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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侯府 你知道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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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靡拿着苏野宁的信踏上喧闹繁华的街道,荣盛的天子脚下城,富贵又耀眼。
【为什么要答应他?】
何靡难得听到系统话语里的不悦。
于是她悦了,故意装模作样。
“什么?”
【为什么要答应他去侯府?那天他把你往外头推,你不记得了?】
“记得啊,可是如果我不去,谁去查真相?”
不过何靡也不是个傻的,单枪匹马回侯府,那不就等于是找死吗?
她捏紧手里的信,心中琢磨必须得寻个法子,就是让他们杀也有所顾忌。可不能让自己死在里面还没人知道。她在心里打算盘,那日在枫林里所有人都知道苏家人想让大将军夫人殉葬,她得找些见证……
【他自己不知道去吗?】系统“呵”了一声。
“他就是让我去。”
【……】系统颇为无语,【不管,你要是回去我也不管你了。】
何靡:“你什么时候管过我?”
系统咬牙切齿:【你还真他妈叛逆。】
“没素质。”
何靡的目光扫视四下,嘴里答着:“我离开他,不也算是保平安?我如果不把真相找出来,不按照剧情发展,我能成功攻略?我能活下去?”
【所以原剧情,柳湄也替他查真相了?】
“我怎么知道。”何靡有些心虚,“估计是吧,柳湄不是爱他吗?”
【行吧,那你滚回去吧。】
何靡:“……”
懒得和系统多纠结,何靡继续打着“自保”算盘。
若是闹起来肯定不好看,那要怎样才能让大家知道,大将军夫人回府了呢?
她一路走一路琢磨,系统猜到她的心思,继续泼凉水:【你再怎么搞都没用,他们家老头子想杀你还会顾及天下人?】
颇有道理。
可那又能怎么办呢?
她瞧见一路跟着她来的苏野宁在掩蔽处冲她歪头,继续往侯府走,言语甚至带了些决绝:“你不想,就自己离开,反正,你也没帮到我什么。”
系统:【……】
【我……】
【你……】
这边系统还在我啊你啊的,何靡却忽然瞧见路边有人聚众。
本她正犯愁呢,几步也就围了上去,正就瞧见街头恶霸在欺负卖花的小姑娘。花篮子被摔地上,非要人小姑娘交保护费,还凶神恶煞地叫围观群众散了去。
何靡行在她身后从地上捡起那些掉地上的花,又从里头挑了几支青菊,跟她道:“我买这个,多少钱?”
恶霸见状便朝她也讨钱:“那你就替她把这摆摊的钱给交了吧。”
何靡忽略那几个人,先安抚了小姑娘,才道:“有钱,”她手搭在小姑娘肩膀上,继续道,“不过在家里,你们跟我去拿。”
得来全不费工夫。
那几名恶霸见何靡一个女人家,也没放在心上,小姑娘还揪着何靡的袖角直摇头,她轻轻拍了拍她,道:“没关系,跟我走吧。”
看热闹的人再次凑了过来,被那几个拿刀夹棒的吓唬远了,却依旧不肯离去,尾随着一路走,洋洋洒洒一队看着跟打群架似的。
何靡要的就是这效果,带着小姑娘往侯府去。
“平……国……府……”
小姑娘稚嫩的声音颤抖地念出这几个字,仿佛已经被这名字给吓着了。
“靠!”那几个流氓也被吓着了,只认为兄弟几个被何靡耍了,但又不敢在阎王殿前闹事,便是骂骂咧咧地跑了。
还扬言不会放过她。
何靡觉得有趣儿,一下就心情大好,她揉了揉小姑娘的脑袋,口吻轻柔:“我进去给你拿钱,你先不走,好吗?”
那卖花女自然也听过平国侯的丰绩,虽英勇,却也难免叫人害怕,她吓得忙道不用了,甚至是连花篮子都不要了,随后也跑了去。
“诶!”
