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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第60章 患得患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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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酒丹醒酒效果甚佳,但对千年灵果导致的燥热不起作用。
江棠锦中途酒醒了自己给自己收拾好,微微扯松领口,躺到了床上又沉沉地睡了过去。
裴砚静静地注视着江棠锦恬静的睡颜,面上极为平静,心底却掀起惊涛骇浪。
他承认他是发现小师妹身上有诸多不寻常的地方,譬如她独处时面部表情有时候过于丰富,就像是在和什么人对话一样。
即便她平时有意遮掩,但难免有疏漏的地方。
他原先只以为这是属于师妹的某种机缘,可他没想到这东西竟像是寄生在师妹的体内一样。他神识还欲再探,江棠锦翻了个身,蹬掉了身上的被子。
他无奈地将被子理好,枕头上纠缠不清的发丝被他用术法捋顺了,免得明日早晨她抱怨着头发缠到一块去了。
罢了,有他在身边,不会给那东西害师妹的机会。
而且师妹平时机警,断然不会冒失地给自己留下隐患,兴许这就和她不能说出口的秘密有关。
江棠锦又翻了个身,被子随着她的动作掉落。
裴砚的思绪被打断,他的目光所及之处一片春意盎然,他毅然决然地将被子重新固定好,抬脚去洗冷水澡了。
等裴砚走开,007像模像样地给自己拍着心口,这个裴砚忒吓人了,也看不出他是发现了还是没发现。但这是他主动意识到的,和它这个统应该没什么关系吧……说起来是主系统的锅才对,它要是好好给它们这些统升级,它怎么会轻易被一个普普通通的修真界原住民发现呢?
下次它配合江棠锦给她的好师兄拍照都要小心翼翼的才行。
裴砚洗完澡在床边站了会儿,待体温稍稍回暖才轻手轻脚地掀开被子躺了进去,长臂一伸把江棠锦搂了个满怀。
睡梦中的江棠锦精准找到热源所在,下意识地贴了会儿,似乎又觉得热得烦人,就想连人带被子的一起蹬走。
裴砚只得往她身上打了道清心诀,细微又舒坦的凉意顺着神识游遍全身,江棠锦逐渐平静下来,只是周身的肌肤覆着一片薄红。
他又用灵力温养着她的经脉,一直折腾到后半夜,千年灵果的作用才消退。裴砚拥着江棠锦睡了过去。
江棠锦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裴砚怀里已经见怪不怪了。
身体吸收了过度精纯的灵力让她觉得酸软无力,想来问题出在她喝的那两坛酒上,那酒香气四溢又极为顺口,她一不小心就喝多了。
她有气无力地推醒裴砚,使唤他给自己倒水喝。
今日是中秋节,各房都关起门来小家团聚。
想到不用见到那几位讨人厌的长老,江棠锦高兴之余又有些遗憾。
“我昨天才说了几句话,那个萧火就晕了过去,也不知道他是不是装的?”她跟裴砚分享着昨日的事,“不是有个定律吗?遇事不决就晕倒……”
裴砚配合地鼓掌:“你可真厉害,不费吹灰之力就斗倒了一位……”
江棠锦觉得他那哄小孩的语气既敷衍又讨打的,就要跳到他身上去弄他。
她的腿刚环上裴砚的腰身,便听见门外有响动,不等放出神识查看,连忙从挣脱他的手稳稳地站在地上。
“我回来了!”
是个她意想不到的声音。
她推开门,萧雪青风尘仆仆的模样映入眼帘。
他此时瘫坐在倚棠轩院子的地上,毫无贵公子的形象:“累死我了……”
“你怎么回来了?”
原本应该在龙谷的人突然出现在了这里。
“今儿不是中秋节吗?我见沈兄的情况安好,就和烛照他们打了个招呼先回来了,反正我在那儿待着也是待着,不如先回来一趟……”
“早知道我也跟着去了!”江棠锦扼腕。
萧雪青不爽地看着从江棠锦卧房里走出来的裴砚:“你为何在这儿?!”
“自是萧伯母盛情相邀……”裴砚不想理这个讨人嫌还怂得很的弟弟。
萧雪青眼珠一转然后嘴巴一动:“狗男……够贴心的男人啊……”
“瞧瞧我,见到你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哈哈哈!”他发出极为虚伪的笑声,在江棠锦极具压迫力的注视下。
江怀玉刚踏进倚棠轩的门就瞥见他坐在地上,四仰八叉的,她略带嫌弃地将他上上下下地打量一遍:“你怎么回来了?”
萧雪青瞬间炸毛:“我还不能回来了?!”
这些人怎么这般讨厌?一个二个见到他都稀奇得紧。
“我就随口一问,你爱在哪儿就在哪儿……”江怀玉露出鄙夷的神情,“不过你能不能去收拾收拾?”
