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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功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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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炎倒在床上,深深皱眉。这一天就发生了这么多的事,冷静如他也难以适应。伤痛阵阵袭来,无炎索性不再思考,强忍着支起身子,闭上眼睛静静修炼。
熟悉的经脉,熟悉的身体……可是,丹田里的那些气流,听从自己调用的少得可怜,真气就如一汪凝固的死潭,难起波纹。“怎么会这样!”无炎大惊失措。难道又要从头炼起?那可是自己十几年的积累啊!就这么荒废了?!
无炎静了静,沉下心来,从头练起。
恶即斩!无炎的这个信念是不会变的。就算武功全废,自己也不会动摇。
经过三十六轮回的呼吸吐纳,无炎小心翼翼地调动真气,竟还是只有一丝一毫受自己调用。无炎无奈,调引真气在体内流转,费了好长一段时间化了头部那块淤血。自己穿越过来的时候,似乎是刚从南墙上跌下来,昏了一阵。
自己是急于求成了么?无炎睁开眼睛。修炼是慢工出细活的,万万焦躁不得。这时的无炎无心修炼,和衣走出房门。
与其闷在房间里,还不如出来走走,呼吸一下新鲜空气。无炎都不知道,自己刚刚做了一个多么俗的决定。
无炎更不会知道,更加恶俗的事情发生了。
月光下,黑衣男子倚着墙,垂头打着瞌睡。月光倾洒,给他年轻的俊脸平添了几分神秘。
无炎砰地关上了房门。
他出现了幻觉。没错,一定是幻觉。
黑衣男子被无炎的关门声惊醒,狭长的眼睛睁开一条缝,夜色下,一道碧绿的微光一闪而逝。
清晨未至,就下起了雨。无炎睁开眼睛。窗外虚弱的雨丝,无力地落到地上,泛起圈圈涟漪,涟漪相叠,这才看出是天水坠落。
如此细小的雨居然还能惊起自己。
“不再睡会吗?”一道声音突兀地响起,无炎一惊,想要爬起,却又牵动了伤势。
枪伤的伤口不比剑伤的豁口大,但由于子弹冲击力极强,而且子弹强烈的震波导致出弹伤口扩张了近十倍。这疼痛,是无可比拟的。就连无炎也不由痛哼一声。
这时,黑头凤的脸出现在自己眼前。“你怎么进来的?”无炎冷冷道。“……”黑头凤不语。“痛吗?”黑头凤忽然道。无炎看着他,微微皱眉。
黑头凤半垂眼帘,睫毛挡住幽黑的眼眸。他轻轻道:“对不起,这次是我没有照顾好你。”
“从今以后,我就是你的剑,就是你的盾。我不会让你身上被血所染,也不会让你多一丝伤痕。我会永远挡在你面前,为你行动。”
“为什么?”无炎冷冷道。
“还能为了什么?”黑头凤笑了,笑得非常漂亮——“人这种生物,做的事情无非是为了利。我也只是为了我自己的私利而已。”无炎脸色更加难看。
没错,他该想到的。这些人是□□,根本就是该千刀万剐的恶人。
“不要把我跟你混为一谈。”无炎开始理解,为什么自己会反感这个人了。
一直觉得,他的杀戮气息太重;一直害怕,他会背叛。为了利益而忠于自己。不得不说,这太脆弱。
“只是这利益……有时是金钱,有时是权力,有时,是感情……”黑头凤轻声道。声音小得无炎听不见。
“出去。”无炎沉声道。
黑头凤笑了一笑,顺从地离去。无炎倚在窗边,见到玻璃上自己的影子,忽然想起来什么:“回来。”
黑头凤转身。“我左脸上的伤疤,是你弄的吗?”无炎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问了这么一句,但他很想知道答案。“我希望是我弄的。”黑头凤的笑容里有一丝苦涩,“你知道的,我伤人从来没有伤痕。”无炎随即想起来,这个黑头凤,杀人时似乎让其内伤,抑可能是下毒,反正从未见过一滴血,一道伤。这让他在人们眼里多了几分神秘。
无炎想了很久,一回忆起伤痕脑海里就出现迦摩罗那张妖异的脸。无炎知道,自己还是“雪飞”的时候,左脸也有一道伤疤,那是拜迦摩罗所赐。而现在,自己脸上为什么也有伤疤?
“夕毓!”黑头凤恨恨道,“是他。你真的忘了吗?”“夕毓?”无炎想了很久,也不知道这个人是谁。自己脑海里老是出现迦摩罗的身影,简直都无法读取这具身体的记忆了。
“是砻青家的私人保镖,就是那所谓的白道。”黑头凤嗤笑一声。“白道?”无炎竟对这夕毓多了几分好感。谁让自己是万恶不赦的□□道。
真所谓我不下地狱,谁下地狱?
“凤~~”餐桌上,元气十足的红衣少年热情地招呼。黑头凤点点头,坐下。
“老大呢?”翻江鼠四下看了看,问道。“无……老大他还在休息。”黑头凤胡乱吃了两口,端起身边未动的饭菜,“我去给老大送去。”“我来吧~我要去看看受伤的老大~~”翻江鼠眨了眨眼。
黑头凤迟疑下,最终点点头。
翻江鼠欢呼一声,端着盘子奔到了二楼。
无炎正静静修炼,就听见欢快的叩门声。“老大~我进来了~”
无炎惊醒,还未出声,活泼的红衣少年就闯了进来。
“没规矩。”无炎冷声道。翻江鼠却笑了,将饭菜端到无炎面前,拿起勺子喂他:“老大。吃点东西吧~”
无炎把手拨开。他不喜欢别人离自己这么近。而且,这个翻江鼠昼夜对自己的态度相差太大,不禁让人心生提防。
“你不吃,那我自己吃。”翻江鼠意外没有强求,一口将食物放进嘴里。
无炎淡淡转过头,不去看翻江鼠。
忽然,他的双手迅速被制住了。同时,翻江鼠迅速贴了过来,凑近。
然后,将他的舌伸入了他的嘴里。
“……!”无炎震惊了。灵巧的舌向口腔深处探去,无炎不禁觉到一阵甜味。
那糖水桂花,被翻江鼠喂到自己嘴里了。无炎不禁喉咙一动,咽了下去。
随即,那灵巧的舌在无炎口中舔了一圈,退去了。分开的唇间带着唾液的丝线。翻江鼠又贴近,舔干净。
这期间,震惊加上翻江鼠的迅速,无炎竟呆若木鸡一点反应都没有。
“哈哈,开玩笑的~”翻江鼠嬉笑着吐吐舌头,离去了。
当无炎意识到,“开玩笑”指的是“你不吃我自己吃”这句话时,已经是十分钟以后了。
雨依旧绵绵地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