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二劫：神仙成了个鬼王 一个身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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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秋再次睁眼，一脸麻木茫然地坐直了身子，心口隐约作痛，似是有重要的事情忘记了。
四周一切陌生又熟悉，他还在鬼山。
白秋又用气息探了探体内的根骨，完全没有一点仙根灵力，体内鬼气凌厉，稍稍释放，金光便如羽箭般四散射去，四周走兽皆瑟瑟发抖，这便是当年鬼王青珩的鬼息。
“青珩？”
他试探性地开口，没过一会儿，体内悠悠扬扬传来清冽的回答，“醒了。”
白秋定定思索，是以，自己还是狐寒。
他左思右想，愣是丝毫记不清事情的经过，脑海中模模糊糊，如一片迷雾般，当他想要拼命看清时，胸口便剧烈疼痛。
“青珩，我这是怎么了？”
“恭喜，第二劫开始了。”
“可我还是小鬼。”
“啧，你睡傻了吧，你现在可不是普通小鬼，白秋。”
“你现在是鬼王了。”
“......”
事情要从这里再次提起，这是白秋化鬼的第两百年。
自打他当年从仙京一跃而下，他便成了名为狐寒的小鬼。
狐寒常年在鬼山晃悠，身后跟着的是他偶然从路过的道人手里救下的倒霉小鬼阿蒙。
阿蒙那时在道人的囚鬼笼里神智不清，鬼气四散，一副下一秒就要魂飞魄散的可怜模样。一双大眼睛格外楚楚动人，泪眼婆娑地望着狐寒，眼底满是乞求。
不知是身为白秋之时的佛心作祟，还是作为同道中人的悲悯为怜，狐寒凭着三寸不烂之舌对着道人半忽悠半胁迫，将他拯救了出来。
阿蒙法力小，运气时好时坏，从诞生之初，已浑噩渡过很长一段时间，又爱聊三聊四，对世间之事知晓甚多。狐寒初为恶鬼，从不过问世事，自然懵懂不堪，便聊以慰寂，将他留在身边当了个百事通。
阿蒙这日得闲，开始娓娓道来这传奇鬼王的故事。
上古年间，混沌不堪，上三界与下三界互相敌视，仙魔鏖战，是以怨气四起，鬼怪横行。特别是鬼界十二山，山山无主，遍地野鬼孤魂，四处飘散。
有些命好的小鬼能浑浑噩噩混上数万年，一些命不好的，指不定哪天碰上出来杀鬼泄愤的愤仙，直接魂飞魄散，挫骨扬灰了。
在上古这样十分混乱，简称鬼界喝水都能塞牙缝的年头，偏偏从天地间自然孕育出了只命极好的小鬼，小鬼名叫青珩。
说青珩这只鬼命好，确实好。
从混沌出世到称霸鬼界只花了区区百年，百年间打遍十二山无敌手，顺便得了个鬼王的称号，一时间风光无限。
无主的鬼界自有了领头的青珩，开始不断改变。
万年间青珩领军作战，时不时挑衅上三界的伪君子，说来奇怪，青珩身上缠绕的鬼气十分怪异，金光闪闪，不得近身，上三界除了西方的佛爷，众仙神们无一是敌手，逢战必输已经是仙神两届的兵家常事。
青珩对底下的百万小鬼们赏罚分明，实行鬼山新治，鬼界十二山，不出百年，便做到了山山有主，处处设防。
一时间鬼王青珩的声名大噪，名气直冲上三界。
按理说，天生地养的青珩本该没有弱点，谁知一日降下一道天雷，正正好好劈中了青珩的寝殿，登时鬼山宫殿山火大起，噼里啪啦火龙冲天，没等一旁赶来救火的一众小鬼回神，他们的主子青珩连人带鬼，消失得干干净净。
青珩让天雷劈死啦！
霹雳般的消息不出一刻便传遍了鬼界十二山，各个山头的鬼将军们顿时哭红了眼，嘶吼着嗓子，纷纷扬扬拿起兵器，一波又一波地涌上三十三重天，准备找仙京主好好讨个说法。
结局可想而知，没了鬼王的小鬼们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仙京主的面儿半分没见到，半道上就被武曲率领的仙兵一锅端了。
鬼界的面子里了丢了个干净，想要偃旗息鼓，老老实实，本本分分地做鬼。
偏偏仙界咽不下以前的委屈，蠢蠢欲动，妄图大动干戈，一举拿下鬼山，临门一脚之际，神出鬼没的天道却出来做了老好人。
不知中间发生了什么，从那之后，上下两届对这件事开始默契地闭口不谈，就这样相安无事地过了数百万年。
......
直到一个名叫白秋的散仙十分没有眼力见地从天上跳了下来，成了小鬼狐寒，而狐寒又在鬼女的帮助下稀里糊涂成了第二个青珩。
从那日起，拜狐寒所赐，鬼界十二山重新有了鬼王，便开始过得...
