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遥不可及的梦想》一颗蓝莓果

9、吝啬

　　佟墨一把扯住昨晚欺负小丫头的那个变态男，狠狠地将他摔在了墙壁上，眯着眼睛看他：“长的不怎么样，还想泡妹子？”
　　变态男将掉下的校服拉链拉了回去，想摆脱却怎么也跑不开，他一点也不敢看佟墨的两只眼睛，如果说佟墨的眼睛能杀人，他已经被千刀万剐了。
　　佟墨见对方一脸怂样，想想昨天小丫头被调戏的一把鼻涕一把泪他心里就不爽，他那倔脾气怎么也克制不了上去就是在变态男嘴边来了一拳：“你再碰她一下试试？”
　　变态男感觉到嘴角有血流下，连忙吓得跪下：“哥啊，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去找三班那个黄梓萌吧！她叫我来的……谁知道那姑娘是你的……你的……你的人啊！现在就算是给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动她呀！要怪就怪黄梓萌吧……谁叫她那天招惹上了杜哥然后……”
　　佟墨的拳头顿了顿，声音沙哑道：“谁？”
　　“杜伟康。”
　　佟墨的脸色骤变，彻底黑了，变态男吓得跪地求饶，就差眼泪掉下来了。
　　佟墨松开了变态男校服领子，低吼道：“给老子滚。”
　　杜伟康，怎么哪儿都有你。
　　佟墨不知从那个兜里又掏出了打火机，点着了烟头，靠在墙壁上闭着眼睛。
　　干脆旧账新帐一起算了。
　　佟墨看了眼表，拿起地上的校服，灭了灭烟头上的火星，从口袋里摸出一颗糖塞进嘴里去掉烟火味，双手插兜慢悠悠地进了教室。
　　沈易柔等了佟墨一个早自习，这下见到佟墨的身影，她竟然莫名其妙有些生气，上一秒自己的心明明还小雀跃了一下。
　　沈易柔没好气道：“你怎么不晚自习了再来。”
　　佟墨瞥了她一眼：“沈易柔，你别得寸进尺。”
　　他见小丫头的脸色沉了下去，皱着眉头补充道：“如果不是答应了你那点破要求，我晚自习也不想来。”
　　沈易柔嘴角的弧度一点点上扬，从课桌洞里又摸出了一盒酸奶，放在了佟墨的桌子上。
　　佟墨抬眼看了下。
　　又是蓝莓味的。
　　“怎么不是牛奶？”
　　“给你你还挑上了？酸奶多好喝。”
　　沈易柔拿回桌上那盒酸奶，有点小失落：“下次给你带牛奶。”
　　“补脑的。”她又补充了句。
　　……
　　佟墨看着她很认真地喝着酸奶，淡淡地说了句：“酸奶，也行。”
　　沈易柔疑惑地抬头看了他一眼，又疑惑地低下头去继续解决她的酸奶。
　　“黄梓萌她把你怎么着了？”
　　听到这个名字从佟墨嘴里吐出来，沈易柔抬眼看着佟墨，眨了眨眼。
　　“哑巴了？”
　　“我不喜欢她。”
　　“我知道。”
　　“她也不喜欢我。”
　　“你能说点我不知道的吗？”佟墨算是明白了，他下半辈子的耐心全用在沈易柔一个人身上了。
　　沈易柔撩起脸颊两边的碎发和额头上的刘海，指了指脸上红红的印子：“喏，拜她所赐。”
　　佟墨眉心皱了一下，拳头不由得攥紧：“一个女生把你打成这样？”
　　沈易柔摇摇头，边放下自己的碎发和刘海整理自己的头发，边仔细地回想并诉说那天发生的事情：“……昨天我买糖的时候还碰见她了，真是晦气死了，都怪你。”
　　紧盯着沈易柔被碎发遮着不太明显的红印，佟墨的喉咙突然感觉变得有些干燥，心里越发觉得不爽，脾气自然而然就降落在沈易柔身上，冷冷地说道：“沈易柔你有没有良心，要不是我你昨天死哪去了都不知道。”
　　沈易柔愣了一秒，眼睛红红地看着他，马上目光就从佟墨身上转移到了别处。
　　佟墨的心动了一下，感觉到像是心里有什么东西在撕扯，说不上疼，但是就是一种未曾有过的痛感。他的目光依旧落在沈易柔的脸上，想伸出手去碰一碰，但手像是失去了控制迟迟没有动过，想开口去安慰一下小丫头，此时此刻他就像个哑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也是，让他佟墨去哄一个小姑娘。
　　开玩笑。
　　佟墨很快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秉着“关我屁事”的情绪自顾自地在课桌上趴着睡觉，完全忘记了自己答应沈易柔好好听课的事情。