“看上去……”
虽说萧雪青看上去有几分风尘仆仆,但那是精神上的一种感觉,而非外貌上的。
不管怎么这句未尽之言的杀伤力极大,顺利地将萧雪青气跑了。
江怀玉是来送东西的:“这摞符纸是我画的,你就拿来防身吧。”
“这一小摞是我在古籍上学来的,效用千奇百怪的,我附了单独的说明。”
江棠锦提前排练的真假千金对决戏码终究是没有用武之地,江怀玉除了审美……她实在不敢苟同,其他地方当真是一点缺点都挑不出来。
既没有刻意和她提及过身世的问题,也没有在她面前耍横讨嫌或是装可怜。
江怀玉往后一倒,靠在了摇椅上,顺势跟她讨本话本子看。
江棠锦在储物戒里翻找着合适的话本子,神识扫过一本秘籍感到诧异,这又是什么时候放进来的?
她略微思索就想起了豫东郡的集市,决定今晚睡觉前把它当作睡前读物,修身养性还助眠。
她终于找到了合适的话本子:“就是它了!”
江怀玉接过话本,封面上土味十足的大字直击她的灵魂,她恍惚地念出书名:“《霸道魔尊和我不得不说的七天七夜》……”
她有种说不出来的、被吓到了的感觉……
江棠锦解释道:“名字看起来是有点不正经啊,但是内容相当正经,这是标题党诈/骗。”
“何为标题党?”
“你看着七天七夜是不是心底痒痒的,十分好奇?”
江怀玉回味了一下:“的确如此。”
“这就是标题党,通过调动你的情绪让你认为不看就是错过就会后悔……”
江怀玉有些悟了。
江棠锦拿出另一本话本《草百味》:“你看这个名字是不是很朴实无华,看上去十分平平无奇?”
江怀玉点头:“没错。”
江棠锦弄了个隔音阵,江怀玉还没反应过来这样做的用意,就听见让人震撼的一句话闯进了她的大脑。
“这本讲的是师/徒禁/忌之恋,还是xx版本的。”
江怀玉:“!”
她恍然大悟了。
江怀玉恍惚地捧着一本看了起来。
江棠锦懒懒散散地倚着躺椅也看了起来,而裴砚像个贤夫似的,给两人放了壶水在桌上,吩咐大花端点点心过来,还让二花站在旁边及时给她们倒水。
江棠锦对这样的生活满意极了。
倚棠轩的景致极佳。两株垂丝海棠开得娇而不妖,因施了术法,并非应季也依旧盛放。或白或粉或红的海棠连成了一片花林,同爬满半个院墙的藤蔓相映成趣。此时日头正好,斜斜拢着江棠锦,裴砚立在檐角下,眼里只装得下她一人,如果坐在她身边的人是他就更好了。
他的目光灼灼,江棠锦隔着远远的似乎被烫到了,和他短暂地对视,然后慌乱地低头露出泛红的耳尖,他方才收回视线,继续在檐角下长成一朵安静的蘑菇。
江怀玉中午赖在倚棠轩蹭了顿饭才走:“晚上见。”
江棠锦抽了抽嘴角:“晚上见。”
这个便宜姐妹还挺自来熟的。
裴砚眼疾手快地就要给院门上锁。
江棠锦好笑地拉住他:“你这是做什么?”
他脸上带着堪称是落寞的表情,恹恹地低着头,他突然想将江棠锦藏起来,藏到只有他知道的地方,这样她就不会将目光落在其他人身上了。
他有些泄气地将她搂进怀里,他知道她不会喜欢那样的生活。
但是她身边越来越多对她好的人,她是不是渐渐地会觉得他没那么特别也没那般重要了?
“师兄?”
“裴砚?”
“小裴?”
“砚砚?”
江棠锦接连唤他几声都没得到回应,她抓着他的手臂,强行拉开了他们之间的距离,仰着头直视他的眼眸,就看见他微红的眼角。
“你怎么了?”
在她心目中,裴砚是个再坚强不过的人了,怎么会做出这副泫然欲泣的神色。
听见她这样一问,裴砚心底闷闷的,没想到她连他为什么不开心都不知道……
她一时觉得裴砚在刻意装可怜,又直觉不是这样。
难道是袒露了彼此的心意后,裴砚露出他感性的真面目了?
她安抚地摸了摸他的脸颊,意识到可能是自己回家后有些太忽视他了,昨日将他一个人扔在院子里不说,还喝得醉醺醺的回来。
今日又和江怀玉一起看话本,没和他说上几句话。
感性的人会因为这些多想是正常的,的确是她没有考虑周全。
江棠锦对着裴砚反省了自己的过错,他才别扭地说道:“是我多虑了……”
江棠锦亲了亲他的嘴角:“我也做得不够好……”
临着要去萧蕴那边吃家宴,江棠锦撇开裴砚鬼鬼祟祟地把秘籍塞到了枕头底下,这样她晚上勤奋好学不喝菊花茶才不显得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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