人压根叫不住。
一圈人跟看猴儿似的看着她。
罢了。何靡想要的效果已经达到,她弯腰从地上捡起花篮子,望了望卖花女最后消失的方向,又把手里的几枝青菊放进篮里,在众人审视打量之下上了门前阶。
然而刚准备敲门,里头却先打开了,跟洪水似的从里头冲出来一个人。
苏野琪边跑还边叫着:“啊——杀人啦——”
迎头出来就把何靡朝后撞了一个趔趄,人一屁股摔地上去了。
苏野琪已经绕过她横冲直撞跑出一段距离了,可不知怎的,又像是十万火急,又兜头跑了回来将何靡从地上拽了起来。
“大嫂!大嫂!”
何靡许久才反应过来。苏野琪确实该管苏家大房嫡长子的夫人叫大嫂。
他挤眉弄眼,把原本俊俏的五官扯得极其夸张,他还叫着:“他们杀人啦!他们杀人啦!”
边叫边把何靡拖着拽着出好一段距离。
“快跑!快跑!”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何靡反倒是心里乐意,她尽量站定不让自己被苏野琪给拽倒,问他:“怎么了?”
“杀人啦!”
围观者指指点点,何靡还欲问,忽然正门大开,从里头追出好些人来。
有几房老爷夫人,还有几个丫鬟小厮,他们奔过来抓苏野琪,苏野琪吓得一哆嗦,直接躲在了何靡身后,头也不敢露。
“你……”
二房老爷看清楚何靡的脸,一时话也说不出来。
回忆那日在枫林柳渃把火把丢进棺材里搞得棺材直接炸了的事儿,待烟尘灭了人反应过来时,哪里还见柳湄和柳渃的身影?
事态发展一发不可收拾,苏家老爷子火了,扬言一定要杀柳渃。但杀柳渃得过沈家那关,柳渃毕竟是沈家儿媳,即使尚未过门,即使聘礼被要了回去,对方也不可能容忍这头人说杀就杀。
并且最主要的是沈家老爷子也寻不见自己儿子以及儿媳。
这事儿还是丢了沈侯的脸,沈侯是通情达理,便亲自上门负荆请罪。
于是俩老爷子打起来了。
这便是为什么苏野琪大嚷大叫杀人了。
如今苏野琪是一点见不得刀光剑影,一点听不得刀鸣剑啸,那便是惊弓之鸟都不够形容的,应该叫一只炸毛的鹌鹑,飞都飞不起来。
二房夫人看见何靡后表情也不大好,但担心儿子的心情更甚,直叫着何靡别伤害他。
何靡且纳闷且觉得好笑,他把手伸到苏野琪脑袋上跟顺小猫小狗毛一样摸了摸,随后又提溜着他的脖子,问他感觉:“痛不痛?”
痛自然不痛,她手劲不大,跟以前教育学生一样从后头掐住脖子一样,只是起了一个把人箍住的作用。
“大嫂……”苏野琪表情浮夸,“他们要杀人!”
何靡像耐心关怀学生一样问他:“杀谁?”
苏野琪刚要说,二房老爷大叫一声:“阿琪!”
何靡朝那边看去,这声音又再次把苏野琪吓得哆嗦,人又缩到了何靡身后去躲着。
二房老爷在众人瞩目之下靠近,苏野琪想退又不敢一个人退,非要拉着何靡走,把何靡拉得一个踉跄,她安抚他:“没事儿,我会帮你的。”
“你帮不了的!”苏野琪憋声憋气叫着,“他们要把所有人杀干净!阿宁……阿礼他们都要杀!我也要杀……快跑快跑啊!”
然而二房老爷已经气势汹汹地过来了,拿自己的儿子没法子,只能指着何靡叫着:“你你你……你……”
叫半天“你”也没叫出个所以然来。
何靡瞟了眼四下的人,唤了他一声:“二叔?”
四周哗然,已然知晓了她的身份,他们把头昂得高,还在期待另一个名声华盛的人。
“怎么不见柳三?怎么不见那丫头?”