　　沈易柔见他一声不吭地趴在桌上睡觉，张口想说点什么，但又闭上了嘴，拿出本子同样也是自顾自地学，但是和以往不同，今天，她开了一天的小差。她没有在课桌底下干小动作，只是盯着某一个地方发呆。好几次她想清醒自己的脑袋，把自己拉回之前的学习状态，但思绪像是被无形的双手所操控，飘啊飘。
　　那个课间之后他们已经一天都没有说上一句话了。
　　佟墨总是摆出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好几次沈易柔想卸下自己高傲的性子来服软，但还是扯不下那个面子。
　　晚自习结束后，沈易柔很快地收拾完东西和安黎出了校门，几次回头张望，佟墨依旧是一脸无所谓的模样。
　　见沈易柔出了教室，佟墨这才单手拿起书包和校服，先是去了楼下小卖部买了几根真知棒，再是叫上陆景严，齐皓和王硕涛，四个人并排走着，群众就知道事情不简单。
　　四个人站在校门口旁边的小树林逮人，佟墨从包里拿出刚买的糖，给他们一人甩了一根：“好久没干架了，吃个糖庆祝一下。”
　　陆景严接过糖：“阿墨改吃甜食了？嗬，还是蓝莓味的。”
　　齐皓：“阿墨，那个杜伟康上次让他溜了你不是说算了么，怎么今天又想起来算账了啊？”
　　佟墨将棒棒糖的根子扔进了对面的垃圾桶：“把我家猫弄哭了，不得收拾一下？”
　　“你什么时候养猫了？”
　　“我乐意。”
　　王硕涛拿起手上的照片细细打量：“那你说的黄梓萌是什么情况，她也欺负你家猫了？不应该呀，这姑娘看着挺单纯啊。”
　　佟墨冷眼笑道：“你喜欢的话，你来收拾。”
　　佟墨见眼前一个不穿校服的女生走过，他一把抢过王硕涛手里的照片看了一眼，便上前抓住女生的胳膊用力拉到林子里。
　　黄梓萌瞪眼看着佟墨：“你干什么！”
　　佟墨细细回想着小丫头跟她描述自己遇害的那个片段，便从口袋里拿出一根烟用打火机点着，拿起烟头就烫着黄梓萌的脸，眼前的女生疼的呜呜叫，佟墨跟没听见似的，一点也没有要松手的意思。
　　佟墨被瞪的不爽了，伸手就掐住黄梓萌的脸，步步紧逼，低头怒视着她，声音沙哑道：“现在知道害怕了？”
　　黄梓萌的脸被佟墨的手指甲掐出印子，说话都觉得吃力，她也不清楚自己招惹了哪里的人，脑海里一闪而过的是沈易柔的脸：“沈易柔叫你来的，对吗？”
　　听到沈易柔的名字佟墨就想起她脸上的那个红印，佟墨更加来气，越盯着眼前的女生越是觉得不爽：“你不配她叫。”
　　陆景严第一次见佟墨朝一个女生发这么大的火，平常有女生给他塞情书或者不要脸地往他身上蹭，他都是一脸不耐烦地躲开或者眼神警告，从未像今天这样过。
　　黄梓萌的眼泪从眼角里溢出，换作别人，早就心疼地放开了手，佟墨除了恶心想不到别的词来形容，甚至，他觉得她的眼泪都是脏的，见黄梓萌的眼泪要滴在自己的手上，佟墨嫌弃地松开了手，语气平淡却不失恐吓的意味：
　　“我不打女的，你自己来。”佟墨眯眼回想了一下，小丫头手上的好像是右脸，“自己扇右脸，小丫头挨了一巴掌，你自己挨一巴掌算是轻的了。但凡你是个男的，十巴掌你爷爷我都觉得不痛快。”
　　黄梓萌带着哭腔扇了自己一巴掌，不算轻也不算重，扇完看了佟墨一眼直接被吓哭了，哭的梨花带雨。
　　“滚。”佟墨攥紧了拳头，只吐出了这一个字
　　黄梓萌一分一秒都不想再待下去，听到这个字一下子人就跑没影了。
　　陆景严打趣道：“这下人家小姑娘得连续做好几天噩梦了。”
　　关他佟墨什么事，他向来就吝啬，物质吝啬，情感吝啬，与他无关的人与事他一点都不像想沾，黄梓萌接下去是哭是笑，是打是闹都与他无关，要怪就怪她自己，招惹谁明明都不关他的事情，偏偏找准了沈易柔欺负，佟墨偏偏就是不爽了，那谁也别有好果子吃。
　　佟墨看了眼手上的表：“行了都回家去吧，你们爸妈该担心了。”
　　齐皓和王硕涛看了下表，确实觉得时间不早了，就先回去了。
　　只有陆景严还在原地站着：“那你呢？”
　　佟墨随手摘了片叶子，说出口的话也是那样漫不经心：
　　“我又没爸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