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可以选择出身》yezi不粘酒

3、缩影

　　其实无论明娟现在过的多好，那些痛苦的深沉的过往就好像是一根线一样，越拉越紧，细细密密的拉扯着明娟的心，她知道自己选择了出身，所以一切都变了，变成了往美好的方向发展，只是她永远无法忘记曾经她一个人踽踽独行，伤痕累累的走过所有的痛苦绝望岁月，最后绝望的离开了。
　　没有妈的孩子像根草，她父母双全也没见她有多幸福，反而她无数次的向希望自己是单亲家庭或者是孤儿一个，谁的亲生父母会对自己不闻不问，送去学校就完事，什么都不管，让孩子在学校被欺负，被瞧不起，永远穿着最蹩脚的衣服还有最破烂的鞋，让别人笑话。
　　一年级住校，明娟的手被冻伤，她哭的稀里哗啦的，疼是她唯一的感觉，当时她还在给别人打饭，鸡蛋掉了因为手太疼，她在想手好疼，可是又怕那个女的生气怪她把鸡蛋掉了。
　　暖气都没有，冬天只能自己躲在被子里，睡的是大通铺，她喝过漱口水，吃过垃圾桶的垃圾，捡过别人扔了的不要的干咸菜吃，因为一年级的冻伤，手指身体失去了造热功能，只能冻的像冰一样，没有人愿意靠近她。
　　界与疏是她的神，她会记得的。
　　明娟的母亲有名无实，自从明娟记事开始就一直是个神经病，家里其他的亲戚都怪明娟，让明娟一个小孩子去照顾她那个神经病母亲，明娟和她感情淡到几乎没有。
　　每一次他们只会让她失望，还在期待什么呢？
　　别再抱有任何不切实际的幻想了，被父亲谩骂，说她废物，白活了这么多年，你快去死吧！
　　让她干活，搬粮食，搬猪饲料，吊山药甜菜在窖里，还要提水，接水，铲碳，国庆节成为了她一辈子的阴影。
　　每年国庆节她都会放假回家，也是她最不愿意面对的，明娟要把家里院里的甜菜都拔完，然后再刮甜菜，带手套没有，手套里都是泥，弄了一指甲，她爸不想让她浪费新手套，非要她戴。
　　整整三天，连续干活。
　　还要扔到车上，再往窖里扔。
　　因为她爸倒车，明娟还在扔甜菜，结果明娟的脚被电动车碾压过，明娟父亲只说了一句话，活该，谁让你不起开。
　　明娟又想起了高中最抑郁的时候，他爸说活该，你这种人就活该没朋友，谁会和你做朋友。
　　呵呵，这种家庭比地狱还可怕，和他说一句话，明娟就绝望的想死。
　　毫不夸张，明娟不死，会被家庭拖累一辈子。
　　“明娟，我们去游乐园吧。”界与疏主动邀请她去，明娟答应了。
　　请假他们光明正大去了游乐园。
　　明娟只想坐摩天轮，因为她曾经在电视剧里看男女主角玩了无数次，然后她还没有坐过，曾经的她，可怜到不想在家都不知道能去哪，从来都没有过玩具，所以她没什么感觉。
　　现在的她一屋子的玩偶。
　　“明娟，给你。”界与疏从包里拿出来零食给她拆开，又给她扎头发，方便她吃东西，明娟因为曾经发质不好，有头皮屑被人一直嘲笑，所以她从来不会留长头发，再加上她干活不方便。
　　“界与疏，谢谢你。”满足了她对男朋友的所有的期待。
　　界与疏笑了笑说“看你今天兴致不高，怎么了嘛？”明娟知道他看出来了自己的情绪，也没有怎么说，“我就是想到了一个看过的真实的故事，有点替主人公感到悲伤。”界与疏才好了一点，“什么故事啊？”
　　“你知不知道，和我们这样的相对的，还有一少部分人，他们每天都活的很辛苦，他们没钱，家长还自私冷漠，不关心自己的孩子，什么事都不管，送去学校就是万事大吉，孩子在学校被人欺负，被老师针对，被宿管欺负，被司机欺负，被人动手动脚，被父母逼到抑郁了，被朋友伤害背叛。”说着说着明娟就哭了。
　　界与疏赶紧给她拿纸巾擦眼泪。
　　“别哭了，你有鼻炎，不能哭的，忘了吗。”界与疏的话让明娟想起来了，自己一哭鼻涕就会一直流，堵塞鼻子。
　　“来，洗出来，这样好受点。”界与疏把纸巾递给她，明娟接过来然后溪鼻涕，才调整好情绪。
　　“刚才又忍不住了，我继续给你讲，主人公过的很不好，诸如此类的不幸事件好多，她最后选择了自杀，离开了这个世界。”
　　界与疏听了也沉默了。
　　“你觉得他们的人生有什么意义，拼命一辈子，换来的只是一个别人的起点，甚至于连起点都算不上。”
　　“来世界一趟，只是为了吃苦受罪。”
　　“这样的人生，谁又想要呢？”
　　“我觉得要是我，我也会和那个人一样，也可以逃跑，离开那个窒息的家，只是过的更辛苦了一些，不过怎么着都是苦，一个人没意思，还不如早一点离开。”界与疏认真的回答了她的问题。
　　明娟想连界与疏都赞同她的做法，这不是更肯定了她之前人生的悲催嘛，自嘲一笑，原来糟糕的原生家庭也可以让优秀的人绝望啊。
