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6、第56章 没有喝上的 ...
-
此时天色还早,江棠锦和裴砚进了兰陵城。
她并不急着回萧家,且萧家并不在这兰陵城中,她得和萧蕴联系了等她派人来接。
不过在和萧蕴联系之前,她还有另一件事要做,那就是巡视她在兰陵郡的产业。
她早早就想过了,就算是回萧家,也不能当个任人随便拿捏的软柿子。
萧家在兰陵郡耕耘已久,但凡是有利可图的行当,他们都有所涉及。
虽自诩隐世家族,但赚钱的时候可没少入世。
除此之外,数千年的积累,萧家的财富极为可观,其中错综复杂的利益交织非是江棠锦一天两天能够厘清的。
想要不被萧家那些老古板拿捏,她只能另辟蹊径。
这事她亦有准备。
早在她顺利拜师苍山宗后,她就令金玉叶寻了个机灵的人到兰陵郡来打理她名下的铺子,如果可以的话,最好是能经营一两样不错的生意。
于是过了没多久,周大丰就被派来了兰陵郡,正巧他早年在兰陵郡待了许久,对此地很是熟悉,还有点修为在身上,做事麻利,江棠锦对他还算满意。
彼时,房了么不过是个小中介铺子,在萧家这样的庞然大物眼里不值一提。
所以周大丰的一系列动作没有引起萧家的注意。
等他们回过神来,房了么已经在兰陵郡混得那叫一个风生水起,他们有心为难也要掂量一番。房了么名声在外,兰陵郡许多房东都将铺子交给他们打理,萧家虽有不少自己的铺子,但难免也有需要租铺子的情况,贸然得罪反而讨不了巧。
等他们再一回神,兰陵郡多了家香凝阁,专营美妆护肤行当,看上去不起眼,可利润高得惊人,足够让人眼热。
至此,江棠锦也算是在兰陵郡有了立足的资本。
前不久,她的农家乐也开了过来,又是掀起一阵热潮。
不过这些并不是另辟蹊径的关键,对萧家来说,她能挣钱固然是不错,但偌大的萧家并非缺她不可。
所以她将目光瞄向了萧家里的废不知道多少代们。
要知道,即便是清流世家,亦是会冒出几根歹竹来,他们仗着身后的家族,行事无所顾忌,是江棠锦最容易下手的突破点。
有好几位长老的好大儿好大孙,可是背着他们败了不少家业到她手上。
她十分期待这几位长老知晓一切时候的反应。
江棠锦在007的指引下,找到了兰陵郡的房了么。
周大丰是第一次见到这位东家,连忙起身相迎,带着他们往里间走,端茶倒水的,好不贴心。
她赶忙打断,直言道:“我来看看兰陵郡经营的怎样?”
周大丰点头哈腰的,抱来高高的一摞账本:“东家,都在这儿。”
江棠锦快速翻看着账本查看其中有无错漏之处。
周大丰又把从萧家那儿得来的几处铺面的账本交与她:“当家的,您仔细瞧瞧。”
这些生意大多都是长老们的私产,和萧家本家的行当无甚关联,只是用来拿捏长老们足够了。
江棠锦很有自知之明,她有几分会经营的才干,却没有凭借一己之力对抗萧家数千年的积累。自始自终,她对萧家的态度就是能接受她最好,不能接受她也能凭自己过下去。
大不了就只认萧蕴和萧雪青。
至于还没见面的便宜爹和便宜舅舅,要等见面了才知道。
江棠锦在这里拨了好一会儿算盘,裴砚一直坐在她身边不曾打扰。只偶尔帮她添添茶水,揉揉僵硬的肩膀,指尖绕着她的发丝把玩着。
夕阳的余晖笼罩着兰陵城,穿过窗棂打在江棠锦身上,她的发丝闪着细碎的金光,裴砚玩得更起劲了。
待她翻看完所有账本,天边只留一抹橙色。
江棠锦同周大丰一一指出有问题的地方,这才离去。
周大丰殷勤地将二人送到门口。
等走远了,江棠锦挽着裴砚的手臂抱怨:“脖子酸,肩膀酸,处处都酸。”
裴砚于生意一道并不精通,也就不了解这其中的门道:“那怎么还在那里坐那么久?”