一日不如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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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故事的大概就是这样，那鬼王青珩大人也不知死了还是没死，总之这尸身是没了的，您可听明白了？”
狐寒翘着二郎腿，若有所思地歪着身子，看着眼前瞪着双眼眨巴眨巴的小□□精模样的阿蒙，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玉石台面，他的眼前漂浮着盏盏飞速旋转的走马灯，灯上描绘得便是从上古开始至今的画面。
“小鬼，你的意思是现在鬼山没有个像样的主子，所以才乱成这样一锅粥的？”
四周沉默了半晌，狐寒突然坐直了身子，朝着阿蒙勾了勾手指，“是我这鬼王不如那死鸭子嘴硬的青珩呗？那你说说，想当好这鬼山的新王有什么必要条件么？”
对面的小鬼阿蒙不情不愿地走近了些，有些瑟瑟发抖，嘴里却不依不饶地纠正着，“爷，我是只鬼，不是妖精，我就是眼睛大了些，再说那妖精都在妖都，不归鬼山管。”
“一只□□一张嘴，两个眼睛，四条腿。”
狐寒皱着好看的眉头，不敢苟同，语气透露着讶异，手指点了点他的脑袋，“你照照镜子，仔细看看浑身上下的特征哪里不符合吧。”
“可我...”
“老子管你是不是。”
不等阿蒙狡辩完，狐寒十分不耐烦地掸了掸身上不存在的灰尘，舒舒服服地伸了个懒腰，起身朝门外走去。
“真不是。”
身后的阿蒙苦哈哈地睁着眼睛，委委屈屈地看着自家大爷远去的背影，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心中怨念丛生，我这就是眼睛比寻常鬼怪大了些。
“爷，您等等我。”
阿蒙一边抱怨一边追上狐寒的脚步，“等我下辈子再投胎做鬼，我也要像爷一样倜傥些，做个好看的恶鬼。”
快步走在身前的狐寒满脸鄙夷，哪有鬼期望下辈子投胎还继续做鬼的，他对着空气懒散无比地打着哈欠，“青珩，给老子起来回话。”
“呵”
青珩慵懒肆意的笑声在脑海里响起，深沉浑厚的嗓子透露着为王的矜贵，一个模糊的鬼影渐渐闪现，“白秋小儿胆子不小，敢在我面前自称老子。”
话虽如此，语气里确无半点责备。
狐寒不意外地挑了挑左边的眉毛，目不斜视地掏了掏耳朵，正儿八经地纠正他，“说八百回了，在鬼山别提这个名字，我犯恶心。”
“还有，刚刚你听到了吧，鬼山其他小鬼都在说老子不如你，啧，不痛快，不痛快。”
青珩身姿愈发清晰，鬼影换了个姿势，彷佛是枕着手臂般靠近狐寒的右耳，狐寒似是感受到了似有似无的吐息，声音一声轻过一声，尾调不断上扬，似是有勾人的钩子般蛊惑，“那他们说得对，你差得远了。”
去你大爷的。狐寒心中腹诽，忍住满腔吐槽的冲动，朝着老天翻了个巨大的白眼。
青珩又扬起轻笑，笑声透着恶鬼的蛊惑，“这才哪儿到哪儿，你以为鬼山新治是这么容易的。”
狐寒不吃这套，他想到阿蒙刚刚说得雷劈消失之事，觉得有些熟悉，又好奇地开口提问，“诶，你如实告诉我，当年那道天雷劈中了你的宫殿，你究竟去哪儿了。”
化鬼后的自己与青珩生活了近百年，百年来青珩已经隐约出现模糊的身影，不再是冷冰冰的嗓音，狐寒也早已习惯体内多了个不鬼不仙的他。
青珩与狐寒，二人关系说来诡异得很，鬼气之间相互制约又相互庇佑，共生关系不远不近，不亲不密，却也无话不谈。
青珩闻言，突然沉默了，一脸严肃的样子。
“大概...是死了吧。”
狐寒突然止住了脚步，脸上挂着的散漫笑容渐收，眼底带着一丝丝轻微的错愕，语气里有一些不确定，“鬼王也会死？”
青珩枕着自己的手臂，晃悠着腿，收起了片刻前的严肃模样，满不在乎地咂着嘴，“这世道，是人是鬼，是仙是魔都会死，凡人生老病，会死；仙神历掌刑台，被剔仙根除道骨会死，恶鬼，自然也是如此，鬼王也是恶鬼。”
狐寒定定思索，不自觉摸着自己的下巴，“那你既然死了，现在又算是什么？”
“我也不知道，可能只是团怨气吧，说不定哪天就消失不见了。”
青珩回答得不清不楚，正当狐寒以为他又要继续装死之际，脑海中突然响起一声叹息，只听得昔日鬼王万分挂怀的声音在耳边传来。
“老子憋屈，真他妈不甘呐。”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二劫：神仙成了个鬼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