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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开始 转动 没礼貌的小 ...

  •   我们这些人,注定死亡。

      我叫林倦,今年十七岁。
      在读高中。

      今天在医院外的餐馆碰见了一个穿黑衣服的人。
      我见过他,很熟悉,他一直穿插在我这十七年的记忆中。
      一直不变的墨镜与黑口罩,成了他的标志。
      他的到来无常,每当我慢慢淡忘了他的存在,觉得他的到来不过是一场梦,他就似把暗剑,突然朝我猛刺过来,他的出现使我,很烦。
      我有点害怕他的出现。
      因为我的计划会他被打乱,不是被破坏。
      他会给我留点余地,迫使我去争分夺秒重新构思计划。
      为什么我要顺着他?
      因为如果不,我的处境就很危险。
      涉及生命的危险。

      我需要全身而退,至少在此之前是。

      我无法战胜他。

      我平生素来不知何为害怕,但他一把扯过我的字典大笔一挥,洋洋洒洒写下这二字,还在下面写了注解:他。后扬长而去。
      我偷偷地用铅笔补充:黑色。

      只是现在,我不知道该怎么应对。
      天色已经不早了,这时出现如果是来找我,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他以往出现不过站在那里远远望上几眼,等我再看他时,人已经不见了。顶多我同说几句问候语,让我重温一下他的存在。

      但这次情况前所未有。
      这对还没康复的病人来说不乐观,我不过是进早餐店来拿点下午茶,正常的下午只不过一进门就被他打乱了。
      手一顿,玻璃门被全部打开,深秋的冷风一股脑涌进来,只可惜全部被我挡住了去路。
      就tm应该让他被吹。
      md,真烦。

      他是专门来找我的,因为他朝我勾了勾手指,示意我过去。
      他看见我了。

      服了。

      这能是好事就怪了。

      我往前走了几步,然后手揽着玻璃门的拉手向后一个跨步出去,顺便把门给带上了。
      我跑了。

      我躲不过你,跑还不行吗?

      事实证明,我也跑不过他。

      这个黑衣人充分给我展示了什么叫谦让。我都跑出去半条街了,他直接出现在我面前。
      我没停下来,直接撞上去了。

      今天不是什么吉日,出门碰见非正局的人。
      你最好扶住我。
      他侧身一闪,躲过去了。
      没礼貌的小孩。

      生病的人是半分力气也没有。
      不想动,反正摔地上也不疼。
      有东西揽住了我:
      他的胳膊。
      我被扶起来。

      他耍我。

      我弯曲胳膊,用肘部猛地撞击他。他抬手抓住我图谋不轨的胳膊,没用力,但是慢慢向后扯。
      “松开。我想非正局的人应该很有礼貌。”我说。

      他一挑眉,松开了,说:“是啊,不过前提是客人不会每天来早餐店买下午茶,并且还跑了。”
      “我觉得我是个正常人。这是非法逮捕。”我往前和他走了几步,接着趁他放松,朝他腹部狠踢,足够把他踢到马路上了。

      我又跑了。

      我拐弯进了楼巷子,这边十分不友好,后面街灯朝这施舍的一点可怜的光均匀地打在散落的布满灰尘的破啤酒瓶,几个排的歪七扭八的垃圾桶像鬼一样站在那里。天完全暗了,巷子深处什么都看不清,只能摸索着走。

      该死的游隼真幸运,正好碰上了受伤的矛隼。

      比比看吧,难道你还能赢了我不成?

      巷子走到头了,我顺着楼墙的爬梯一路爬上去。今晚月亮被云层遮住了躯体,我的身体机能也已消耗殆尽。
      意思是说如果我的注意力开始丧失了集中的能力,那么非正局明早就只能看到一具穿着病号服并且摔得惨不忍睹的尸体。

      我还不大想死。

      病号服紧贴着身体,黏糊糊的,真恶心。
      越往上爬,身体机能与能见度的反比例就越大。
      我在楼顶上喘气,风很大,把比我大一号的衣服吹得鼓了起来,风都灌进了我的衣服里。冷风穿透了我的身体,伴随我的血液在身体里流淌,与活跃的细胞进行斗争。
      有一瞬,我觉得我要死了。

      冷血动物。
      突然想到这个词。

      冷,要发烧的迹象。
      我额头上没大有汗,然则犹如刚从水中被捞出来的鱼一样有不祥的预感,如果出现死神,那么我就要任人宰割。

      “第一次有从我手中跑出去的兔子,还两次,你说,我以后在非正局可怎么办啊。”
      死神不紧不慢的从楼内楼梯走上来,声音悠悠的。衣服换了,之前是棕色的风衣,白色内搭,现在换成了非正局的黑色制服,黑色帽子上有着非正局特有章。唯一没变的是黑色口罩与规规矩矩戴着的墨镜,但我还是感觉到了他的危险——非正局的疯狂与精明与他自身的因素——这可不是单单一副墨镜就掩盖的住的。
      又隐隐感觉有些痞气与乖张——学校后排不爱说话爱睡觉打架很厉害的坏学生。
      很熟悉,可我不记得他是谁。
      只是手被指甲掐的生痛。
      腰间多了把麻醉枪,不出意外,麻醉针是要射在我身上了。

      我打了个寒颤。真冷。
      我不可一世哎,你以为我怕你吗。
      我不由自主的笑起来,盯着他。

      “我不是兔子,还有,这是第三次。”
      “Bey。”

      我往右面矮楼纵身一跃,两栋楼间距不小。
      风突然间加大了阻力。我顿然意识到自己回去肯定要大病一场。
      只是已经被风透了身子,那接下来也没什么可以保守的了。

      都这样了,今天晚上倘若不放肆玩一把,都对不住我这身子。

      我落在矮楼楼顶上利索地打了个滚。随即向后转身挑衅。
      诚然身上被这水泥地磨得生痛,大一号的病号服根本没起什么保护的作用。
      可是今天晚上实属难得。

      头发被风吹的有些凌乱,发丝在额头轻轻的飘着,头很痛啊。
      兴奋促使我微微歪着头,半合眼帘地抬头玩眛瞧着对面高楼顶上的人。食指与中指并列比了个枪的手势在太阳穴模仿开枪。轻启嘴唇,让人得以知道我是在模仿开枪声。

      那么散漫,有着警告意味的手势,他却看出那双眼睛里隐隐含着抑制不住的兴奋。
      他忽然领略到了林倦的“倦”字。

      冷风的气息逐渐覆盖了刚刚弥漫的散漫与兴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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