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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马甲——掉! 自投罗网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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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付鸢提着素裙在围墙外绕着圈,怎么也进不去,久了就开始急躁起来,像热锅里的蚂蚁,好在苏煜的府邸偏僻,没人瞧见,“这围墙造这么不矮不高,偏偏我就差一点,你是知道怎么惹别人生气的。”
付鸢指着围墙的鼻子骂道:“听着,小子,再不放我进去,我就拆了你!”
“......”长风已经在墙内那棵海棠上观望了一个时辰了,一个时辰前,她说要赶在苏煜回府前盗走密文然后回到婉春阁,一个时辰后,殿下的车快要到门口时,她还在翻围墙。
长风瞥了眼不远处停下的马车,就莫名的想做些什么。所谓助人为乐胜造七级浮屠。他轻轻一跃无声地落到付鸢的一侧,扯过袖子遮着手掌,十分不自在的环过她的腰,“小姐,得罪了。”然后在短暂的刺耳的女高音中咻的一下把她带到了围墙内。
“?”刚准备踏进大门的苏煜顿了顿脚步。
“哪里来的野猫。”长风不知何时立在门前,还装出一丝迎接的意味,全身上下都透露着不正常三个字。
苏煜挑眉,饶有兴致的看着他,“小郡主,我说过长风将军是个重情义的人,你看,他都出门来接你了。”
“???”长风的脸色在看到从苏煜身后小心翼翼的那张脸后变得僵硬。
“长风!”杳忚的眼睛像是放了光,饿狼扑食一般的追上前。
她追一步,长风只能僵硬地退一步,嘴里那句“郡主自重”根本毫无作用。没一会就跑远了。
苏煜自顾自的进府,年轻的旁观者摇摇头关心长风的惨境,而老成的过来人已经细细算着长风和杳忚的婚期。
“程叔,”苏煜看了眼一旁的满眼担忧的老管家,笑道“是你不懂。”
“年轻就是不一样。”程叔笑道。
“诶,程叔,今天多备点饭菜,清淡些。”
也不知道是私闯宅府的人不善伪装,还是自己的锁定的目标太主观,他就看着她偷偷摸摸的绕圈圈,呆呆的,又像是易碎的,他不畏惧那道身影回望他时陌生的意味,但却极其害怕她一转身的四目相对饱含泪水,然后那具清晰的身影在奔向自己时幻灭到留不下一丝痕迹。
像之前的梦一样。
“......造这么大房子做什么?做什么!”付鸢绕着圈子又急了起来,她这一次的行动不仅冲动,还极其的草率。与其在这里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她提提裙摆,看着那熟悉的围墙,来了一个冲刺,然后在不高不矮就差一点点的地方掉下。
“?”苏煜微楞,然后失笑。
不是梦,就是古灵今怪的他的开心果,完完整整的一个她。
“付鸢。”他上前,兴致盎然的看着她的表演。
付鸢不跳了,看着那双满含笑意的眼,负罪感占据她的大脑,只是讪讪的笑:“殿下......我就是想来逛一逛。”
“哦?”苏煜有意逗她,“怎么没人告诉我府上来了贵客,还是说,”他顿了顿,看了眼那堵墙和残留的几个脚印,“付鸢小姐刚刚就是这么进来的。”
付鸢低着头说不出话,手指搅着裙上的丝带,皱起来一块一块。被抓包的紧张随着热气涌上来,一路染上耳根。她还想狡辩,支支吾吾地:“其实...也不是,我说我是从天上掉下来的,殿下相信吗。”
“嗯?”苏煜走近她,弯腰低头,侧着脸去瞧她低着的微红的脸颊,又是一声轻笑:“紧张什么?我相信啊。”
付鸢抬眼,能感受彼此呼吸的近在咫尺带来更多的慌乱,那双眼睛生的着实迷人,血气上涌到脑子一片混乱还是移不开目光,像是旋涡,用力的吞噬自己。
恍惚间,她觉得自己应该慢慢靠近他然后轻吻他,就像记忆里那样。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美人计吗,威力也太大了吧。
“来了就留下来吃一顿吧。”苏煜被她盯得也脑子打架,最后理智占上分,退开一步扯过话题。
随后,敌国公主就在这一顿家常饭菜里迷失了自己,压根记不起来自己是来干嘛的。格外合口的饭菜带着温柔乡就在她心里投了好几个三分球,嘎嘎上分。
而在苏煜享受阖家团圆的幸福时,长风已经带着他的膏药从南街追逃到了北城。