“指不定就是在这周围吧,离远些离远些……”
“每次那丫头在就有好戏看咯……”
二房夫人嚎着端着,不敢进又怕自己儿子着了道,哭着:“阿湄啊,你别伤害阿琪,他现在……他现在……”
老爷也软了语气:“阿湄啊,你……你别冲动,要不你把阿渃也叫出来……咱们一家人好生谈谈,和气生财,和气生财嘛……”
【我都没眼看了,】系统冷刺了一句,【这什么剧情,这符合逻辑?像一个世家大族做得出来的事儿?像名门贵族说得出来的话?丢不丢人啊?】
何靡心想,狗血文需要什么逻辑?不就是一个爽字就行了吗?
她没搭理系统,对着二房老爷道:“二叔,阿渃没在,你们……不用怕。”
其实好笑,一堆大老爷们怕一个小丫头。
不过柳渃每次出现都难免给他们一堆大老爷们带来些心理阴影。
果然爽。
“没在……没在就好……”二房老爷嘴上说着,可还是左瞥右瞟,连带着后头几个大老爷们也觑来瞅去。
“那……”二房老爷朝他招手,“阿湄啊,你进屋,进屋坐着说好吗?”
何靡问:“老侯爷在吗?”
苏野琪突然冒出脑袋道:“他在!在杀人呢!”
何靡:“……”
【你去啊,你不是要回去送死吗?去啊!】
何靡当真朝前踏了两步。
系统:【……】
不过她不至于被系统给激到,而是她坚信柳湄不会死。柳湄怎么可能死?她妈不允许她死啊。
见何靡虽未退,但也未进,二房夫人拍着胯子又哀求起来:“哎哟阿湄,无妨的,阿宁都下葬了,不会再让你殉葬了,你回来,回来二叔母给你撑腰,你先把阿琪放了吧!”
何靡看着老母亲一把鼻涕一把泪,简直感天动地叫何靡无法拒绝,她低头训导苏野琪:“做人要讲孝道,去,把你妈扶好。”
【怎么感觉你在骂人?】系统咬着错处妄图扳回一城,【没素质。】
何靡拍了拍苏野琪的头,道:“听话。”
“可是他们杀人啊!”苏野琪压低声音,唯恐被别人听见一样。
俗话说,众人皆醒我独醉,如今苏野琪心性如同稚儿,便是见什么说什么,她猜想或许没那么简单。
估计和苏野宁有关。
和苏野宁此次禾阳战败也有关。
她再次拍了拍苏野琪的脑袋,道:“那我保护你好吗?”
苏野琪眨了眨眼。
“或则你保护我,我们一直在一起。”何靡冲他笑了笑。
苏野琪也是痴心迷醉了,点了点头。
“那你跟紧我,我们两个不要落单。
苏野琪立刻攥紧了她的袖子。
何靡再次笑了笑,然后对苏家二房老爷道:“我的身份应该还没变吧?”
“当然当然……这侯府自然有你柳湄一份位置……”说着他再次左顾右盼,“你那妹子真没在?”
何靡也不知道柳渃此刻在哪儿,但是她点了点头。
狐疑来忧心去,一行人终于进了府。
但一进府苏野琪就被人给拉走了,何靡还没反应过来,看着被拖走嘴里嚎得跟杀猪似的苏野琪,三房老爷这头笑眯眯说先带她去见老爷子。
其实何靡还是有些担忧,且不说苏野宁是大房嫡长子,看样子老爷子也颇为宠爱他,“柳湄”身为几次三番破坏了苏野宁往生路人的二姐,唯恐在这大庭院活得水深火热,就是说单她如今一个“寡妇”,也难与周围人相与。
但是奇怪的是,打从一进门开始,所有人都对她毕恭毕敬,几位老爷对她笑脸盈盈,就是苏老爷子也朝她招手,问她这几日过得艰不艰难。
【你知道什么叫笑里藏刀吗?】
【那乡里头杀猪,也是年前先好吃好喝的供着。】
何靡看着苏老爷子被削了半截袖子的手里持着剑,另一头沈老爷子也没捞着好,两边肩头的衣料都破了,但正休闲地品茶。
他叫了苏老爷子一声,道:“苏兄,你别光问你家的,你倒是问问老弟那逆子和儿媳现下在何处啊。”
苏老爷子便问她沈淮和柳渃。
何靡摇头:“我不知道。”
系统没忍住哼哼了两声:
【这还真有意思,什么辈分啊?这俩老头子称兄道弟,苏野宁和沈淮也称兄道弟,柳家两姐妹又是亲姐妹,这不乱套了吗?】
可那个时候不就是流行各种混合搭配吗?何靡心想。
“老弟那逆子自从与柳三丫头定了婚,那心思便是一直在她那身上,从来是有三丫头的地方就有他,是官也不做了,家也不当了……”
“其实当时那聘礼也不是老弟我要退的,家里闹得太凶,搞得三丫头反而不愿意来了,你说说这是怎么回事儿……”
“沈兄,这还不是你最应该担忧的。”苏老爷子让何靡坐下,自己继续同沈老爷子话谈:“阿淮从小是个孝顺听话的,可如今他不知为何,恍若看破尘世,一心赴死,还非要拉着一堆人一起死……”
“这事儿我也头疼……”
四房老爷插嘴:“他不会是想修仙吧?”
