护这个世界，让任何威胁都消失。
　　宋雁回碍于威胁，开了口:“我无双城城主宋雁回，在此承诺，不泄露今天见到的关于岁绥姑娘的一切。”
　　承诺地如此全面，岁绥挑了挑眉，上道啊，她挺满意。
　　雷无桀的时间虽已被岁绥暂停，但还是担心李寒衣忽然出现看见一动不动的雷无桀产生怀疑，于是，岁绥开口道:“走吧宋城主，该回去了。”
　　宋雁回停顿了几秒，斟酌了下，还是开口问:“请问这里是哪儿？”
　　岁绥已经往前走的步伐停住，想到宋雁回反正也不敢泄露，开口道:“这里是神界入口。”
　　宋雁回一时惊异不已，喃喃道:“原来话本里的神界真的存在……”他又猛地抬起头，眼里多了几分畏惧与向往，“岁绥姑娘你……到底是谁？”
　　岁绥重新迈起步伐，不甚在意道:“神界掌时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