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武传》顾汀舟

2、第二章 翌日清晨，

　　翌日清晨，莫醉生换好军中将士统一的习武服饰，拿着长枪就跑去了校场。
　　明明是一样的习武服饰，不知为何，莫醉生穿着倒是格外好看，还有赵鄘。
　　赵鄘早早地就在校场上等着莫醉生了，看见她来了，问道：“早饭吃得还习惯吗？”
　　莫老在府中就倡导节俭，吃穿用度一切从简，所以吃这方面，莫醉生倒是觉得军营和府中没什么区别。
　　莫醉生点头道：“很好——赵老师，开始您的授课吧。”
　　莫醉生先前是从未用过长枪的，在马场习武时都是用的弓箭，一时之间换成长枪，还是感到有些不适应。
　　“梦离，长枪灵活耐用，适合近战，无论骑马还是步行，都是首选，弓箭只适合远攻，且受到数目限制。”
　　赵鄘一番话便点明了长枪和弓箭优缺点，同时，也说明了莫醉生上了战场必定是要领军冲锋杀敌的，摆明了这主帅之位必定就是她的。
　　莫醉生心中油生了些许担忧，她担忧自己无法担起这么大的担子，她认为自己身死不可怕，可怕的是，因为自己的失误，让数十万将士血葬疆场。
　　她还担忧赵鄘，赵鄘比她年长五岁，早早地进入了骁骑营，怎么说也是赵鄘更有能力，要是自己成了主帅，她怕赵鄘心里不平衡，会伤心，会难过……
　　赵鄘看出来了眼前之人的担忧，便靠近了些，轻轻揽过莫醉生的肩头。
　　莫醉生抬眼看他，眼中流露出了些许心疼。
　　“梦离，我是情愿的。你放心，不用怕，有我在，你只管大胆地往前走就好。”我会保护好你的。
　　莫醉生心想，虽然他们不是亲兄妹，但胜似亲兄妹，赵鄘对她来说，可谓如兄如夫。
　　她的阿娘生她难产逝世，阿爹因军中要务不常在府中，赵鄘算是照顾着她长大的。
　　她和赵鄘第一次相见，那年她才三岁，赵鄘跟她说，她看见赵鄘的第一眼就跑过来抱住了他，听见管家李叔说了赵鄘的名字，就学着念，因为口齿不是很伶俐，竟念成了“赵妞”，赵鄘也没生气，抱起了身前的小家伙，用青涩的声音纠正道：“是赵鄘。”
　　时光如白驹过隙，转眼间，二人便都行了成年礼。
　　莫醉生双臂环住赵鄘的腰，头靠着他的肩膀，道：“你也放心，我会好好练习的。”终有一日，她会成为像阿爹那样的大将军。

　　转眼间，又到了除夕夜，今年，这父子仨终于能坐在一起吃团圆饭了。
　　主营帐中早早就备好了铜锅，莫醉生抱了壶酒进了营帐，道：“阿爹，府中一切安好，李叔说前几日就让家丁们回家过年了。”
　　赵鄘接过了莫醉生怀中的酒，为三人各斟了一碗。
　　“那就好，快坐下暖暖。”
　　四面方桌，莫老坐主位，莫醉生和赵鄘分别坐在莫老的左手面和右手面，铜锅熏得营帐里蕴气腾腾，很是温暖，父子仨有说有笑，一年来的大事小事好像都没那么重要了，只要身边的至亲在，就是最好的事了。
　　酒过三巡，三人也喝得尽兴了不少，莫老这个做长辈的话也多了更多。
　　赵鄘端起碗，眼中充满无限敬意，看着莫老，道：“悯生此生不忘将军养育之恩，必定尽心尽力、尽职尽责，为骁骑营鞠躬尽瘁。”
　　“好孩子。”莫老说罢，二人各饮进一碗。
　　莫老看着眼前早已长大的赵鄘，不禁感叹道：“这么多年，你还是不肯喊我一声阿爹啊……”
　　莫醉生慌忙地看了眼赵鄘，紧接着笑着牵起莫老的手，道：“哎呀，阿爹，他就是个闷葫芦，您跟他较什么劲。难道——您还是觉得我平时喊的阿爹不够多吗？看来我以后要多来烦您了。反正我是觉得阿爹怎么也叫不够！”
　　莫老笑着看着自己的闺女，又看向了赵鄘，拍了拍赵鄘的肩膀，道：“阿爹不强求你，你在我这，就是我莫谷明的亲儿子。”

作者有话说

　　其实懂得都懂，啧啧，小赵对小莫的感情可不只是兄妹，但是小莫直啊（虽然性取向不算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