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出海准备 克莱恩 ...
-
克莱恩写完给阿兹克先生的信，折起信纸，将它和“黑皇帝”牌、疑似灵教团成员遗留的铜哨一起塞入了信封。
在信件里，他除了交代了自己的安排，还模糊了娜达莎的身份，问了问和“恋人”途径有关的事，希望能从对他死而复生也接受得顺理成章的导师那里问到一些答案。克莱恩将笔放下，视线自然地落回了书桌中央——那里平放着两份全新的身份证明。
这是他向莎伦女士购买的新身份，属于他的那份是一个想要前往海上冒险以求暴富的疯子，克莱恩取名为格尔曼·斯帕罗。
当然，他也给娜达莎办了一张新的身份证明。莎伦女士当时盯了娜达莎很久，最终没有收取娜达莎的那一份报酬，只是留下了一句：“我很喜欢你的歌剧”；而面对换了脸的克莱恩，莎伦女士也情绪不明地打量了一会，就像是在看带着她钟爱的歌剧演员私奔的黄毛……呃，黑毛。
嘿，我记得莎伦女士的确很喜欢各种剧目来着。说不定娜达莎每一次演出她都去看了。这么一想莎伦女士都不用付那至少3镑起的门票钱啊，直接以鬼魂的形态混在剧院里面听就行了，这是不是也能算是一种歌剧魅影......
不管怎么样，克莱恩的确感觉到了受欢迎的好处。他严重怀疑如果那时候遭遇大使威胁需要保镖的是娜达莎，莎伦女士会以一个难以想象的低价直接同意！
娜达莎的新身份并不复杂，是一位丈夫不幸意外身亡的寡妇，她索性也更改了名字，给新身份用了《罪与罚》的女主角的名字——索尼娅。
呵呵，疯狂冒险家和寡妇，怎么一听就感觉寡妇老公的惨死和冒险家有关......他越分析越觉得不对劲。
他和娜达莎可是货真价实的纯爱啊！两辈子的纯爱！
拿到身份后，克莱恩就提前和娜达莎说了说格尔曼这个人设的性格安排。由于是预备出海狩猎罪恶，格尔曼的性格肯定不会友好到哪里去，他目前决定的初版人设是：沉默寡言的冷酷杀手。
娜达莎没有立刻回话，只是盯着他魔改周明瑞版的脸看了一会，似乎是在努力想象周明瑞当冷酷杀手的样子，很快她就移开了视线，表情带上了一点莫名的沉重。
“好吧，格尔曼。”她以略带无奈的语气说，“这种性格的男性，我...一般不会接触。”
什么......！
克莱恩下意识心惊紧绷了一下，又后知后觉意识到娜达莎确实没必要喜欢格尔曼啊！娜达莎喜欢周明瑞就行了！他要娜达莎喜欢他每一个马甲干什么......
“咳，没事。格尔曼原本就是个注定不会招人喜欢的角色。只要足够让人忌惮就行。”克莱恩从善如流，“你呢娜达莎，你想好你的设定了吗？”
“嗯...实话说，没有。”她很淡定地别了别头发，“我实在想象不出来为什么刚丧夫的寡妇要跑到海上去冒险。啊......”她好像有了点灵感，“为了找到复活死去丈夫的方法？”
“不行。”
克莱恩几乎是立刻打断了她。这句话瞬间让他回想起了廷根市的老尼尔。
“涉及死者复生的消息，很大概率会引来邪神的注视。”克莱恩放缓了语气，但态度依旧坚决，“这种念头非常危险。最好不要用这个设定。”
娜达莎顺从地点了点头。她对角色塑造有自己的见解，但在神秘学领域的风险评估上，她完全信任克莱恩。
到现在，娜达莎还没有确认她的新人设。她的解释是这样的：
“观众对一段关系中某位角色的看法，通常有一半取决于这段关系里的另一位角色是如何行动的。我可以根据格尔曼的行动情况，来决定索尼娅的反应。”
好吧......走一步看一步的策略和他们现在的境遇也挺搭，反正危险的程度都是一样的。克莱恩苦中作乐道。
收敛心神，克莱恩敲了敲门，提醒娜达莎下午有塔罗会。他其实觉得这个行为十分古怪，非常像上辈子还在大学的时候，室友刻意去敲隔壁寝室的门，提醒公会马上要开荒了，注意上号，尤其娜达莎还真就在他隔壁的房间。
其实娜达莎之前向他提过：她可以只在确实有需求，比如出售超凡道具的时候再出席塔罗会。毕竟如果他们两个在现实中总是同一时间在同一个地点一起陷入沉睡状态，显得有些过于诡异和容易暴露了。而且，“世界”就在塔罗会中，有任何情报，他完全可以直接转告给她。
克莱恩是又怕“愚者”被问到娜达莎序列的事，又怕她不问。娜达莎说她不向“愚者”询问自己序列相关的事，是因为觉得自己支付不起代价；克莱恩心想：呵呵，“愚者”那是确实回答不出来，找个理由给自己挽尊......