“长风!”杳忚来了脾气“本郡主辛辛苦苦偷偷摸摸从雁南跑到储堇,你就这么招待客人,让你陪我去逛一逛怎么啦,还不出来是吧!好,很好,我自己逛!有种别跟着。”
“......”长风躲在一侧的树后听着她对着空气乱骂,双手叉腰气鼓鼓的样子真的一点没改。摇曳的红裙走得潇洒,长风叹气,只能跟在后面。
就看着她一路逛过每个铺子,拿起东西就走,走得随意走得轻飘飘,他在后面掏腰包是逐渐熟练,腰包也是逐渐轻飘飘。刚送走最后几颗银两,就看着这位祖宗拿起前面铺子的玉簪就要走,他上前抓住那只手,“郡主,没钱了。”
杳忚也不意外,顺着他的手放下簪子。
“怎么这么快就没钱了,下次多带点啊。”少女笑的灿烂,然后将手里的东西一股脑塞给长风,双手环在胸前,洋洋得意得:“那走吧,跟着郡主我不会苦了你的,就那吧”杳忚随手一指前面热闹的酒楼,“请你吃一顿。”
又是熟悉的业务,陪逛陪喝酒陪吃饭。
看着一碗碗一盘盘的酒肉,长风还盘算着自己的玉佩能不能抵一顿饭钱,结果饭饱酒足后,这豪气的郡主直接丢下一两黄金。他开始思考自己为什么会觉得她会和大漠时一样没钱还傻乎乎的自掏腰包。
“殿下,我坦白,”这头吃饱喝足的付鸢实在是拗不过厚重的负罪感。
“嗯?这次又是什么。”苏煜取过倒扣的茶杯盛满后递给她。期待着她的下一句。不在乎内容,只是格外享受她所坦露的每个秘密,是仅对他的毫无保留。
“呼...”付鸢接过茶杯,深呼吸后一口引完,像赴死一样:“就是我有一个朋友,然后身份有点不太好说但是不是坏人,但是她的身份又有点复杂有点不利,但她真的是个好人,最近吧就她的信息被泄露了,为了保全自己她必须拿回这个保证自己的安全,然后......”付鸢实在是不能将这个故事的结局引到她出现在这里,绕来绕去把故事说的越来越乱,看着苏煜那双真诚的眼神,最后的防线被击破。“好吧,我告诉你一个秘密,”付鸢压低声音,招招手,苏煜见状也低头凑上前,“你别告诉别人,其实我是雁南的公主。”
付鸢抬眼去看苏煜的反应,见他认真的点点头,忽然有些不服气“你怎么不惊讶!”
“嗯?”苏煜笑着,“为什么要惊讶?你是雁南的公主琏画,隐藏身份在京,而几日前雁南的来信却被我截了下来,你猜我看没看?”
“所以殿下一开始就知道我来这里的目的,那还套我的话,”付鸢撇撇嘴,“还请我吃饭,殿下就不怕我对你做什么不利的事情吗。”
苏煜不说话,扯过她的一只手,向手心硬塞了把短匕,拉过纤细的手腕贴着自己的胸脯,锋利直指自己的脖颈。付鸢失重般的向前跌去,只能用另一只手抵着他的肩膀。
“不利的事情,像这样吗,你可以动手。”苏煜微微向前,压低声音到,“完成你的任务。”
看着那利刃在那寸地方留下的一丝血迹,付鸢慌乱的丢掉手中的匕首,“做什么?!”她的一只手还被苏煜紧握着,微微的向前就扑在温热的怀里,连带着自己和他一起跌落到地上,来不及顾着这些,她用袖子轻轻擦去那细微的血,低着头瞧着那浅浅的伤口。
苏煜显然是被她的过度慌乱吓到了,放开她的手轻拍着她的背:“我没事,真的。”
付鸢有些无力的瘫在他的怀里,情绪真的奇怪,那几丝血涌出的时候,她满脑子全是她穿着嫁衣那晚,苏煜咳不完的血,她拼命得抹,却一直抹不干净,心像是被千刀万剐般,难受的不行。
眼泪没有预兆的流出来,她喃喃道:“不要了,不要再让我经历这些了。”
“付鸢,我没事了,”苏煜环着她,然后抬手擦过她的眼泪,声音轻柔的哄着“别哭了,我真的没有事。”
“殿下,我不要你死......我也不会杀你的。”
“我知道,你不是尤琼,也不是琏画,你只是付鸢。我知道你不会杀我。”
付鸢的呼吸随着被苏煜轻拍着稳定下来,苏煜瞧着她蜷在自己的怀里,觉得不真实的不像话,随后门就不像话的开了。
“我......的天”杳忚愣在门口,看着娇俏的少女倒在苏煜的怀里,暧昧过分。还想说些什么,长风就跟上前,怔了一会在苏煜下达最后通牒前眼疾手快的关上了门,拉着杳忚走了。
“不是等等......我还没看清长什么样呢,长风!”
“......”付鸢慌乱的起身,“殿下.......是我有些失态了。”
苏煜扶额,有种想把长风千刀万剐的滋味,但他还是无奈起身,从袖子里取出那封密文,递给付鸢,“你要的东西,我想你会需要它来隐藏自己的身份。”
“殿下......”如果说真诚是必杀技的话,那苏煜就是真诚的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