　　“所以我们很幸运，没有遇上那样的原生家庭，我们碰上了最好的父母，给了我们最好的人生，我们出生就比别人幸运，我们要珍惜这一切，因为我们已经比那些苦命人领先了一大截，而他们还在泥潭里拼命挣扎，最后的终点也不能通往幸福，以悲剧收场。”界与疏突然看着明娟说，明娟以为他已经说完了，明娟听着界与疏的话，心里对他很满意，他能说出这段话已经很让人惊喜了。
　　“我们的人生之所以这么好，都是因为父母给了我们良好的物质基础，我不能否认，我的成功一定有我家里的原因，我从出生就享受到了这种优待，我也要把家里的事业做好做大，对得起我们的一切资源。”
　　“界与疏，你很优秀。”明娟笑了笑说，界与疏也笑了，“没想到你会看那种故事，是你也教会了我，要珍惜这一切，而且我向你承诺，永远不会让你和那个故事的主人公一样，因为你们不一样，你还有我，我会好好工作让你过上最好的生活，所以永远不要害怕，因为你的身边永远有我，我不会在你身后，因为我怕你想不到回头，我会一直陪同在你身边，只要你需要，拉着我的手告诉我，我就给你遮风挡雨。”
　　明娟抱着他，两个人在摩天轮上拥抱的感觉真好。
　　真好啊，如果是曾经的我和你认识该多好，明娟掉眼泪的心想。
　　他们去吃了牛排，“界与疏，你以后想做什么工作啊。”
　　“律师，给家里打官司。”
　　“你一定会成为一名律师的，我相信你，而且还是一名优秀的律师。”界与疏看着她，笑了笑。
　　“你以后给我打官司要免费哦。”明娟一边吃牛排一边和他说，“你的费用我来给，因为你是我老婆。”明娟一下子害羞了。
　　“那得看你表现了，我不会随随便便嫁人的。”界与疏笑了笑说是。
　　“界与疏，如果有一天你要是和我求婚，一定要告诉我，因为我要美美的上镜。”
　　“好。”
　　“你要准备好所有的东西，要不然我可不会答应你。”
　　“放心，一定让你先过目。”
　　“这还差不多。”
　　“我和你的婚礼没有伴郎伴娘。”
　　“你不是不想交朋友嘛，要他们干嘛？你要是想要，我们去花钱找个人。”
　　“算了，没有伴郎伴娘也挺好的，我也不想要朋友了，我有你就够了。”
　　“我也一样。”
　　“界与疏，这就是你不交朋友的原因吗？”
　　“我只想陪着你，其他的无所谓。”明娟一把过去搂住他的腰，不松手，界与疏也抱住她。
　　“你一定要娶我。”明娟说，界与疏说好。
　　“界与疏，你很好。”会因为她变得不好。
　　明娟看见周洁和她的组长说要班级集体参加跳绳大赛，而明娟不会，她体育倒数第一，不需要特意去争，她稳拿倒数第一。
　　她不会骑自行车，不会跳绳，踢毽子只会第一个，不会打乒乓球，羽毛球，不会轮滑，溜冰，因为抑郁长期不和人交流导致自己后来想说话也说不出来了，长期沉默，郁郁寡欢，不会唱歌，不敢开口，更不会跳舞，曾经因为从小没人在身边照顾，又不经常运动，导致小腿肌肉脂肪堆积，没有瘦下来过，还被父母同学嘲笑，那是明娟一辈子的噩梦。
　　“界与疏，我不要参加。”界与疏知道她体育不好，“别怕，我在，我给你和老师说，都是自愿的，你不愿意，没人能逼你。”明娟点点头，其实都是因为周洁针对她。
　　界与疏给她搞定了这些事，让她好好的生活别多想。
　　“界与疏，我妈妈让我去看看姥姥，她从临市过来了。我请假要出去，你要一起吗？”明娟询问界与疏的意见。
　　界与疏笑了笑说“是你姥姥还是我姥姥啊，这么想让我见你家长。”界与疏打笑明娟，“那你来不来。”
　　界与疏当然会去了。
　　明娟做什么他都会她身边陪着她。
　　明娟的姥姥年轻又漂亮，这一点看明娟的妈妈就可以看出来，皮肤很白，脸上化着精致的妆容，是一个过的不错的贵妇人。
　　“姥姥。”明娟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她姥姥，“明娟啊，姥姥给你买了礼物，高中生了，长成好看的大姑娘了，拆开看看喜不喜欢。”明娟说着“姥姥给的我都喜欢。”
　　明娟妈妈还有姥姥都笑了。
　　界与疏也笑了。
　　明娟看着面前的姥姥，眼睛发酸，想要掉眼泪，曾经她没有姥姥，自己父母十几岁的时候她姥姥就死了，所以明娟从来没有见过她姥姥。
　　现在的遗憾都补上了。
　　这个世界里，她是小公主，有好多好多的爱，界与疏看着她开心的样子也很开心，“哇塞，是我喜欢的公主裙。姥姥，谢谢你，我爱你。”
　　“马上就要十八岁了，我的明娟就是真正的成年人了，可以交男朋友了，这个就是小疏吧，看起来很不错，和明娟在一起很般配。”明娟姥姥说道，界与疏也点点头表示回应，他有点不好意思，“你也跟着明娟叫姥姥吧。”
　　界与疏也没有再托辞直接叫了声“姥姥。”“哎。这小伙，真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