但他还是坚持让娜达莎多出席塔罗会。主要原因是：就像“太阳”同学在参加塔罗会时能发现自己深陷循环一样，出席塔罗会就像是每周能给娜达莎在神秘学层面上体检一次，他当然是要强烈建议娜达莎参加的。
嗯，这是企业福利，不蹭白不蹭啊，现代社会里有体检福利的公司很少的！克莱恩腹诽了一句。
“好的，感谢您的提醒，格尔曼先生。”娜达莎礼貌地回复他。
娜达莎还挺入戏的嘛，这就表演起不熟来了......
他不再多想，反锁上门，拉拢窗帘，随即逆走四步，进入灰雾之上，提前释放了“蠕动的饥饿”中的“无面人”问了问情报。
克莱恩原本是想要将这个多余的“无面人”特性委托“工匠”制成道具，来给娜达莎更改外貌和身形用的。但是娜达莎的非凡能力偏偏在这一点上有限制，那就是必须要以原本的相貌出现时，才能发挥控制、影响和吸引方面的作用。
他当时也忍不住吐槽：这到底是什么限制...有整容史的人没有真实的魅力？
将情报整理好，之后等到时间差不多了，克莱恩随即给塔罗会中的诸位成员都传递去了准备聚会的信息。
…………
塔罗会成员们的身影逐渐显现，克莱恩坐在“愚者”的座位上，敏锐地发现“正义”小姐和“魔术师”小姐在身影刚凝聚时，就第一时间就向“恋人”所在的位置投去了视线，确认“恋人”还在时，她们两几乎是不约而同地松了一口气。
嗯...娜达莎从贝克兰德消失了，剧团那边大概率是发了一些声明。“正义”小姐和“魔术师”小姐都在贝克兰德，估计是看见了声明，所以担心娜达莎的安危？她们两都在现实里见过并认出娜达莎了啊......
克莱恩生出了一种了然的宽慰。
娜达莎，你在这个世界终究是留下了痕迹的，甚至到塔罗会里也有真心担心你的粉丝呢。他欣慰地想。
同时，他也注意到了新成员“月亮”——也就是吸血鬼埃姆林以一种不敢置信、期待、犹豫、雀跃混杂的心情，时不时就瞥上“恋人”两眼，就像是偶然在古董店里发现了一件原本以为绝版的珍藏人偶，惊喜万分却又因为价格和其他某种顾虑而不敢伸手触碰。
呃，看起来娜达莎那时候在大地母神教会当义工的时候，埃姆林也在......他听见神父说娜达莎离开贝克兰德了应该也担心了一会吧......轮得到你来担心吗！
面对曾经对娜达莎展示出好感的“月亮”，克莱恩不否认自己作为正牌男友会一直戴着有色眼镜看吸血鬼！
“正义”小姐很快以“下午好，‘愚者’先生，您又一次拯救了贝克兰德！”拉开了会议的序幕，交易部分结束后，塔罗会的成员们很快进入自由交流的时间。
将情报类的信息都交换完后，“正义”奥黛丽稍微调整了一下坐姿，似乎是经过了一番深思熟虑，终于还是没忍住，将目光转向了“恋人”。
“‘恋人’小姐，您最近状态好吗？如果您需要药剂或者别的什么，您可以...委托我，或者和我交换。”
“恋人”娜达莎似乎是没有想到自己会被问到这个问题，但很快，也像是猜到了对方得知消息的途径，她的语气不可避免地放缓了：“是的，我没有事，十分感谢您的关心。”
已经晋升序列7的“恋人”放柔声音，如此轻声细语、甚至是带着感谢的笑意答话，克莱恩打开灵视，果然发现了大家的星灵体又再一次默默涌上了代表青睐的粉色。