“闭嘴。”苏老爷子怒视一眼。
四房老爷乖乖闭了腔。
“你说家里就这么一根独苗苗,便是想要什么就是什么,爵位也是他的,功名荣誉皆是他的,他是怎么的就想不开呢……哎!”沈老爷子苦恼。
【为什么?】
何靡:“我哪里知道为什么。”
现在剧情走向逐渐不受控制了,何靡甚至怀疑她被她老妈打断思路后开始放飞自我了。
虽然她的剧情从来都很放飞自我……
不过此刻让她尴尬的不是旁的,而是她话音一落,两位看着无比德高望重的老爷子同时望向她。
“湄儿,你说什么?”苏老爷子问她。
何靡摇头:“没有。”
于是那边继续相谈,沈老爷子万分无奈:“我是如今寻不到那逆子,如今大将军夫人在,苏兄,你替老弟我多留意留意,若是有那逆子的消息,你及时遣人来告知老弟。”
苏老爷子看了眼何靡,不知怎么的这一眼叫何靡背后跟刀子扎似的,总让人觉得骨头刺疼,他回过头同苏老爷子应承,表示那是自然。
到这两位老人家也就和事了,自家老爷子亲自送了老沈家爷子出门。何靡游荡在庭院中,打算先回原本苏野宁的院子。
自从苏野宁的“灵柩”被柳湄和沈淮“炸”了之后,老爷子担心事出二道,便把灵堂移回了侯府,虽两府一街之隔,但到底两道高墙,况且柳湄寡妇难当家,这边的意思就是回侯府一家子好相互照应。
何靡自然认为这是最好,毕竟苏野宁就是希望她到侯府查真相。
【你要去哪儿?】
本来就是漫无目的瞎晃悠,当她注意到时才发现竟然快到院中那块湖泊了。
禁园。
何靡忽然想起那日密道中那人,想起崩塌的密道,想起苏野宁在她唇边轻轻的一吻。
那日禁园的机关是谁触动的?像是有人守株待兔般,绝对不可能是意外。
何靡脚下加快了脚步。
【喂喂喂!你别去啊,那地方多危险啊?你又不会游泳!】
何靡充耳不闻。
【我也不会!!】
何靡绕过九曲回廊,打算下阶。
【不许去不许去!不去不去!!】
系统就跟蚊子似的嗡嗡起来。
“别叫!”
系统放大了音效,嘴里哼哼啊啊地继续嗡着,像是拿个大锅盖兜在头上,有人在上面敲一样。
【啊啊啊不去啊啊啊啊啊嗯嗯呢呢不许去,你要去我就一直叫,我烦死你!啊啊啊啊啊!】
何靡感觉脑子都快炸了,那是真的有成千上百只苍蝇在她脑子里飞来飞去,整得她又烦又躁。
“别叫了!”
“别叫了!!”
系统:【我不管啊啊啊啊——】
何靡人都快蔫了,心中已经偃旗息鼓,正是止住步伐,扶着栏杆准备说不去了,突然背上一道不留余量的重力,她就被人硬生生推下了石阶。
“啊!!”
【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