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生歌》书仙小千

7、第七章 终局

　　??又是一年春，于茭白参加了陈大牛带领的村子里的起义队伍，打算先从叙府开始，结果行至半路遇上了清军。

　　??如今的于茭白对清军已无多少感情，她巴不得这没落腐朽的统治尽早凋亡，所以拿起了长枪就开始扫射，战事本来进行的很顺利，可是不知道怎么回事，清军就增加了一批援军。

　　??“不好，是埋伏，快撤！”陈大牛喊道，显然已经来不及了，起义军一个接着一个倒下，有的胸口被射中数弹，红色的液体像水一样的流下，更多的则面目全非的倒在了泥里。于茭白也负伤了，可她比他们运气好的多，从前多少学过点击剑，懂些应对技巧。突然，一发子弹冒到她面前，她躲避不及，于是闭上眼等待最后的命运。没想到枪声响起后自己没感到解脱感，睁开眼却发现张岐莲正挡在她的前方，只见她手拿长枪，咬着牙拼命又射死了几名新兵，尽管她身上的弹孔越来越多，整个人有种支离破碎的美。

　　??于茭白这回是真的愤怒了，如果之前同情过新兵，那么从现在荡然无存，只剩下仇恨，她拼命的攻击张岐莲周围的新兵，冒着枪林弹雨跑到她的身边。

　　??“茭白。”张岐莲虚弱的说。

　　??“我在，还有大家……”说着向周围望了望，结果倒下的人越来越多。

　　??“没事，你有我，你好好活着，听到了么。”于茭白几乎是恳求着说。

　　??“茭白，你听我说，我很感谢你，是你的那番演讲让我知道了原来我也可以发挥自己的大作用，我也可以成为英雄。如果我死在了这里，那我就成为了你说的那种英雄，你不用难过。”

　　??“英雄什么的，活着也可以做啊，我不要你死，我不要……”于茭白哭的泣不成声，可是除了能引来士兵，不会有其他丝毫的波澜。

　　??“砰砰，砰”于茭白又打倒了几名新兵，因为势头太猛，新兵们一度不敢上前。

　　??“茭白，别哭了，我现在是不成了，可是我希望你能好好活着。我希望我们没能过上的太平日子，你可以在有朝一日享受到。不只是你，我希望活下来的人越多越好。咳咳”越来越多的酒红色液体从张岐莲的口中，鼻中涌出，扑面是浓烈的腥甜气味。

　　??“岐莲，你别说话了。求求你！”于茭白嘶哑着说完这句话，看着面前哀鸿遍野，伤亡枕籍的景象，她几乎想不出更好的词语来形容此刻的心情，就是压抑，难受的她快喘不过气来，空气中发酵着一种名为生命的赤红的土地，躺下的人甚至连合眼都做不到，残喘的人还呼哧呼哧地进出着粗气。

　　??于茭白沉痛的低头看着张岐莲近乎灰白的脸，祈求着上苍不要把她带走。

　　??“茭白，茭白…”
　　“我在。”说着急忙握住了她的手。
　　“茭白，我看不到你了……”说罢，手垂落于地，彻底失了生机。

　　??“啊，啊啊啊啊啊”于茭白哭着嘶哑喊着，只是上苍似乎不能与她共情，天气晴朗，就这么将张岐莲的身体暴露在阳光下，路过的麻雀也欢快的哼着歌。

　　??一年后

　　??于茭白站在张岐莲的墓碑下，一时失语，这几年好像她经历的特别多，要去怀念的也远不止这些。

　　??今年的枫叶灿烂，残阳似血，连墓碑上的摆放的鲜花也红艳艳的。来祭拜的不过几人，剩下的于茭白估摸着，应该是来不了了。

　　??“岐莲，你放心，我现在过得很好。我现在是一名中外报社主编，致力于传播新思想。听说有个孙先生他们在武汉起义已经成功了，我打算去看看，孙先生的救国理论是否适合国人现在还有待考证。不过你放心，你的父母他们好好的呢。大牛哥在不久前就去了，他一直知道你喜欢他，其实他是等着这场仗打完就像你提亲的……”

　　??于茭白哽咽了一会儿，又自顾自的说到:“其他活下来的人你不用担心，他们现在过得挺滋润的呢。”

　　??“茭白姐姐，开饭啦！”小女孩稚嫩的声音回荡在林中。

　　??“来嘞，和你妈说加两个蛋，今天有客人！”

　　??“好！”女孩脆生生的答应了，后来又犹豫了一会儿，似乎是在想什么客人会来做客她家，然后就蹦蹦跳跳地走了。

　　??“刚刚是从前爱粘着你的四丫，现在改粘着我啦！我走啦，下次再找你聊天！”说着对着墓碑摆了摆手，笑着离开了。

　　??一阵秋风吹过，一截嫰芽反而随风飘荡，只是现在还没有人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