发现“月亮”的粉色浓度和“魔术师”几乎不相上下时，克莱恩真想去线下把埃姆林从幻梦中摇醒：你不是自诩自己相当于人类序列7的强者吗？！你和“魔术师”小姐一个状态怎么回事？！
“正义”奥黛丽也是小小扫去了心中一部分阴霾。贝克兰德死去了太多人，她最近的心情一直颇为沉重，在报纸上看到金雀剧院发布的，关于娜达莎女士因个人原因暂停演出的公告时，她的第一反应便是“恋人”或许在这次事件中接取了危险的任务，甚至可能已经不幸牺牲了。
因此在塔罗会上看见“恋人”安然无恙时，她真的非常高兴，甚至差点脱口而出：“我家的金毛犬也很担心你！”
但总感觉这句话似乎有点奇怪......奥黛丽最终还是把这句话咽了回去。
面容隐藏在灰雾下的“恋人”沉默了一会，忽然转而对她说：“‘正义’小姐，罗塞尔大帝有一句名言：‘世界上只有一种真正的英雄主义，那就是在认清生活的真相后，依然热爱生活’”
“恋人”轻轻地说：“您有着极强的正义感，这是一件好事，也是一件对您本身有些残忍的坏事，希望您的好心情和笑容不会从此消失。”
啊......
奥黛丽没有想到“恋人”居然关注到了自己的语气和状态，她有些羞赧，又感觉到了一种难言的慰藉。
奥黛丽顿了顿，语气稍微上扬了一些，仿佛想要借此驱散先前的沉闷：“好的，谢谢您！这真是一句非常有哲理的话。不过，在罗塞尔大帝现存的记录本中似乎没有这句话？”
“恋人”应该是笑了笑：“大帝的智慧值得我们一直挖掘。”
............
克莱恩本人的存款在办完新身份之后，已经无限度地逼近于0，全身上下只剩5镑现金加5枚金币。“倒吊人”先生在会议上支付给“世界”的情报费100镑，不得不说解了他的很多燃眉之急，要不然他连船票都买不起了！
娜达莎倒是轻描淡写地和他透露过：她身上大概有近800镑的现金。克莱恩不由得十分震撼，忍不住脱口而出：
“娜达莎，你将现金都带在哪里呢？”
不要小看钱的厚度，800镑现金放在口袋里也是很危险的！至少以他现在的眼力就能轻松看出谁在身上藏了巨款。
娜达莎这才告诉他：她能力召唤出来的陶罐不会消化除她本身之外的东西，她会将陶罐当小型的随身空间使用。考虑到这个世界有超能力，抢银行说不定随时会发生，她倾向于把重要的东西贴身保管。
尽管一度非常在意那句有点惊悚的“陶罐不会消化除我之外的东西”，但克莱恩还是不免为娜达莎的忧患意识致以了深深的敬佩。
因此，并不缺钱也不会特意去抑制消费的娜达莎给自己订了一等舱，克莱恩可耻地思考了一下“要不然直接去蹭一等舱的仆人房吧”，最终还是艰难地克制了这个想法，拒绝了娜达莎愿意为他提供的援助，用自己的钱给自己订了二等舱。
没错，格尔曼·斯帕罗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会被富婆包养的冒险家......
在正式出发前，他还特意了解了一下娜达莎晋升序列7后的能力，出乎意料的是，娜达莎非常注意，没有将“恋人”途径的任何一个具体序列名透露给他。
为什么？序列名通常代表着该序列的核心能力或者扮演法则。娜达莎刻意隐瞒，说明序列名本身就带有某种强烈的指向性，还是说有什么别的信息？
他倒是有心追问，但是娜达莎只会用微笑来敷衍他，而他拿娜达莎毫无办法......
