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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歌词第四句 他和他,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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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候上帝的存在就是为了不让有些愿望称心如意,陈诃这个不是愿望的愿望,变成了上帝玩乐她的途径,陈诃早就应该知道,这种事情她就没有如意过。
没有意外。
有时候人们会说什么什么是注定的,譬如说比较恶俗而常见的:猿粪天注定。作为一个注定倒霉的人,要像陈诃这样活下来还是要一点勇气的。大清早就起床,站在寝室里,死活不去吃早饭的陈诃,深深的感受到了外面世界不可知与恐怖。可是江糖不这么认为,无论如何,天大地大,都木有自己的肚子重要。江糖说的是在理儿,陈诃也饿得有点不知西东。然而只要一想到笑嘻嘻的发散着光芒的腹黑莫在那个世界,她就想死。
不过,脑袋掉了也就碗大个疤,何况张莫貌似没有刀。
等陈诃巴巴的做好心理准备之后,寝室里也就只剩她一个人了,一直想要把她卷去食堂的江糖也早就离开了。这个时间,她也只有拖着虚弱的骨架直奔教室了。
张莫抽了一个晚上的时间把《仲夏夜之梦》认真研读了一下,毫无语文造诣上的收获,只是按照故事里的复杂情况来看,貌似自己是没什么可能的,这让幼小的男孩之心有点抑郁。张莫可能是心机腹黑,可是到头来还是一个未满18岁的小孩子,是一个看《色戒》都不能看海外版的孩子。在恋情遥遥无望的情况下,我们允许他低落。
少年低落的同时也注意到,拒绝他的某女不仅姗姗来迟,而且毫无状态,既无高三理科生的状态,也没有和被拒绝的男人同座的矜持状态。除了脸色异常,神经迟钝,还有点低喘。
低血糖的孩子,总是不知道早饭的重要。
“还不是都怪张莫。”在医务室,被江糖和医生夹击,陈诃懊恼的小声嘀咕。
“我哪有不让你吃早饭?”张莫诡异的听力和诡异的出现,陈诃心里豁然开朗,张莫的出现就是为了某花痴女早晚心脏病爆发。
对于之前有将近半年,现在看起来是献殷勤的,张莫的零食猛攻,陈诃除了悔悟自己觉悟晚,然后就是感慨自己遇人不淑。
同样面对一件事的两方面,张莫对着纠纠结结的陈诃依然是一副的淡定,该献的殷勤照旧献,该逗的乐子照样逗,该写的作业照样写,反倒是陈诃显得不够大方得体了。
陈诃抑郁的时候会做一些更不够得体的事情来消解一下苦闷,于是晚自习时她躲在一个阴暗角落里独自狠狠的画小人。张莫不是没有发现,为了表现得不太心急,拖拖延延到还剩下半个小时的时候低调的转移了过去,笑吟吟的敲了一下陈诃的桌子。
陈诃不耐烦的抬起头来,发现眼前的人,脸不经思考的刷的通红。张开的嘴一个音节也吐不出来,除了尴尬,陈诃还能说什么。
“没什么想聊聊的么,”张莫把陈诃紧握在桌下的手拿出来,放在自己手上把玩儿,“看你是有话想说的样子。”
陈诃挣扎了一下,又无法做大动作,闷闷的叹了口气,“说什么啊?”
“不要叹气啊,你会有东西想告诉我吧。”张莫想听什么,以陈诃的愚钝是不能理解的,陈诃白目的看着面前那个笑得很灿烂的人,呃,不知道他在笑什么。
“呃,你不说我真的难以理解你要干嘛。”陈诃又一次试着拯救自己的手,结局惨败。
“你现在有什么事可以说的?”
陈诃莫名其妙,手又被捏紧了一点,不知所措。心里纠结着,是不是得说一个爆发的,才可以打发这个小子?
和左卓认识是因为一本数学书。
还是小学的孩子,左卓把六年级的数学书掉在了补习班的桌子上。面对数学老师一个礼拜的气急败坏,他虽然表面上不慎在乎,但是到了周末他还是第一个冲到了补习的教室。很显然,这个时候书如果还在,只能说明当时的小孩子太善良了。
陈诃没有这么善良,她礼拜一看到这本书,就认定是男生的,这么诡异的乱糟糟,不如自己拿去当草稿纸,反正这主人大概也没用了。但是当她礼拜六背包出去玩儿的时候又不自觉的把书放在了自己包里,又不自觉走到周末作为补习班的自己的教室,看见一个美人胚子坐在自己位置上,一脸抑郁。这小男生长得这么好,就是对自己的东西不珍惜。
“喂,你的书么?”下课后如小痞子一般拦住了小美人,看他呆呆把手伸出来,书一递,陈诃就红着脸跑掉了。
左卓看书上已经被写好了名字,难道这小女生是吞掉未果,良心发现。上面写了很丑的两个字:左左。
他一下追出去,“喂,喂,那个谁?”