“这周大丰一看就是个心思活泛的,若是不展现几分我的实力,说不定他就要仗着山高皇帝远的,起了别的心思。”江棠锦解释道,“如今他见我能说出一二三来,就知我不是个好糊弄,哪怕起了心思也要思量下。”
今夜他们住的地方是江棠锦自己的宅邸,她一早就知道原主的身份,是以兰陵郡和清河郡她都预留好了住处,没有全部租出去。
想到清河郡,她觉得有些奇怪,任务里的认祖归宗似乎和江家没什么关联,也不知是为何。
在他们还在酒楼吃饭时,裴砚贡献了两个傀儡丫鬟先到住处收拾。
丫鬟们利落地收拾好卧房,将府里的一切打理得井然有序。
江棠锦自己的宅邸占地面积可观,空房间也多,足够他们两人住。
但架不住有的人脸皮厚,偏偏只让丫鬟收拾出来一间卧房。
她不想第二天起来又喝一壶菊花茶,方才将某人打发到旁边的卧房去了。
“你怎么来了?!”
正在进行睡前护肤的江棠锦讶异地看着突然出现在卧房里的人。
“我有些认床,而且卧房又大又空,我害怕……”
裴砚面不改色、一脸平淡地说出惊世骇俗的话,全然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尝试过软玉在怀的曼妙,他如何能回到曾经的苦日子呢?
甚至他觉得过去的日子都算是白过了。
他极为顺手地拿起梳妆台上的精油倒在手心里揉搓,接着就抹在江棠锦的头发上,然后帮她梳着头发。
他眼尾压着一抹红,还挂着几颗圆润的水珠,分明是洗完澡没擦干的水,却像是她对他做了什么过分的事一般。
江棠锦算是知道了,裴砚就是个黑芝麻陷儿的汤圆,如今是半点也不遮掩。
但她又心软了,她不过是个体贴的小女子罢了,如何能拒绝害怕独自睡觉的道侣呢?
昨晚还多放了两床被子装模作样,今晚就直接掀开她的被子躺了进来。
他的一条手臂横亘在她的腰上,另一手在拨弄她的头发。
江棠锦发现他似乎很喜欢把玩她的头发,总会有意无意将她的发丝绕在他的指间。
她细细端详着他的脸,发觉他眼尾那抹红非但不曾减淡,反而发艳。
她十分正直地将裴砚推倒:“夜深了,我们该睡觉了。”
她将他的两只手搭在他的小腹处,直板板的,是再标准不过的睡姿。
然后她也直板板地躺着。
裴砚不死心,想要有所动作:“我……”
江棠锦痛心地闭眼:“府里没有菊花茶。”
这跟菊花茶有什么关系?裴砚不服气,卷土重来。
轻柔的吻先落在耳垂,湿漉漉的、小心翼翼地描摹出耳垂的形状。
又落在眉心处、眼皮上、鼻尖……
像秋日里的桂花雨,夹杂着馥郁的情谊。
脆弱的脖颈上多了几朵盛开到极致的花。
春帐上的两个影子交叠,发出呜咽的声响、急促的呼吸。
江棠锦略有些娇气地抱怨:“你怎么还没好……”
裴砚将泡皱了的手指伸到她面前:“嗯……快了……”
小裴不知疲倦,也没有睡意。
但江棠锦在高处后昏昏沉沉的,浑身乏力。
她有些急,呼了小裴一巴掌。
小裴终于服软。
裴砚露出了食髓知味的神态。
他缓了会儿,才将江棠锦抱到一旁的软塌上,她两眼无神地望着不甚明亮的天花,仿佛还能看见三根被水洗到发皱的手指。
裴砚擦去她手上沾着的方才打翻了的牛奶,又用水将她的手洗净。
濡湿的床榻被换下,他抱着江棠锦重新回到床上。
明珠熄灭,微弱均匀的呼吸声响起。
翌日江棠锦刚醒,就从储物戒里找了个木鱼出来,这还是她在商会集市上淘来的,据说是某个得道高僧的宝物。
裴砚不明所以:“这是怎么了?”
江棠锦闭着眼,一脸虔诚:“没有菊花茶,只好修身养性了……”
“至于吗?”
“小裴太闹腾了,我招架不住……”她难免有些担忧以后。
明明是对他的另类赞扬,偏裴砚心底就是生出了不爽。
他拿走了江棠锦的木鱼。
她又从储物戒里掏了一新的:“虽然不是得道高僧的,但亦有几分佛性。”
“我悟了……”
“是吗?”
狭小的床帐里传来窸窸窣窣的衣衫声响,裴砚这个心机男的三叉明晃晃的在她面前晃悠。
“你也不用这么拼吧?”
“有吗?”裴砚轻描淡写地合拢衣裳,“还好吧……”
裴砚在这个早晨领悟了一个新道理,何为循序渐进。
不是不勾,而是慢勾、缓勾、巧勾、有节奏的勾……
这个早晨,两人没有喝成菊花茶。
木鱼被裴砚缴走了。
裴砚深谙适可而止的道理,倒没有做什么,只是让江棠锦对他重新提起兴趣罢了。
江棠锦忍无可忍,抓过软垫砸到他身上:“你真是够了!”
裴砚没躲,慢条斯理地帮她束好腰带。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