克莱恩只能在有关娜达莎序列的小本子上再记上一笔，先看了看她自称能用于战斗的新非凡能力。
在一阵灵性的波动后，地面上仿佛渗出了细密的黑沙，它们从地毯的边缘盘旋而起，迅速向中心聚拢、凝结，两尊高大的人形阴影在黑沙中逐渐显现。
这是两尊大概1米9的骑士魔像，现在正一左一右地伫立在娜达莎身边。骑士魔像浑身上下都被重型盔甲覆盖，头盔的顶部拖曳着鲜红的盔羽。克莱恩仔细观察了一下，发现盔甲虽然是人形，但是头盔后面并没有相貌，如果娜达莎命令骑士摘下头盔，头盔下只是一团没有五官的黑气。两尊魔像的武器配置都有能遮挡住半个身躯的筝型大盾，但进攻武器有所不同。一尊魔像拿长枪，另一尊魔像拿阔刃长剑。
“看起来非常有威慑力。”克莱恩由衷地评价道。
不管实用性如何，单从卖相上来说，他觉得这真的很帅！抛开强度不说，一看就强！
说到这里，娜达莎还有些遗憾：“我尝试过让它们使用我购买的枪械，但是没能成功...它们似乎根本无法理解如何扣动扳机和瞄准。也许得等我再次晋升，才能给它们进行武器升级吧。”
看起来娜达莎对冷兵器的信任不如热兵器，但是为什么要让一米九的重甲骑士开火啊！这难道就是“大人，时代变了”？大帝应该和娜达莎在这方面有共同语言......
随后，克莱恩在有限的空间内对魔像进行了简单的测试，姑且还是得出了一个比较准确的战斗力评估。
这两尊骑士魔像，单体战斗力大约等同于序列8的纯战斗类非凡者，对物理攻击的抗性很高，直接攻击时的破坏力也很不错，但机动性很差，动作大开大合，缺乏灵活性；而且智能化程度非常低，基本上只具备简单的敌我识别本能，复杂的战术动作必须依靠娜达莎通过灵性进行实时指挥。此外，维持魔像的存在需要持续消耗娜达莎的灵性，娜达莎目前大概能全力维系它们进行最多半个小时的作战。
这就从辅助转职成为带前排的召唤师了啊......克莱恩对“恋人”途径着实是越来越好奇，他感觉这个途径太自由了！难道是因为“恋人”途径也无法控制这个途径的非凡者会找什么样的恋人，所以才这么自由吗......
此外，娜达莎在情绪影响和魅力控制方面的能力据说也加强了，不过这方面的能力娜达莎并没有演示给他看。
“嗯，我的能力对自己的恋人不起作用。”娜达莎说，“不过，总体而言，如果我现在提出‘请求’，对方很难在第一时间反应过来并抵御，大概就是这种感觉？”
听起来有点像“仲裁人”途径的隐蔽版和柔和版，召唤物高攻高物防，召唤师本身带控制技能，感觉还是很强的嘛！克莱恩暗自感叹。
当然，他绝对不会承认：其实他还真有点想知道，被娜达莎用带有控制效果的语气提出请求，到底是一种什么感觉……
同时，克莱恩也得以目睹娜达莎平时是如何提升自己对骑士魔偶的掌控程度的。
娜达莎端坐在凳子上，随后，左边的枪骑士放下武器，用盔甲覆盖的金属手指十分精细地帮她梳理长发，编造发型；与此同时，右边的剑骑士则宣誓效忠般单膝跪倒在娜达莎面前，开始帮她整理略显繁复的裙摆，并细致地擦拭鞋面。
在这诡异而又和谐的氛围中，娜达莎语气十分轻快地问道：“怎么样？我感觉它们在日常生活中也非常实用呢，感觉培养一下还能做更多事。”
召唤物就好好去战斗啊，不要挤占别人的工作内容啊！克莱恩不由得涌生了会被优化掉的危机感。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出海准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