陈诃的小包瞬间被拉住,“你姓左?谢谢你哦。”
“啊?”陈诃有点愣住,解释道,“我不姓左的,只是喜欢左这个姓而已。”
“哦,我就姓左,叫左卓。”左卓去牵住陈诃的手,说,“我们一起去吃东西吧,我请你。”
陈诃其实也记得不真切了,只知道那天满校园的香樟树都散发着难抑的清香。
从此以后,每个夏天的阳光都带着那种味道来侵袭。
后来陈诃才知道,真正的小痞子应该是左卓这个长相讨巧的男生。
陈诃帮小痞子制造机会追美女,帮他和情敌对骂,帮他逃课,帮他做作业。在他喝醉的时候带他回家,在他失恋的时候带他去喝酒,在他打架受伤的时候帮他涂药膏。陈诃简直是无良的心甘情愿,所有被她深深鄙视的牺牲她都一一认真完成。
她生气烦恼,左卓也会哄她。两个人很久不联系,再见面也如胶似漆。每次都是陈诃发脾气不理左卓,然而左卓也不主动联系她,等她想通了,两个人再如胶似漆。
陈诃也想过无数次的和左卓断绝关系,这样机会也给予了她无数次,她都一一放过,因为她知道那香樟树的味道大概就是夏天的味道了,没有比那个夏天更美的季节了。
她已经无数次怀疑这次删掉的左卓的电话即将在不远的将来又增加进自己的名单。
陈诃坑坑巴巴说完,教室里已经只剩下他们两了,保安已经几次来转达即将关电闸的通知。
“走吧,我送你回寝室。”张莫把窗户一一关上,对低低抽泣的陈诃温柔道。
寝室二楼楼道口秦雅已经在那里等了很久了,陈诃面对她只有无限的不是滋味,准备绕路而走。
“等一下,我能和你说说话吗?”秦雅见她要跑,出声叫住了她。
陈诃想过很多次和秦雅对质的场面,每次她都肯定的想,一定要把秦雅骂得体无完肤。可是,真正遇见了,陈诃只是默默在一边玩儿手指。
秦雅开始只是低低诉说,说着说着就哭了出来。秦雅的哭不似刚才陈诃的鼻涕泪水胡乱抹,有一种压抑的美,但声音又回旋在楼道里,特别有气氛。
如果陈诃是男人,她现在什么都不用想,只要把这梨花带雨的孩子往自己怀里一搂,人生也就这么完整了。
但是陈诃现在除了恶心,还有尴尬,这样造作的表演,她没理由看下去。但又不得不安慰一下,她骨子里还是善良的。
“我真的很喜欢张莫。”
“我是为了让张莫吃醋才和左卓交往的。”
“我……”
陈诃一阵气闷,我那么珍惜的男人被你用来作工具,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不要这样,秦雅。你跟我说这些又是表达着什么?”陈诃无奈的揉着额头。
“小八,”这一声叫的陈诃一阵恶心。“你现在和张莫那么好,你能帮我找回他么。”秦雅的大眼睛忽闪忽闪,光芒诡异无比。
小八,在答应与拒绝之间毫不犹豫。“这个当然得帮,既然你那么喜欢,我没理由拒绝。”
以为自己什么都没错,什么都可以得到么。以为我平凡就是好欺负的,好压迫的女生么。秦雅在陈诃心中的形象一跌不起。
张莫一大早就在楼下等着陈诃去吃早饭,不吸引眼球都不行。陈诃恨不得把自己的脸挖掉,大大方方的当个无脸人去吃早饭。
“走吧,不要在那里害羞了,不要今天又说你没吃早饭是因为我害的。”
把陈诃喜欢吃的凉拌藕都夹给她了之后,张莫才开始慢慢啃掉馒头。
“你对我这么好,”陈诃毫不客气的吃掉大块大块的藕,“我会觉得自己黑心肠的。”
“唔,我又没有催促你答应我,没事的。”
“不是这个,”陈诃假装不在乎的说,“昨天在寝室里,秦雅说要我帮她和你和好。”
“那你怎么说的?”
“不好意思啊,我义不容辞的答应了。”
这一瞬间,张莫差点想伸出手把眼前这个笑嘻嘻的女人掐死。
看着腹黑莫阴深深的眼神,哎,真是的,这样也很帅气啊。“不要着急嘛,我只是随口答应着玩玩儿,怎么可能真的帮她。”陈诃擦擦嘴,“即使我不答应你,你也是我最好的哥们儿,我不会把你随便出卖给一个可怕的女人的。”
这故事,是谁和谁,维持着齿轮的脉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